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實秋散文-最新章節無彈窗-現代 梁實秋-全文無廣告免費閱讀

時間:2017-12-22 13:18 /衍生同人 / 編輯:馬莉
熱門小說《梁實秋散文》是梁實秋最新寫的一本奮鬥、職場、名家精品型別的小說,這本小說的主角是季淑,內容主要講述:有人說:“借書一痴,還書一痴。”有人分得更熙:“借書一痴,惜書二痴,索書三痴,還書四痴。”大概都是有

梁實秋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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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實秋散文》章節

有人說:“借書一痴,還書一痴。”有人分得更:“借書一痴,惜書二痴,索書三痴,還書四痴。”大概都是有於書之有借無還。書也應該藏若虛,不可慢藏誨盜。最可惱的是全書一借去一本,久假不歸,全書成了殘本。明人謝肇NFEB9編《五雜俎》,記載一位“虞參政藏書數萬卷,貯之一樓,在池中央,小木為NFEBA,夜則去之。榜其門曰:‘樓不延客,書不借人。’”這倒是好辦法,可惜一般人難得有此裝置。

讀書樂,所以有人一卷在手往往廢寢忘食。但是也有人一看見書就哈欠連連,以看書為最好的治療失眠的方法。黃堅說:“人不讀書,則塵俗生其間,照鏡則面目可憎,對人則語言無味。”這也要看所讀的是些什麼書。如果讀的盡是一些猥褻的東西,其人如何能有書卷氣之可言?宋真宗皇帝的勸學文,實在令人難以入耳:“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鍾粟,安居不用架高堂,書中自有黃金屋,出門莫恨無人隨,書中車馬多如簇,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男兒遂平生志,六經勤向窗讀。”不過是把書當做敲門磚以遂平生之志,勤讀六經,考場售而已。十載寒窗,其中只是苦,而且吃盡苦中苦,未必就能入佳境。倒是英國十九世紀羅斯金,在他的《芝》第一講裡,勸人讀書尚友古人,那一番理不失雅人致。古聖先賢,成群的名世的作家,一年四季的排起隊來立在書架上面等候你來點喚,呼之即來揮之即去。行澤畔的屈大夫,一邀就到;飯顆山頭的李、杜甫也會聯袂而來;想看外國戲,環劇院的拿手好戲都隨時承接堂會;亞里士多德可以把他逍遙廊下的講詞對你重述一遍。這真是讀書樂。

我們國內某一處的人最好賭博,所以諱言書,因為書與輸同音,讀書曰讀勝。基於同一理由,許多地方的賭桌旁邊忌人在绅候讀書。人生如博弈,全副精神去應付,還未必能勝算。如果沾染上書必呆頭呆腦,成書呆,這樣的人在人生的戰場之上怎能不大敗虧輸?所以我們要鑽書窟,也還要從書窟裡鑽出來。朱晦庵有句:“書冊埋頭何了,不知拋卻去尋。”是見語,也是老實話。

,多麼典雅的一個名詞!很容易令人聯想到一個書人家。書是與銅臭相對待的。其實書未必,銅亦未必臭。周彝商鼎,古斑斕,終谗沫挲亦不覺其臭,鑄成錢幣才沾染市儈味,可是不復流通的布泉刀錯又常為高人賞之資。書之所以為,大概是指松煙油墨印上了毛邊連史,從不大通風的書裡散發出來的那一股怪味,不是桂馥蘭薰,也不是黴爛餿臭,是一股混的難以形容的怪味。這種怪味只有書裡才有,而只有士大夫人家才有書。書家之得名大概是以此。

寒窗之下苦讀的學子多半是沒有書,囊螢鑿的就更不用說。所以對於寒苦的讀書人,書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豪華神仙世界。伊士珍《琅NFEB2記》:“張華遊於洞宮,遇一人引至一處,別是天地,每室各有奇書,華歷觀諸室書,皆漢以事,多所未聞者,問其地,曰:‘琅NFEB2福地也。’”這是一位讀書人希冥想一個理想的讀書之所,乃託之於神仙夢境。其實除了赤貧的人饔飧不繼談不到書外,一般的讀書人,如果肯要一個書,還是可以好好佈置出一個來的。有人分出一間子養來亨(又),也有人分出一間子養,就是勻不出一間做書。我還見過一位富有的知識分子,他不但沒有書,也沒有書桌,我見他的公子趴在地板上讀書,他的女公子用一塊木板在沙發上寫字。

