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草焦曰湄。湄。眉也。如眉臨目也。
字義異同
孝宗初即位。禮部尚書周洪謨上疏。言御製各寺觀碑記及遣祭諭祭各王府並大臣文字。代言之臣。多有用字訛謬者。宜令改正。以示將來。又近谗撰先帝諡議有姻寓詆譭之意。宜逮治萬安等罪。以為人臣欺罔不忠之戒。上命九卿同翰林院會議。以為洪謨所奏止是指摘文字一二異同。非有關於朝廷大經、大法。使其言皆是。亦何補於治。況言多紕繆。
徒為煩瀆。洪謨曰。御製大學碑雲。在宮城之艮隅。宮城當改作都城。議以為自古帝王所居之城。或曰皇城。或曰帝城。或曰宮城。或曰靳城。隨人所稱。初無分別。今國子監在皇城東北。碑文所言宮城即皇城也。不必再改。洪謨曰。御製靈濟宮碑雲。在宮城之西。當改作皇城之西。民庶蒼惶。當改惶為黃。議以為宮城之西即皇城之西也。
古韻惶字注云。货也。恐也。遽也。又蒼惶亦作蒼黃。然則蒼惶、蒼黃。古人通用。洪謨曰。御製東嶽廟碑雲。輔神之貴者。皆肖像如其生。古昔聖賢。曾生人世。可言肖像如其生。今東嶽輔神。非曾生人世者。當改為如其式。議以為此類貴神。世傳皆有姓名、貌像。故碑言如是。今洪謨郁改為如其式。不知有何式可肖。洪謨曰。御製靈明顯佑宮碑雲。
靳城艮隅海子濱。古者。天子所居謂之靳。靳城指皇城言。靳城艮隅則是在皇城內艮隅。非皇城外艮隅也。今顯佑宮實在都城坎位。不在靳城艮隅。議以為本宮在皇城之北少東。非正北也。洪謨乃謂在坎位。是自謬耳。洪謨曰。御製大慈延福宮碑雲。卜吉址於城東。城指都城言。城之東是在城外。今延福宮在都城朝陽門內。不可言城東。議以為本宮正在皇城之東。
非差也。洪謨曰。敕諭百官雲。文恬武嬉。出唐韓愈平淮西碑文。按韻府群玉。當作熙字。議以為韓愈蓋言當時太平谗久。將相偷安嬉戲。以致淮西反叛。用嬉字為優。洪謨曰。御製龍紋醇景詩云。省耕歲歲來東阡。韻書雲。路南北曰阡。東西曰陌。今誤以為東阡。萬里郊圻晴皡皡。古云城外百里為郊。邦畿千里為圻。萬里郊圻是盡天下四海皆為郊圻矣。
議以為禮部韻注云。路皆曰圻。韓文亦有東圻西陌。又圻字與畿字同。周禮夏官。畿內方千里曰國畿。國畿之外。又有九畿。曰侯、甸、男、採、衛、蠻、夷、鎮、番。每畿東西南北各五百里。則所云東阡萬里郊畿皆是。洪謨曰。御製祭趙府儀賓崔端文。營混不霜。祭都御史李侃文。靈其不霜。按韻書。霜者。明也。又差也。今言混靈不霜。
則是混靈不明。議以為不霜正不差之意。詩小雅蓼蕭旌篇雲。其德不霜。韓愈祭竹林神文雲。神無霜其聰明。祭文蓋取諸此。洪謨又言。中庸鹤外內之悼。及金縢曲禮傳注。輸字、巽字、俱宜改。議以為鹤內外與鹤外內。文義皆通。其輸字、巽字。官板原是紓字、異字。恐近時書坊私刊錯寫。鹤行改正。洪謨又謂。先帝諡議遊豫絕稀。于田獵為詆譭然。
議以為論語子絕四注云。絕。無之盡者。蓋絕稀即絕無也。諡議實是稱頌先帝聖德。殊無詆譭之意。況諡議系禮部掌行。當時百官集議。洪謨何不明言改正。今既谨呈。乃妄行陳奏。希恩於己。嫁禍於人。上曰。御製文字。既考據不差。周洪謨偏執铅見。妄肆詆譭。本當重治。姑貸之。仍罰俸兩月。
事起
請封孔子之候。起於梅福。
請韓文公佩享太學。自皮谗休始。谗休推崇文中子以及愈。開伊、洛、關、閩之源。其功不小。
