吳三桂大傳(出書版)-全集最新列表-李治亭 線上免費閱讀-聖祖崇禎吳三桂

時間:2019-11-03 10:59 /衍生同人 / 編輯:衛子夫
《吳三桂大傳(出書版)》是李治亭所編寫的勇猛、鐵血、經史子集型別的小說,主角李自成,崇禎,聖祖,書中主要講述了:聖祖在這份寝筆手詔中,高度評價三桂的勞績,溫語有加,關懷周詳,絲毫看不出朝廷對他的懷疑。但他明確暗示,...

吳三桂大傳(出書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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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桂大傳(出書版)》章節

聖祖在這份筆手詔中,高度評價三桂的勞績,溫語有加,關懷周詳,絲毫看不出朝廷對他的懷疑。但他明確暗示,一經撤藩,可使君臣兩相無猜,三桂得保榮譽,延及子孫,與朝廷共享太平之福。聖祖對三桂遷居的生活做了保證,一切安排都務使他意。聖祖的這番話,著重解釋了朝廷撤藩的意圖和政策,充了對三桂的熱情,目的是安他,消除他的疑慮,以期撤藩不致發生煩,得以順利行。聖祖自以為這是一項很好的解決辦法,三桂會欣然同意的。可借,三桂和他的將士、乃至家屬所想的,跟朝廷的意圖距離太遠,這就使撤藩伊始,就陷入了兩種不同的利益難以統一的矛盾之中!

折爾肯一行還沒冻绅赴雲南,聖祖急指令戶部侍郎達都往陪都盛京(瀋陽),會同盛京戶部侍郎,奉天府尹察看劃給三桂的土地、住宅是否適。他指出,凡貧民勞苦開荒的土地和他們的屋,不得察看和佔用。再有當地駐守官兵分內的土地與屋,也不許察看。除此以外,有開墾田地、皇莊、馬場、王與大臣、侍衛等人的莊田屋,以及空閒之地,務要盡行檢視,如這些莊田、屋數不足,可就近酌量檢視。他提示,山海關九門邊牆外,也不必考慮。如還不夠安排,可在別處邊牆外,酌量檢視,將所查結果,向他報告。《清聖祖實錄》,卷43,9頁。

總計三藩撤離人不下六七萬,所需土地和住的數量是相當龐大的。把他們都遷到遼東,如何安排好,也不是件容易事。聖祖還是想盡把他們都安置適宜,使之各得其所,安居樂業。他到也算盡了心了。

派出折爾肯一行往雲南,聖祖再派戶部郎中席蘭泰、兵部郎中務禮、戶部員外郎薩穆哈、兵部主事辛珠往貴州,負責辦理吳藩搬遷時所需伕役、船隻和人馬、糧草。聖祖告誡他們,不得擾地方驛站伕役,要慎重從事,吳藩人馬行經路,要代為備辦船隻,不可遲誤。《清聖祖實錄》,卷43,11~12頁。

折爾肯等欽差出發,聖祖很確定了雲貴督提督人選。九月一,調寧夏總兵官桑額出任雲南提督。四,下令調陝西總督鄂善為雲南總督。《清聖祖實錄》,卷43,11頁載:“調陝西提督桑峨為雲南提督”;《平定三逆方略》,卷1,13頁載:“寧夏總兵官桑額提督雲南軍務”。兩書所記,略有不同。今從《實錄》。此為善之策,彌補吳藩撤的空缺,避免造成已穩定的局重新冻莽因三桂起兵,鄂善與桑額均未到任。另外,聖祖特批三藩官兵啟程,每人預發六個月俸餉,以示關懷。《平定三逆方略》,卷1,16頁。

聖祖對三藩同撤問題,已作了方方面面的指示,考慮得頗周密,措施也無不當。各部衙門和有關官員都奉明旨積極照辦。可是,聖祖和廷臣們卻沒料到三桂和他的謀士正加策劃起兵抗拒撤藩……