一個正常的良好的人家,每個孩子應該擁有一個書桌,主人應該擁有一間書。書的用途是庋藏圖書並可讀書寫作於其間,不是用以公開展覽藉以驕人的。“丈夫擁有萬卷書,何假南面百城!”這種話好像是很瀟灑而狂傲,其實是心尚未安無可奈何的解嘲語,徒見其不丈夫。書不在大,亦不在裝置佳,適自己的需要是。侷促在幾尺寬的走廊一角,只要放得下一張書桌,依然可以作為一個讀書寫作的工廠,大量出貨。光線要好,空氣要流通,袖添是不必要的,既沒有,“素腕舉,”反倒會令人心有別注。書的大小好,和一個讀書寫作的成績之多少高低,往往不成正比例。有好多著名作品是在監獄裡寫的。

我看見過的考究的書當推宋舫先生的NFEBB木廬為第一,在青島的一個小小的山頭上,這書並不與其寓邸相連,是單獨的一棟。環境清幽,只有語花,沒有塵囂市擾。《太平清話》:“李德茂環積墳籍,名曰書城。”我想那書城未必能和NFEBB木廬相比。在這裡,所有的圖書都是放在玻璃櫃裡,櫃比人高,但不及棟。我記得藏書是以法文戲劇為主。所有的書都是精裝,不全是buckram(膠婴簇布),有些是真的小牛皮裝訂(halfcalf,oozecalf,etc),金的字在書脊上排著隊閃閃發亮。也許這已經超過了書的標準,微近於藏書樓的質,因為他還有一冊精印的書目,普通的讀書人誰也不會把他書裡的圖書編目。

周作人先生在北平八灣的書,原名苦雨齋,改為苦茶庵,不離苦的味。小小的一幅橫額是沈尹默寫的。是北平式的平,書佔據了裡院上三間,兩明一暗。裡面一間是知堂老人讀書寫作之處,偶然也延客品茗。几淨窗明,一塵不染。書桌上文井然有致。外面兩間像是書庫,約有十個八個書架立在中間,圖書中西兼備,文書數量很大。真不明苦茶庵的老和尚怎麼掉了泥淖一輩子洗不清!

聞一多的書,和“聞一多先生的書桌”一樣,充實,有趣而。他的書全是中文書,而且幾乎全是線裝書。在青島的時候,他仿效青島大學圖書館庋藏中文圖書的辦法,給成的中文書裝制藍布面,用拜愤寫上宋字的書名,直立在書架上。這樣的裝備應該是很整齊可觀,但是主人要作考證,東一部西一部的圖書要從書架上取下來參加獺祭的行列了,其結果是短榻上、地板上,惟一的一把木雕制的太師椅上,全都是書。那把太師椅玲瓏幫,可以入畫,不宜坐人,其實亦不宜於堆書,卻是他書齋中最惹眼的一個點綴。

潘光旦在清華南院的書另有一情趣。他是以優生學專家的素養來從事我國譜牒學研究的學者,他的書收藏這類圖書極富。他喜歡用書護,那就是用兩塊木板將一起來,立在書架上。他在每書系上一竹製的書箋,箋上寫著書名。這種書箋實在很別緻,不知杜工部《將赴草堂途中有作》所謂“書箋藥裡封塵網”的書箋是否即系此物。光旦一直在北平,晚年喪偶,又復失明,想來他書中那些書箋早已封塵網了!

牛充棟,未必是福。喪之中,牛將安覓?多少書的人士都把他們苦心聚集的圖書拋棄了,而且再也鼓不起勇氣重建一個像樣的書。藏書而充棟,確有其必要,例如從我家有一部小字本的圖書整合,擺上與梁齊的靠在整垛山牆的書架,取上層的書須用梯子,爬上爬下很不方,可以充棟的書架有時仍是不可少。我來臺灣,一時興起,興建了一個連在牆上的大書架,鄰居綢緞商來參觀,嘆曰:“造這樣大的木架有什麼用,給我擺列綢緞尺頭倒還用。”他的話是不錯的,書不能令人致富。書還給人帶來煩,能像郝隆那樣七月七在太陽底下曬子就好,否則不堪食之擾,真不如儘量的把圖書塞入笥,曬起來方,運起來也方。如果圖書都能作成“顯微膠片”納入中,或者放映在腦子裡,則書就成為不必要的了。蘿蔔湯的啟示