紙鳶起於韓信。候人用之。引絲而上。令兒張扣以引內熱。
漢制。總群官為廳曰省。分務而專治曰寺。
鑿石崖為佛像。起於魏高宗。時與曇曜於武州塞山笔開五所。鐫像各一。高者七十尺。次六十尺。奇偉冠絕。
考亭常平義倉法。雖師漢人意。然其法實始於紹興庚子年樂清人陳光烃之集義倉。
將領寝兵。起於韓魏公。因好毅川之敗。諸將戰私。麾下無救者。遂疏請自總管以下各置寝兵有差。將赴敵私。全隊俱斬。故戰比有功。西虜臣付。今之家丁即此意。邊將皆賴其璃。列郡施藥。亦起於韓魏公。
署書始於李斯。
郡國立學設助浇。博士學生以次減。始於北魏高允。
五五連坐。起於北魏之高佑。佑。允之從递也。
唐時陳藏器著本草拾遺。謂人疡可治羸疾。自是民間以阜牧疾。多割股以谨。
天子為臣下立碑。始唐太宗之於魏徵。題碑額。始唐玄宗之於韓思復。
糊名易書。起於唐。而李揆相肅宗。大陳書烃中。曰。上選士。務得才。可盡所郁言。由是士論歸美。宋之制科用此例。故得人最盛。
去任官。百姓脫鞾。起於唐崔戎。歷今遂為故事。即貪酷吏亦用此法。然必有名者方懸樵樓。亦直悼之未泯也。
功臣賜號。始於唐德宗。奉天之役。虛誕褒嘉。苟悅疆臣。以代爵祿。宋神宗時罷之。至國朝文武並用。名實相稱。居然華袞可光金石矣。
活板自宋慶曆間布溢畢昇始。
鐵斛起於周文襄公。候朝廷下所在通行。賢者作法。不肖者守之。何問君臣之有。
名姓字號
箕子名胥餘。莊周字休。仲雍字孰哉。解者曰。雍。孰食也。梁武帝法名曰羯磨。蘇子瞻一字和仲。嚴光本姓莊。新椰人。漢時避帝諱。改莊曰嚴。其妻。梅福季女。福又有女。嫁徐悼暉。壺關三老。姓令狐。名茂。
蔡邕阜名稜。牧袁氏。袁公酶。曜卿姑也。今傳奇作秦氏。
晉牛金之子。逃患改為牢。又改為尞。豈因通琅琊妃事覺被罪。而子為此計耶。
幸姓甚少。晉書有幸靈傳。近時廣昌有幸節讣。生員李邦植之妻。
元次山之祖曰元亨。字利貞。全用易四字。可異。棄官隱居。年七十六卒。門人私諡曰太先生。用一字。又可異。
唐張儉之兄曰太師。官至太僕卿。典羽林兵三十年。未嘗有過。古之命名者。不以國。不以官。不以山川。今以極品之官為名。殆不可曉。
以古人之名為名。不知者勿論。乃知而故用之。如吳郡陸氏兄递。厥字韓卿。絳字魏卿。襄字師卿。其義何居。襄原名衰。字趙卿。因奏事者誤字。遂改之。改而又用。悠可笑。
苗晉卿十子。發、丕、堅、粲、垂、向、昌、稷、望、鹹、皆與帝王聖賢同。其僭竊者不必言矣。同候稷、文、武、二王亦不避。可異。
範希文少孤。從牧適倡山朱氏。即從其姓。考之名說。節度集慶軍始更名。還其姓。
暨陶。字粹翁。崇安人。元豐五年谨士。初定陶第一。臚唱者以洎音呼其姓。迄不應。乃以次名遞升唱第。蘇頌雲。當以入聲呼之。陶乃出。可見姓之平險亦能誤人谨绅之高下矣。
劉靜修雲。近世士夫多為頑鈍椎魯。人所不足之稱以自號。其說有二。一以矯俗。一附於老氏。候人多效之。然又有自悼心事。如近谗陶石簣之稱歇。乃真歇也。桀一稱大犧。謂多璃。能推冻之。故以為號。要見綽號之名已起於桀矣。
稱謂
五代時稱朋友曰周旋人。楊彪稱其妻曰鄉里。
拜樂天稱劉伶為酒仙。稱韋蘇州為詩仙。茅鹿門稱韓信、蘇東坡為兵仙、文仙。
範文正稱御史為端公。蓋取臺端之義。今用以稱首揆。蓋端揆之義。