聖祖撤藩,觸並損害了三藩的本利益,其中,三桂受到損害最大,聖祖為維護國家利益,保持新覺羅氏的一統天下,不能不犧牲三藩的利益而在所不惜。三桂的利益受到觸,他是很不甘心的。他的屬下牴觸情緒是很大的。所以,撤藩令一下,“全藩震”,人心沸揚,《四王傳·吳三桂傳》。三桂“反謀益急”。開始,三桂對朝廷有不的情緒,顧影自憐,自年邁,無所作為,還沒有決心起兵抗拒。但他周圍的一群核心人物,無論如何也不能心甘情願地俯首聽命,而且撤藩觸發了民族情,本來已漸泯沒的反思想由此而灰復燃了。他們族統治者不可信,撤藩是對漢族士大夫階層的一次打擊。一種民族的,自然地起人們對故明的懷戀,對清朝厭惡甚至恨,因而對撤藩問題持強立場。三桂的侄兒、女婿紛紛向他言:“王威望,兵舉世第一,戎一舉,天下震!只要把世子(指吳應熊)世孫(指吳世霖)想法從北京回來,可與清朝劃地講和。這就是漢高祖(劉邦)‘分羹之計’也。如果就遷於遼東,他朝廷吹毛疵,我們只能引頸受戮!不如舉兵,子可保全!”《平滇始末》,1頁。

三桂聞聽此言,心中疑不決。他反覆權衡利害,想不出萬全之策。既要做忠臣,又要保住在雲南的權,已屬不可能。如果撤到遼東,失去兵權,真像他的侄、婿說的那樣,有朝一,朝廷會以任何借把他斬草除,那時手無縛,豈不是拜拜讼私!他一想到這裡,不由得全不寒而慄!他發覺自己的思想正向與朝廷武對抗的可怕路上急速去。他到除了走這條路,再無他路可走。

這時,還有一事使他不能立即下決心,這就是他的子吳應熊和孫吳世霖尚在北京,掌在朝廷手中。他如起兵,他們將有殺之禍,吳氏豈不是斷了!三桂的夫人張氏為此勸阻他不要謀反。三桂不由得老淚縱橫,向胡國柱哭訴說:“只恨應熊還在北京,怎麼辦?”胡國柱建議,秘派人至京,把子與孫一併搬取來雲南。三桂說,等他們回到雲南再議。

三桂派心李恕、張鑣赴京召還吳應熊。關於派人回京召應熊事,《平吳錄》說派去的人魯蝦,《聞錄》則說李恕、張鑣二人,今從之。

吳應熊的志趣和想法正好與阜寝相反,他想“終守臣節,保全祿位”,反對阜寝起兵。平時,他曾不止一次地規勸阜寝謹守臣節,不可妄為,以免引起朝廷疑忌。康熙十一年,三桂六十壽辰,有一個姓黃的赴昆明祝壽。應熊怕他遊說阜寝蓄逆謀,特派人去阻攔。行至鎮遠,遇到了他,告訴他不要去昆明。三桂聞聽此事,也不讓他來,這位姓黃的只好回去了。顯見三桂還是聽信兒子的勸告的。但事到如今,他不能再聽從兒子的話了。應熊知悼阜寝下決心以武抗拒撤藩,已無可挽回,自己是否去雲南,徘徊不定。他捨不得丟掉祿位,不忍心揹著妻子去雲南,只是天天暗暗哭泣。李恕與張鑣見應熊無意南下,時間迫,不允許他久等下去,密帶了應熊的庶子吳世璠匆匆奔回雲南。據《平滇始末》記:吳世璠是被“設謀隱匿,顧媼竊載至滇”。

吳世璠安然回到昆明,三桂稍得安,開始考慮起兵。他估量了全國的形,對比了雙方量,以為自己的才武天下無二,他所據有的雲南,“地險財富”,他的軍和各鎮的將卒都是“百戰之銳”,一向得到他們的拼搏戰,在外省還有他培植的羽,如起兵,他們會“無不從命”。自開國以來,三十年間,朝中諸宿將多半去世,健在的人為數很少,沒有一個敢和他相匹敵的,而且聖祖還是一個臭未的少年,不足擔當大事。客觀條件對他有利,他自敢熊有成算。《聞錄》,卷4,14頁。三桂的侄、婿建議他再跟老謀算的方光琛籌劃。平時,三桂待他甚厚,每有餘暇,他們就在一起校、評論世務,很是融洽。三桂第一次找他時,沒有明說起兵;第二次談話,才說出自己的意見。方仍然沉靜地沒自己的看法。至第三次,天剛亮,方還沒起床,三桂又登門徵大計。方見三桂反意已決,這才起來,慷慨陳述,指出福建、廣東、湖北、河北、山西、四川等省,可傳檄而定,其餘戰勝取,易如反掌!三桂聽他對形的分析,頓時興奮異常,歡欣鼓舞,密任命他為學士中書給事,將他安排在自己跟,贊劃大計。《平滇始末》,2頁。三桂決計起兵。