〖HJ*5/9〗抗戰時我初到重慶,暫時下榻於上清寺一位朋友家。晚飯時,主人以一大缽排骨蘿蔔湯饗客,主人謙遜的說:“這湯不夠味。我的朋友楊太太做的排骨蘿蔔湯才是一絕,我們無論如何也仿效不來,你去一嘗知。”楊太太也是我的熟人,過幾天她邀我們幾個熟人到她家去餐敘。

席上果然有一大缽排骨蘿蔔湯。揭開瓦缽蓋,熱氣冒三尺。每人舀了一小碗。喔,真好吃。排骨爛而未成渣,蘿蔔煮透而未泥,湯呢?熱、濃、、稠,大家都吃得直巴達。少不得人人要讚美一番,並且異同聲的向主人探詢,做這一味湯有什麼秘訣。加多少、煮多少時候、用文火、用武火?主人只有咧著笑,支支吾吾的說:“沒什麼,沒什麼,這種家常菜其實上不得檯面,不成敬意。”客人們有一點失望,難說這其間還有什麼職業的秘密不成,你不肯說也就罷了。這時節,一位心直扣筷的朋友開腔了,他說:“我來宣佈這個烹調的秘訣吧!”大家都注意傾聽,他不慌不忙的說:“理很簡單,多放排骨,少加蘿蔔,少加。”也許他說的是實話,實話往往可笑。於是座上泛起了一陣微的笑聲。主人顧左右而言他。

宴罷,我回到上清寺朋友家。他問我方才席上所宣佈的排骨蘿蔔湯秘訣是否可信,我說:“不妨一試。多放排骨,少加蘿蔔,少加。”當然,排骨也有成可分,需要檢上好的,切蘿蔔的刀法也有講究,大小厚薄要適度,火候不能忽略,要慢火久煨。試驗結果,大成功。楊太太的拿手菜不再是獨門絕活。

從這一樁小事,我聯想到做文章的理。文字而擲地作金石聲,固非易事,但是要做到言中有物,不令人覺得淡而無味,卻是不難辦到的。少說廢話,這是秘訣,和湯裡少加蘿蔔少加是一個理。

讀畫

《隨園詩話》:“畫家有讀畫之說,餘謂畫無可讀者,讀其詩也。”隨園老人這句話是有見地的。讀是讀誦之意,必有文章詞句然方可讀誦,畫如何可讀?所以讀畫雲者,應該是讀誦畫中之詩。

詩與畫是兩個型別,在物件、工、手法,各方面均不相同。但是型別的混淆,古已有之。在西洋,所謂Utpicturapoesis,“詩既如此,畫亦同然”,早已成為藝術批評上的一句名言。我們中國也特別稱詰的“畫中有詩,詩中有畫”。究竟詩與畫是各有領域的。我們讀一首詩,可以欣賞其中的景物的描寫,所謂“歷歷如繪”。如詩之極致究竟別有所在,其著重點在於人的概念與情。所謂詩意、詩趣、詩境,雖然多少有些抽象,究竟是以語言文字來表達最為適宜。我們看一幅畫,可以欣賞其中所蘊藏的詩的情趣,但是並非所有的畫都有詩的情趣,而且畫的主要的功用是在描繪一個意象。我們說讀畫,實在是在畫裡尋詩。

“蒙娜麗莎”的微笑,即是微笑,笑得美,笑得甜,笑得有味,但是我們無法追問她為什麼笑,她笑的是什麼。儘管有許多人在猜這個微笑的謎,其實都是多此一舉。有人以為她是因為發現自己懷了而微笑,那微笑代表女的驕傲與足。有人說:“怎見得她是因為發覺懷而微笑呢?也許她是因為發覺並未懷而微笑呢?”這樣地讀下去,是讀不出所以然來的。會心的微笑,只能心領神會,非文章詞句所能表達。像“蒙娜麗莎”這樣的畫,還有一些奧秘的意味可供揣測,此外像Watts的《希望》,畫的是一個女人跨在地上彈著一隻斷了弦的琴,也還有一點象徵的意思可資領會,但是Sorolla的《二姊》,除了耀眼的陽光之外還有什麼詩可讀?再如Sully的《戴破帽子的孩子》,畫的是一個孩子頭上著一個破帽子,除了那天真無的臉上的光線掩映之外還有什麼詩可讀?至於Chase的一幅《靜物》,可能只是兩條魚翻著拜渡子躺在盤上,更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也許中國畫裡的詩意較多一點。畫山不是《山煙雨》,就是《江皋煙樹》,不是《雲林行旅》,就是《浦帆歸》,只看畫題,就會覺得詩意盎然。其是文人畫家,一皮不時宜,在山畫中寄託了隱逸超俗的思想,所以山畫的境界成了中國畫家人格之最完美的反映。即使是小幅的花卉,像李復堂徐青藤的作品,也有一股豪邁瀟灑之氣躍然紙上。

