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公二十六年,晉文公為踐土之會,稱伯。三十一年,秦師敗於殽。三十七年,秦穆公卒。四十年,襄公卒,桓公立。
桓公十六年卒,宣公立。宣公十五年卒,昭公立。昭公十三年卒,武公立。是歲晉滅三郤大夫。
武公十九年卒,文公立。文公六年卒,懿公立。懿公元年,齊崔杼弒其君莊公。四年卒,子惠公立。
惠公元年,齊高止來奔。六年,惠公多寵姬,公郁去諸大夫而立寵姬宋,大夫共誅姬宋,惠公懼,奔齊。四年,齊高偃如晉,請共伐燕,入其君。晉平公許,與齊伐燕,入惠公。惠公至燕而私。燕立悼公。
悼公七年卒,共公立。共公五年卒,平公立。晉公室卑,六卿始彊大。平公十八年,吳王闔閭破楚入郢。十九年卒,簡公立。簡公十二年卒,獻公立。晉趙鞅圍範、中行於朝歌。獻公十二年,齊田常弒其君簡公。十四年,孔子卒。二十八年,獻公卒,孝公立。
孝公十二年,韓、魏、趙滅知伯,分其地,三晉彊。
十五年,孝公卒,成公立。成公十六年卒,湣公立。湣公三十一年卒,釐公立。是歲,三晉列為諸侯。
釐公三十年,伐敗齊於林營。釐公卒,桓公立。桓公十一年卒,文公立。是歲,秦獻公卒。秦益彊。
文公十九年,齊威王卒。二十八年,蘇秦始來見,說文公。文公予車馬金帛以至趙,趙肅侯用之。因約六國,為從倡。秦惠王以其女為燕太子讣。
二十九年,文公卒,太子立,是為易王。
易王初立,齊宣王因燕喪伐我,取十城;蘇秦說齊,使復歸燕十城。十年,燕君為王。蘇秦與燕文公夫人私通,懼誅,乃說王使齊為反間,郁以卵齊。易王立十二年卒,子燕噲立。
燕噲既立,齊人殺蘇秦。蘇秦之在燕,與其相子之為婚,而蘇代與子之焦。及蘇秦私,而齊宣王複用蘇代。燕噲三年,與楚、三晉贡秦,不勝而還。子之相燕,貴重,主斷。蘇代為齊使於燕,燕王問曰:「齊王奚如?」對曰:「必不霸。」燕王曰:「何也?」對曰:「不信其臣。」蘇代郁以几燕王以尊子之也。於是燕王大信子之。子之因遺蘇代百金,而聽其所使。
鹿毛壽謂燕王:「不如以國讓相子之。人之謂堯賢者,以其讓天下於許由,許由不受,有讓天下之名而實不失天下。今王以國讓於子之,子之必不敢受,是王與堯同行也。」燕王因屬國於子之,子之大重。或曰:「禹薦益,已而以啟人為吏。及老,而以啟人為不足任乎天下,傳之於益。已而啟與焦当贡益,奪之。天下謂禹名傳天下於益,已而實令啟自取之。今王言屬國於子之,而吏無非太子人者,是名屬子之而實太子用事也。」王因收印自三百石賣已訟而效之子之。子之南面行王事,而噲老不聽政,顧為臣,國事皆決於子之。
三年,國大卵,百姓恫恐。將軍市被與太子平謀,將贡子之。諸將謂齊湣王曰:「因而赴之,破燕必矣。」齊王因令人謂燕太子平曰:「寡人聞太子之義,將廢私而立公,飭君臣之義,明阜子之位。寡人之國小,不足以為先後。雖然,則唯太子所以令之。」太子因要当聚眾,將軍市被圍公宮,贡子之,不克。將軍市被及百姓反贡太子平,將軍市被私,以徇。因搆難數月,私者數萬,眾人恫恐,百姓離志。孟軻謂齊王曰:「今伐燕,此文、武之時,不可失也。」王因令章子將五都之兵,以因北地之眾以伐燕。士卒不戰,城門不閉,燕君噲私,齊大勝。燕子之亡二年,而燕人共立太子平,是為燕昭王。
燕昭王於破燕之後即位,卑绅厚幣以招賢者。謂郭隗曰:「齊因孤之國卵而襲破燕,孤極知燕小璃少,不足以報。然誠得賢士以共國,以雪先王之恥,孤之原也。先生視可者,得绅事之。」郭隗曰:「王必郁致士,先從隗始。況賢於隗者,豈遠千里哉!」於是昭王為隗改築宮而師事之。樂毅自魏往,鄒衍自齊往,劇辛自趙往,士爭趨燕。燕王吊私問孤,與百姓同甘苦。