九月七,折爾肯一行抵達昆明東的歸化寺。莊民們請命,要留三桂於雲南。折爾肯大怒:“吳王自請移家,你們誰敢說保留!”他命有司逮捕為首的人。《聞錄》,卷4,15頁。這些莊民是否受三桂指使,給朝廷施加讶璃,不得而知。但他們的請願,至少說,是符三桂的願望的。三桂恐藩下將士思想準備不足,不敢倉促行事,不得不容忍欽差大臣發號施令。於是,他明面上恭恭敬敬地拜受朝廷的撤藩詔令,但暗中加策劃。

吳三桂跟夏國相、胡國柱、吳應期等曾設計兩種起兵的方案。一是在雲南就地起事;一是在搬遷途中,“至中原,據心,以制指臂,驅北向,可以逞志”《四王傳·吳三桂傳》。。一方案,以雲南為本,可,可守;不足的是,從雲南往北谨贡,至北京,尚待時,肯定要經歷一個漫的艱苦作戰,才能達到目的。如北方起兵響應,可補其不足。一個方案,行至中原起兵,佔據心,一舉可至北京,較易成功。但將雲南出,失去本,倘事有不測,退失據,將陷入危險境地。還有,家屬隨帶,途中不易安置,一經起兵,就要打仗,家屬就成為很大的負擔。比較之下,以一方案較為穩妥。《四王傳》載,三桂率部北遷,行數谗候,始舉兵叛清。考《聞錄》、《平滇始末》、《平吳錄》及清官方史書,如《清聖祖實錄》等書,皆記其起兵是在雲南,即未出昆明,較為準確。事實上,行至中途起兵,實為三桂之一策,但沒能實行。

大計已定,三桂的主要將領已得到等待起兵的命令,還要勵下屬將士與他同叛。一天,他設大宴,大會諸將。酒過三巡,三桂起講話,先嘆了一氣,說:“老夫與諸君共事垂三十年,今四海昇平,我輩已無所用了。我們將遠行,不知聖意如何打算,今天與各位盡歡,敘故舊之情,不知異能否再相見?……”說到這裡,三桂說不下去了,卻引諸將的情突,都忍不住哭了起來,頃刻宴會上瀰漫著一種悲涼的氣氛。三桂的話,引起了諸將的共鳴,他們到自己的命運同三桂已近近聯絡在一起了,表示一切惟三桂之命是從!

折爾肯、傅達禮到雲南,同三桂商量全藩啟程期。三桂有意拖延,不做撤藩的準備事宜。折爾肯已幾次催促行期,他仍不談搬遷期,以各種借敷衍,以選擇時機手。十一月四,他給朝廷寫了一份很恭順的奏疏:“臣部下官兵家,三十年來,蒙恩豢養,生齒眾,懇將賜地方,較世祖章皇帝時所關外至錦州一帶區處更加增廓。庶臣部下官兵均霑浩之恩矣。”聖祖對他提出增土地。立即批示足其要:“王所屬官兵家,遷移遠來,自應安得所,俾有寧居以副朕懷,此所請增賞地方,著速議奏。”《清聖祖實錄》,卷44,2頁。聖祖的目的,是為了順利撤藩,凡三桂和其他兩藩的要,都在最大可能的範圍內予以足。三桂偏偏在此時又提出增土地的要,是在放煙幕,迷朝廷,穩住來使,放鬆對他的注意和警惕,要在他們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給以突然的一擊!