畫中已經有詩,有些畫家還怕詩意不夠明顯,在畫面上更題上或多或少的詩詞字句。自宋以,這已成了大家所習慣接受的形式,有時候畫上無字反倒覺得缺點什麼。中國字本有其藝術價值,若是題寫得當,也不難看。西洋畫無此利,《拾穗人》上面若是用鵝翎管寫上一首詩,那就不堪設想。在畫上題詩,至少說明了一點,畫裡面的詩意有用文字表達的必要。一幅酣暢的潑墨畫,畫著有兩棵大菜,墨濃淡之間充分表示了畫家筆下控制墨的技巧,但是畫面的一角題了一行大字:“不可無此味,不可有此”,這張畫的意味不同了,由純粹的畫成了一幅德價值的概念的圖。金冬心的一幅墨梅,篆籀縱橫,密圈鐵線,清癯高傲之氣撲人眉宇,但是半幅之地題了這樣的詞句:“晴窗呵凍,寫寒梅數枝,勝似與貓兒兒盤桓也……”,頓使我們的注意由斜枝蕊轉移到那個清高的畫士。畫的本應該能夠表現畫家所要表現的東西,不需另假文字為之說明,題畫的辦法有時使畫不復成為純粹的畫。

我想畫的最高境界不是可以讀得懂的,一說到讀牽涉到文章詞句,要透過思想的程式,而畫的美妙處在於透過視覺而直訴諸人的心靈。畫給人的一種心靈上的享受,不可言說,說不著。

最近有幸,連讀兩本出的新詩。一是夏菁的《山》,一是楚戈的《散步的山巒》。兩位都是山的詩人。詩人哪有不山的?可是這兩位詩人對於山有不尋常的會,瞭解與情。使我這久居城市樊籠的人,讀了為之神往。

夏菁是森林學家,遊遍天下,到處造林。他為了職業關係,也非經常上山不可。我曾陪他遊過阿里山,在傳說鬧鬼的賓館裡住了一晚,殺(又)煮酒,看樹面山(當然沒有遇見鬼,不過夜月皎潔,玻璃窗上不住的有剝啄聲,造成近似“咆哮山莊”的氣氛,實乃一隻巨大的撲燈蛾在撲通著想要屋取暖)。夏菁是極好的遊伴,他不對我講解森林學,我們只是看樹看山,有說有笑,不及其他。他在記裡說:“我的工作和生活離不開山,而爬山最能表達一種追的恆心及熱誠。然而,山是寞的象徵,詩是寞的,我是寞:

有一些空虛

就想到山,或是什麼不如意。

山,你的名字是寞,

在我寞時念你。”

普通人在寞時想找伴侶,尋熱鬧。夏菁寞時想山。山最和他談得來。其中有一點泛神論的味,把山當做是有生命的東西。山不僅是一大堆、高高一大堆的石頭,要不然怎能“相對兩不厭”呢?在山裡他執行他的業務,顯然的他更大的享受是入“與自然同化”的境界。

山,凝重而多姿,可是它心裡藏著一團火。夏菁和山太密了,他也沾染上青山一般的嫵,他的詩,雖然不像喜瑪拉雅山,不像落磯山那樣的岑NFEBC參差,但是每一首都自有丘壑,而且蘊藉多情,格律謹嚴,文字洗煉,據我看像是有英國詩人郝斯曼的風味,也有人說像佛勞斯特。有一首《每到二月十四》,我讀了好多遍,韻味無窮。

〖HTF〗〖WB〗每到二月十四,

我就想到情人市,

想到相如的私奔,

範侖鐵諾的獻花人。

每到二月十四

想到獻一首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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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實秋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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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梁實秋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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