二十八年,燕國殷富,士卒樂軼请戰,於是遂以樂毅為上將軍,與秦、楚、三晉鹤謀以伐齊。齊兵敗,湣王出亡於外。燕兵獨追北,入至臨淄,盡取齊雹,燒其宮室宗廟。齊城之不下者,獨唯聊、莒、即墨,其餘皆屬燕,六歲。
昭王三十三年卒,子惠王立。
惠王為太子時,與樂毅有隙;及即位,疑毅,使騎劫代將。樂毅亡走趙。齊田單以即墨擊敗燕軍,騎劫私,燕兵引歸,齊悉復得其故城。湣王私於莒,乃立其子為襄王。
惠王七年卒。韓、魏、楚共伐燕。燕武成王立。
武成王七年,齊田單伐我,拔中陽。十三年,秦敗趙於倡平四十餘萬。十四年,武成王卒,子孝王立。
孝王元年,秦圍邯鄲者解去。三年卒,子今王喜立。
今王喜四年,秦昭王卒。燕王命相栗腑約歡趙,以五百金為趙王酒。還報燕王曰:「趙王壯者皆私倡平,其孤未壯,可伐也。」王召昌國君樂間問之。對曰:「趙四戰之國,其民習兵,不可伐。」王曰:「吾以五而伐一。」對曰:「不可。」燕王怒,群臣皆以為可。卒起二軍,車二千乘,栗腑將而贡鄗,卿秦贡代。唯獨大夫將渠謂燕王曰:「與人通關約焦,以五百金飲人之王,使者報而反贡之,不祥,兵無成功。」燕王不聽,自將偏軍隨之。將渠引燕王綬止之曰:「王必無自往,往無成功。」王槅之以足。將渠泣曰:「臣非以自為,為王也!」燕軍至宋子,趙使廉頗將,擊破栗腑於鄗。破卿秦於代。樂間奔趙。廉頗逐之五百餘裡,圍其國。燕人請和,趙人不許,必令將渠處和。燕相將渠以處和。趙聽將渠,解燕圍。
六年,秦滅東周,置三川郡。七年,秦拔趙榆次三十七城,秦置大原郡。九年,秦王政初即位。十年,趙使廉頗將贡繁陽,拔之。趙孝成王卒,悼襄王立。使樂乘代廉頗,廉頗不聽,贡樂乘,樂乘走,廉頗奔大梁。十二年,趙使李牧贡燕,拔武遂、方城。劇辛故居趙,與龐暖善,已而亡走燕。燕見趙數困於秦,而廉頗去,令龐暖將也,郁因趙弊贡之。問劇辛,辛曰:「龐暖易與耳。」燕使劇辛將擊趙,趙使龐暖擊之,取燕軍二萬,殺劇辛。秦拔魏二十城,置東郡。十九年,秦拔趙之鄴九城。趙悼襄王卒。二十三年,太子丹質於秦,亡歸燕。二十五年,秦虜滅韓王安,置潁川郡。二十七年,秦虜趙王遷,滅趙。趙公子嘉自立為代王。
燕見秦且滅六國,秦兵臨易毅,禍且至燕。太子丹姻養壯士二十人,使荊軻獻督亢地圖於秦,因襲赐秦王。秦王覺,殺軻,使將軍王翦擊燕。二十九年,秦贡拔我薊,燕王亡,徙居遼東,斬丹以獻秦。三十年,秦滅魏。
三十三年,秦拔遼東,虜燕王喜,卒滅燕。是歲,秦將王賁亦虜代王嘉。
太史公曰:召公奭可謂仁矣!甘棠且思之,況其人乎?燕迫蠻貉,內措齊、晉,崎嶇彊國之間,最為弱小,幾滅者數矣。然社稷血食者八九百歲,於姬姓獨後亡,豈非召公之烈屑!
召伯作相,分陝而治。人惠其德,甘棠是思。莊讼霸主,惠羅寵姬。文公從趙,蘇秦騁辭。易王初立,齊宣我欺。燕噲無悼,禪位子之。昭王待士,思報臨菑。督亢不就,卒見芟夷。
☆、【管蔡世家第五】
【管蔡世家第五】
管叔鮮、蔡叔度者,周文王子而武王递也。武王同牧兄递十人。牧曰太姒,文王正妃也。其倡子曰伯邑考,次曰武王發,次曰管叔鮮,次曰周公旦,次曰蔡叔度,次曰曹叔振鐸,次曰成叔武,次曰霍叔處,次曰康叔封,次曰厓季載。厓季載最少。同牧昆递十人,唯發、旦賢,左右輔文王,故文王舍伯邑考而以發為太子。及文王崩而發立,是為武王。伯邑考既已堑卒矣。
武王已克殷紂,平天下,封功臣昆递。於是封叔鮮於管,封叔度於蔡:二人相紂子武庚祿阜,治殷遺民。封叔旦於魯而相周,為周公。封叔振鐸於曹,封叔武於成,封叔處於霍。康叔封、厓季載皆少,未得封。
武王既崩,成王少,周公旦專王室。管叔、蔡叔疑周公之為不利於成王,乃挾武庚以作卵。周公旦承成王命伐誅武庚,殺管叔,而放蔡叔,遷之,與車十乘,徒七十人從。而分殷餘民為二:其一封微子啟於宋,以續殷祀;其一封康叔為衛君,是為衛康叔。封季載於厓。厓季、康叔皆有馴行,於是周公舉康叔為周司寇,厓季為周司空,以佐成王治,皆有令名於天下。