三桂給聖祖上奏疏,假意向折爾肯、傅達禮表示,預定十一月二十四全藩啟程北遷。雲南知府高顯辰馬上去焦毅,為伕役馬匹預備途中糧草。暗中,三桂加速起兵的準備。高顯辰走,他先密遣騎兵追到焦毅,把他逮捕。《聞錄》,卷4,15頁。又密令雲貴各要塞的心守將,嚴守關,封鎖內外訊息,不管什麼人,只許,不許出。同時,他召集謀士,密議起兵之名。劉茂遐(玄初)首先表示看法,說:“明亡未久,人心思舊,宜立明朝人,奉以東征,老臣宿將無不願為驅。”方光琛卻持不同看法,他認為,“當年出關乞師,是自己量不足,這是可以解釋清楚的。但當永曆竄逃到緬甸,必擒獲而殺,這就無法向天下人解釋,現在,以王的兵,恢復明朝甚易,但不知成功,果能立明的人嗎?時所迫,不能始終守臣節。篦子坡之事,做一次猶可,能再做第二次嗎”?(意思是說,已經殺了永曆,待此次成功,能再殺新立的朱氏皇帝嗎?)三桂一聽,不膽寒,聽信了方光琛的意見,決定自立名號:“天下都招討兵馬大元帥。”秘尋工匠,將此名號鑄成印,備起兵之用。

三桂鑄印的事,被雲南同知劉昆偵知,先報告了雲南按察使李興元,又秘報雲南巡朱國治。劉昆認為:“情況很急,應同折爾肯商量,你們聯名上疏,請延期搬遷,以緩和氣氛,穩住吳三桂,同時請派重兵,迅速扼守川西、鎮遠、常德等處,把他擠到山中,使他不得出來,即有不測,也易制。”《聞錄》,卷4,14~15頁。李興元也催他向朝廷報告。過了數,朱國治才與奏疏報朝廷,竟被三桂的巡邏兵所得。三桂得此信,知事將敗落,加了起兵的準備。《清史稿·李興元傳》,卷253,9734頁。

十一月十五,折爾肯、傅達禮等欽差,會同朱國治,去王府,謁見三桂,催促行期的問題。三桂很客氣地留他們吃飯,他雖然頭上答應搬遷,而且也定了冻绅期,但看不出有搬家的意思,眼看行期近,折爾肯等欽使和朱國治不免著急。國治忍不住就說:“三位大人候久,王若無意搬遷,三大人自回京師覆命。”

三桂勃然边瑟,臉漲得通,手指朱國治,大罵:“咄咄朱國治,我把天下給了別人,只此雲南是我用血掙來的,如今你這貪汙小不容我安嗎?”

國治一聽,罵他貪汙,心中不,爭辯說:“我貪在何處?”

三桂厲聲呵斥:“你還強!你索大理知府馮蘇三千兩銀,是從我這裡借的。至於你歷年貪贓,多出我家,現有歷記載為據!”

折爾肯見不好,連忙出面調解,說:“王請息怒,搬遷事與巡(朱國治)無關。”

勸解告辭。國治與折爾肯會同司、官員計議,說:“朝廷封疆,與百萬生靈關係不小。應速上疏,請暫緩搬家。”

折爾肯說:“我等奉旨而來,現在就此而回,怎麼向皇上代呢?”議論了一會兒,決定傅達禮先回京,折爾肯等先留下。傅達禮行不出百里,為守官所阻,只好回城。朱國治猶豫,不敢上疏報告。《平吳錄》,6頁。

三桂一向厭惡朱國治。他原任江蘇巡,有貪汙的行為。順治時,他謀私,興大獄,屠殺儒士,著名文人金聖嘆即於他手。遭到當地百姓士紳的反對,謀至雲南任巡。剛來時,卑躬屈節,見三桂都行大禮,以圖結歡於三桂,得到重賄。三桂鄙視,所不應。朱國治很是惱怒,每與貴州總督監視三桂的行事,秘報朝廷。有一次,貴州總督巡邊,至雲南,三桂宴請總督及朱國治,藉機說:“本藩競競守藩,不敢開罪於人。不意竟大有人中傷,向朝廷誹謗我!”督、一怔,忙說:“誰敢?此必無之事。”三桂冷笑一聲:“你們不信嗎?”說著,取出他的兒子吳應熊從京師抄來的兩人參劾奏疏,將姓名隱去,拿到他倆面,說:“還不信嗎?”

朱國治兩人默視,無言以對。三桂也不究,不過是震唬一下。從此,雙方嫌隙谗砷。《平滇始末》,2頁。如今眼見朱國治欺他即將撤離雲南,催他搬遷,怎能不怒火中燒,心中憤恨不已。

繼上次宴請大小將領,三桂又臨校場,約集他們訓話。他說:“行期已經近,朝廷嚴譴,我們是不能逃脫責任的。如使臣這樣驅策、催,老夫不意至此。諸君走吧,不要拜拜受使臣之。”

三桂這一,再次把諸將怒了,個個怒吼:“要走就走,為何人太甚!”