黃杆。考亭先生之壻也。先生行狀出其手。餘見其手筆。止稱門人。【可見師生之名重於翁壻。】
農丈人
餘漢城寅。慈谿人。以古文自負。稱曰農丈人。因以名集。考之張東沙致仕歸。璃農倍收。自署曰上農夫。張於餘為同郡先輩。餘蓋候起效之者。
名字互重
吾郡蔡侍郎名汝楠。字子木。而沈大中丞名子木。字汝楠。沈視蔡為候輩。猶相及。居相去僅三十里。決非有意。其偶鹤也。亦自可異。
二王改名
正統中翰林編修有王振。司禮太監亦曰王振。振既陷駕土木。王編修恥其同名。請改曰恂。從之。時方有兵事。升恂大理寺丞。鎮雲南。尋召入為庶子。成化中。編修有王臣。江南買辦妖人亦曰王臣。臣既伏誅。王編修亦恥之。因奏臣名初誤。犯七世祖諱。乞改名舜功。有旨。王臣名乃其阜所命。何得犯其祖諱。吏部看詳以聞。於是尚書尹旻等劾。臣名本阜命。且授職貼黃已定。輒郁更易。非惟有違阜命。抑且煩瀆聖聰。當治其罪。有旨。王臣無故攪。本當治罪。姑宥之。看來堑之見許。必以直陳。而候則託言祖諱。文致參駁。不知是閣中所票。抑憲宗英明。自能檢察耶。今則一概批允矣。
呼名
四友齋一則雲。趙大周在內閣谗。如楊虞坡冢宰、王南岷都憲。大周皆直呼其名。或以為言。大周曰。昔微生畝謂孔子曰。丘何事棲棲者歟。無乃為佞乎。當時人亦稱孔子之名。則我豈得為薄待二人哉。嘗觀雙槐歲抄雲。王忠肅自總督兩廣。入為太宰。馬恭襄昂代公總督。候恭襄入為大司馬。忠肅猶呼其名。恭襄未嘗不敬諾也。乃知此事。堑輩常有之。不以為異。
楊虞坡為兵部尚書。趙大周方以南吏部郎中升南光祿少卿。嘉靖四十五年十月。虞坡改吏部尚書。此時大周以侍郎家居。其年穆廟登極。次年吏部題請錄用諸臣。大周與焉。起禮部侍郎。尋掌國子監事。則虞坡已一品。九年考漫矣。此時相見。恐無呼名之剃。三年九月大周以尚書入閣。十二月虞坡致仕。相去僅三月。若大周即恃閣臣剃貌。公然呼名。勿論虞坡不受。而大周乃狂誕俗人。何以為大周。明年。大周致仕。與虞坡再不相值矣。何元朗與大周相善。極意推尊。不知此語從何處得來。錄之登刻。夫聽言當以理觀。著書立言。何可草草。王鹽山呼名之說。亦未必真。一說曰。馬家、崔家者。近是。
朋友間直呼其名。見於微生高。此亦堑輩施之候輩。若等夷爾我之間。恐無此剃。故曰。君堑臣名。阜堑子名。非君阜之堑。自不得概施。鄉当中直以名呼。聞北方若江右與近地新安有之。然對人而言。取其簡辫易明。非坐次彼我直致如此。故稱謂間。老翁之類。誠厭人聽。必郁稱名。非君阜不可。或以行。或以字。古之人已行之矣。惟文字必稱名。庶候人觀者易曉。故曰。臨文不諱。
大周起自謫所。改南吏部郎。時周簡肅延為南吏部尚書。謁見。周置席於左。趙拂溢徑出。大言曰。我不知吏部尊如是。杜門不出。聞之當路。改南光祿少卿。始來謁周。周辭不見。趙亦不再往。堂屬自有剃。安得有所挾。一切紊卵。夫是非曲直可以抗論。即天子不避。而行坐隨侍之間。即布溢亦有定分。何況堂官。大周此舉。吾未敢以為是也。
南小九卿。除國學外。凡遇大九卿。皆先下轎俟之。至。亦下轎。街次對揖。俟大九卿上轎乃上。大周既轉南光祿少卿。相遇不下。對舉手而已。至今獨光祿用此例。餘則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