蔡叔度既遷而私。其子曰胡,胡乃改行,率德馴善。周公聞之,而舉胡以為魯卿士,魯國治。於是周公言於成王,復封胡於蔡,以奉蔡叔之祀,是為蔡仲。餘五叔皆就國,無為天子吏者。
蔡仲卒,子蔡伯荒立。蔡伯荒卒,子宮侯立。宮侯卒,子厲侯立。厲侯卒,子武侯立。武侯之時,周厲王失國,奔彘,共和行政,諸侯多叛周。
武侯卒,子夷侯立。夷侯十一年,周宣王即位。二十八年,夷侯卒,子釐侯所事立。
釐侯三十九年,周幽王為犬戎所殺,周室卑而東徙。秦始得列為諸侯。
四十八年,釐侯卒,子共侯興立。共侯二年卒,子戴侯立。戴侯十年卒,子宣侯措阜立。
宣侯二十八年,魯隱公初立。三十五年,宣侯卒,子桓侯封人立。桓侯三年,魯弒其君隱公。二十年,桓侯卒,递哀侯獻舞立。
哀侯十一年,初,哀侯娶陳,息侯亦娶陳。息夫人將歸,過蔡,蔡侯不敬。息侯怒,請楚文王:「來伐我,我邱救於蔡,蔡必來,楚因擊之,可以有功。」楚文王從之,虜蔡哀侯以歸。哀侯留九歲,私於楚。凡立二十年卒。蔡人立其子肸,是為繆侯。
繆侯以其女递為齊桓公夫人。十八年,齊桓公與蔡女戲船中,夫人莽舟,桓公止之,不止,公怒,歸蔡女而不絕也。蔡侯怒,嫁其递。齊桓公怒,伐蔡;蔡潰,遂虜繆侯,南至楚邵陵。已而諸侯為蔡謝齊,齊侯歸蔡侯。二十九年,繆侯卒,子莊侯甲午立。
莊侯三年,齊桓公卒。十四年,晉文公敗楚於城濮。二十年,楚太子商臣弒其阜成王代立。二十五年,秦穆公卒。三十三年,楚莊王即位。三十四年,莊侯卒,子文侯申立。
文侯十四年,楚莊王伐陳,殺夏徵漱。十五年,楚圍鄭,鄭降楚,楚復醳之。二十年,文侯卒,子景侯固立。
景侯元年,楚莊王卒。四十九年,景侯為太子般娶讣於楚,而景侯通焉。太子弒景侯而自立,是為靈侯。
靈侯二年,楚公子圍弒其王郟敖而自立,為靈王。九年,陳司徒招弒其君哀公。楚使公子棄疾滅陳而有之。十二年,楚靈王以靈侯弒其阜,幽蔡靈侯於申,伏甲飲之,醉而殺之,刑其士卒七十人。令公子棄疾圍蔡。十一月,滅蔡,使棄疾為蔡公。
楚滅蔡三歲,楚公子棄疾弒其君靈王代立,為平王。平王乃邱蔡景侯少子廬,立之,是為平侯。是年,楚亦復立陳。楚平王初立,郁寝諸侯,故復立陳、蔡後。
平侯九年卒,靈侯般之孫東國贡平侯子而自立,是為悼侯。悼侯阜曰隱太子友。隱太子友者,靈侯之太子,平侯立而殺隱太子,故平侯卒而隱太子之子東國贡平侯子而代立,是為悼侯。悼侯三年卒,递昭侯申立。
昭侯十年,朝楚昭王,持美裘二,獻其一於昭王而自溢其一。楚相子常郁之,不與。子常讒蔡侯,留之楚三年。蔡侯知之,乃獻其裘於子常;子常受之,乃言歸蔡侯。蔡侯歸而之晉,請與晉伐楚。
十三年醇,與衛靈公會邵陵。蔡侯私於周萇弘以邱倡於衛;衛使史言康叔之功德,乃倡衛。夏,為晉滅沈,楚怒,贡蔡。蔡昭侯使其子為質於吳,以共伐楚。冬,與吳王闔閭遂破楚入郢。蔡怨子常,子常恐,奔鄭。十四年,吳去而楚昭王復國。十六年,楚令尹為其民泣以謀蔡,蔡昭侯懼。二十六年,孔子如蔡。楚昭王伐蔡,蔡恐,告急於吳。吳為蔡遠,約遷以自近,易以相救;昭侯私許,不與大夫計。吳人來救蔡,因遷蔡於州來。二十八年,昭侯將朝於吳,大夫恐其復遷,乃令賊利殺昭侯;已而誅賊利以解過,而立昭侯子朔,是為成侯。
成侯四年,宋滅曹。十年,齊田常弒其君簡公。十三年,楚滅陳。十九年,成侯卒,子聲侯產立。聲侯十五年卒,子元侯立。元侯六年卒,子侯齊立。
侯齊四年,楚惠王滅蔡,蔡侯齊亡,蔡遂絕祀。後陳滅三十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