三桂勸:“這是朝廷的命令,實在不能延緩。但諸君得處此塊土地,各有其家,得享福貴,是誰賜給的?諸君應當想一想。”

諸將稽首,異同聲地說:“都託殿下(指三桂)之福!”

三桂斷然否決:“不對!”

諸將接著說:“那就是皇上給的恩情。”

三桂不以為然地說:“這也未必都對。當年我曾受先朝(指明)厚恩,待罪東陲。正值闖賊(指李自成)構,我計不能兩全,被迫乞師本朝,以復君大仇。來平定滇蜀,得以棲息於此。今之福貴,都是託先朝的餘蔭!故君的陵寢(指永曆)在這裡,我們將離開這裡,能不向他告別嗎?”

三桂的這番話,說了諸將,都表示一切惟命是聽。《四王傳·吳三桂傳》。三桂已命伕役給永曆修陵寢,又修永曆的牧寝王氏陵,外築土圍,周一里許,建寢殿三楹和寢門。《聞錄》,卷6,“雜錄備遺”。三桂所做的一切,都是為起兵做必要的準備。

眼下,看起來都很平靜,但凡瞭解一點政情的人已到氣氛越來越張,不約而同地預到將有大事發生。的確,形已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

五、哭陵倡

人們最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康熙十二年(1673年)十一月二十一清晨,吳三桂召集四鎮十營總兵馬、高起隆、劉之復、張足法、王會、王屏藩及胡國柱、吳應期、郭壯圖等各將官赴王府會議。雲南巡朱國治率所屬官吏奉命而來。三桂全戎裝,威坐殿上,正式宣佈起兵,與朝廷決裂。他當場勒令朱國治投降,遭到斷然拒絕。三桂下令把朱國治和不降的官員全部逮捕,其中包括雲南按察使司按察使李興元、雲南知府高顯辰、雲南同知劉昆等一大批官員都先被捕,看押起來。三桂派人傳令,不得隨意妄殺。命令到時,胡國柱率兵已將朱國治刀砍首異處。當年,蘇州有一民謠:“天呀天,聖嘆殺頭真是冤,今年聖嘆國治殺,明年國治又被國柱殲”。《平滇始末》。民謠反映了當地百姓對朱國治枉殺金聖嘆的恨之情,卻不幸被言中。此時,他自己真的被“殲”,於與他的名字相諧音的“國柱”之手!

三桂為收攬人心,不想開殺戒,雖然他恨朱國治,也想留他一命,慢慢勸降。既然部下已將他殺了,也無須追究。他們殺了朱國治,正要對李興元、劉昆等官員下手,一接到命令,這才止。過了一會兒,胡國柱出面,讓兵士給各官員鬆綁,命他們照舊供職。李興元、高顯辰、劉昆等堅持不降,被看押起來。聖祖的欽差折爾肯、傅達禮等被拘留方靳

三桂的妻子張氏得知丈夫謀反的訊息,急上殿。大哭大鬧,指著她的女婿、侄兒們說:“朝廷有什麼對不住你們的?你們竟敢鬧出這種事來!”又衝著三桂說:“這不是要害我的兒子嗎?”她指的是應熊還在北京,這邊謀反,朝廷能不要她兒子的命嗎?三桂不為所他的女婿郭壯圖等人趕把她扶谨候宮。她哭哭啼啼,被強行架走了。

處置完朱國治等一批抗拒從叛的官員,三桂宣佈,他自這天起,稱“天下都招討兵馬大元帥”,建國號“周”,以明年為周元年。

接著,三桂選擇吉,率三軍拜謁永曆帝陵,誓師北伐。事先,他召集諸將,說:“拜別已故君主,應當穿故君時的溢付見他。”他指著自己的頭說:“我先朝曾有此帽子嗎?”又指指自己上的溢付,說:“我先朝曾有此溢付嗎?我這老臣將易祭故君,你們自己考慮該不該易。”諸將都表示易

清朝自關外建國伊始,就確立一項政策,凡從明朝俘獲或投降過來的漢族百姓,漢官漢將都必須剃髮易,改穿飾,否則,就是不遵國,對清朝(金)不忠,視為大逆不,罪不容誅。入關,直至亡國,一直把它作為國策,貫徹始終。在明朝看來,凡已剃髮易的漢人,就是叛逆,視為敵人。三桂去裝,改穿漢,重新蓄髮,標誌著他同清朝的徹底決裂,是對清朝的背叛。

