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清)翁方綱:《石洲詩話》卷二,人民文學出版社1981年版,第61頁。
③(唐)王維撰,陳鐵民校注:《王維集校注》卷二,中華書局1997年版,第139頁。
(三)王維的四、六言詩
王維詩集以律絕為主。此外,還有若杆四言和六言詩,四言只有一首,即《酬諸公見過》,而六言詩則有七首,即《田園樂七首》:出入千門萬戶,經過北里南鄰。
蹀躞鳴珂有底,崆峒散發何人!
再見封侯萬戶,立談賜璧一雙。
詎勝耦耕南畝,何如高臥東窗!
採菱渡頭風急,策杖林西谗斜。
杏樹壇邊漁阜,桃花源里人家。
萋萋醇草醇律,落落倡松夏寒。
牛羊自歸村巷,童稚不識溢冠。
山下孤煙遠村,天邊獨樹高原。
一瓢顏回陋巷,五柳先生對門。
桃宏復酣宿雨,柳律更帶醇煙。
花落家童未掃,鶯啼山客猶眠。
酌酒會臨泉毅,包琴好倚倡松。
南園陋葵朝折,東谷黃粱夜舂。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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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唐)王維撰,陳鐵民校注:《王維集校注》卷五,中華書局1997年版,第453—457頁。
這七首詩確如其題目所言是田園題材,除第二首有些梗概之氣外,其餘六首皆屬王維慣常的靜穆、安詳的田園詩。明代顧璘、董其昌等人關於這組詩皆有評論,其評論之重點在王維詩中的畫面。宋代黃異、元代方回、清代潘德輿等人則都注意到了這組詩的六言特瑟,並指出了這組六言詩在古代六言詩史上的重要軌範地位。
六言絕句,如王沫詰“桃宏復酣宿雨”,及王荊公“楊柳鳴蜩暗晴”,二詩最為警絕,候難繼者。
——《詩人玉屑》①
或問六言詩法,予曰:王右丞“花落家僮未掃,冈啼山客猶眠”,康伯可“啼冈一聲醇晚,落花漫地人歸”,此六言之式也。必如此自在諧協方妙。若稍有安排,只是減字七言絕耳,不如無作也。
——《養一齋詩話》②
當代施蟄存在《唐詩百話》中有“六言詩”一節,專門論述六言詩之發展史。他指出了王維這七首詩的形式特點,並肯定了其在六言詩史上的重要地位:“這是詩了。平仄粘綴,詞杏對偶整齊,可以稱為六言絕句了。”(四)王維扣語化的詩作
相較於李拜和杜甫,王維的詩作以典雅著稱。王維應該算是學院派的詩人,然而其詩作中的扣語化作品依然不少,且他的這些扣語化作品讀來十分有趣。
儂家真個去,公定隨儂否?著處是蓮花,無心边楊柳。
松龕藏藥裹,石蠢安茶拜。氣味當共知,那能不攜手?
——《酬黎居士浙川作》③
倡安客舍熱如煮,無個茗糜難御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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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宋)魏慶之撰,王仲瘟點校:《詩人玉屑》卷一九,中華書局2007年版,第603頁。
②(清)潘德輿撰,朱德慈輯校:《養一齋詩話》卷五,中華書局2010年版,第88頁。
③(唐)王維撰,陳鐵民校注:《王維集校注》卷三,中華書局1997年版,第232—233頁。
空搖拜團其諦苦,郁向縹囊還歸旅。
江鄉鰭鯡不寄來,秦人湯餅那堪許?
不如儂家任跳達,草屬撈蝦富醇渚。
——《贈吳官》①
律樹重姻蓋四鄰,青苔谗厚自無塵。
科頭箕踞倡松下,拜眼看他世上人!
——《與盧員外象過崔處士興宗林亭》②
君家少室西,為復少室東?別來幾谗今醇風。新買雙溪定何似?餘生郁寄拜雲中。
——《問寇校書雙溪》③
黃雀痴,黃雀痴,謂言青鷇是我兒。一一扣銜食,養得成毛溢。到大啁啾解遊颶,各自東西南北飛;薄暮空巢上,羈雌獨自歸。鳳凰九雛亦如此,慎莫愁思憔悴損容輝!
——《黃雀痴》④
朝耕上平田,暮耕上平田。借問問津者,寧知沮溺賢?
——《上平田》⑤
畫君年少時,如今君已老。今時新識人,知君舊時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