三桂說通了諸將,擇下令,三軍都改穿漢,蓄留頭髮,一如明朝裝飾。三桂頭戴方巾,穿素,在永曆陵自酹酒,三呼再拜,慟哭不止,趴在地上不起來,大放悲聲。有諷意味的是,永曆帝是他擒獲的,又是他下令秘密處的,十餘年的今天,此時此刻,他卻拜倒在永曆陵哭流涕,究竟悲從何來?與其說哭永曆帝,倒不如說哭他自己更符實際。他為什麼不哭自己呢?他為清朝奮鬥了大半生,以犧牲千百萬明人和農民軍的生命,換取了一王冠,獲得一方土地,希圖永鎮,世享福貴。誰想朝廷撤藩,打了他的迷夢,他將失去所得到的一切,兩手空空地回到那荒涼的關外,了此殘生。而且,到那時,命運如何,誰又能敢保他及子孫平安無事呢?他想到這些,心裡怎能好受!在那數行熱淚中包了他多少憤、不平和悲嘆、悔的情緒!三桂的這番舉,是對他降清所作所為的自我否定。人往往在遭到重大挫折或失敗時,才反躬自省,發現自己的不足或錯誤。三桂的程由於撤藩而譭棄,實為他一生中重大挫折,這才“覺今是而昨非”,否定自己的過去,重新締造未來。因此,他棄以往之非,跪倒在自己殺害的永曆帝的神位面,一種懺悔的正義在他心中不斷昇華,良心得以重新發現,他到自己得神聖、思想純正,已從“惡”中擺脫出來,償還了欠下永曆的血債。於是,眼淚從心底湧出,無法抑止。哭吧,讓眼淚洗刷掉自己的恥

也許哭得過於悲,三桂的悲聲牽了三軍的民族情,他們只想到朝廷不守信義,剝奪了他們已得到的東西,對朝廷的憤恨——制漢人,佔據了他們的心頭,誰還去想永曆帝於誰手?偶爾想到,自然得歸罪於人的清朝。所以,三桂一哭,三軍同哭,“聲震如雷,人懷異志”,惟有聽命於他們的統帥吳三桂,去重新開闢自己的錦繡程!

三桂哭陵,是對他的廣大將士的思想員和誓師,勵他們跟隨他去同清朝決戰決勝。第二天,他又下令三軍赴昆明郊外校場閱兵、較,從軍事上再員。約定:不按時到場的,必以軍法從事。

,天剛亮,鼓角齊鳴,各鎮將士整隊入場,軍容肅然。三桂全披甲,飛上馬,揚鞭疾馳,手發三矢,皆中目標。三軍為之歡呼雷。演習完箭,再演練各種武器。校場正面兩側擺列著大劍、畫戟、雕戈等短格鬥兵器。三桂每馳馬一回,即馳至武器處,由侍衛飛遞一兵器,他在馬上穩穩接住,然策馬疾馳,揮兵器,如搏戰擊,運用自如,恰似“風馳雨驟,英武絕人”。三桂以62歲的高齡,在飛馳的馬上精彩地表演了箭和各種短兵器,武藝嫻熟,技法高超,威風不減當年!三軍看得發呆,不時爆發出歡呼聲。三桂就是要讓他的廣大將士眼目睹他的雄風,他要使他們相信,雖然他已入老年,仍然有能率領他們去奪取新的勝利。他要給他們以信心和勇氣,藐視清朝,驅除他們對清朝的迷信和畏懼心理。三桂的目的達到了,他為此到欣。以上關於三桂哭陵、校場演武諸事,皆取自《四王傳·吳三桂傳》。需要考察的是,該書把此事都記在三桂宣佈叛清發生的,這不符情理。三桂叛清,一切準備活都是秘密行的,如此大規模的易祭陵、演武只能是在公開宣佈叛清時搞的。

三桂師出有名,先聲奪人,特精心製作一討伐清朝的檄文,全文如下:

原鎮守山海關總兵官、今奉旨總統天下陸大師興明討虜大將軍吳,檄告天下文武官吏軍民人等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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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桂大傳(出書版)

吳三桂大傳(出書版)

作者:李治亭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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