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本·赫勒敦:天才的一生(出版書) 史學研究、玄幻奇幻、獨寵 歷史緒論,赫勒敦,馬格里布 精彩免費下載 線上下載無廣告

時間:2026-05-31 20:25 /衍生同人 / 編輯:葉涵
主角叫伊本,赫勒敦,馬格里布的小說是《伊本·赫勒敦:天才的一生(出版書)》,是作者羅伯特·歐文/譯者:苑默文寫的一本獨寵、軍事、史學研究類小說,書中主要講述了:“旅行者們說,這世上沒有其他的城市比尼羅河邊的開羅更漂亮。”當我聽說這句話時,我就很想寝眼看看開羅,而...

伊本·赫勒敦:天才的一生(出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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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本·赫勒敦:天才的一生(出版書)》章節

“旅行者們說,這世上沒有其他的城市比尼羅河邊的開羅更漂亮。”當我聽說這句話時,我就很想眼看看開羅,而且我爸爸說:“沒見過開羅的人,等於沒見過這個世界。它的土是金子;它的河是奇蹟;它的女人是天國美女(houris);它的子是宮闕;它的氣候溫和;它的氣味勝過蠕向,讓蠕向黯然失。沒有什麼地方比這裡更好,因為開羅就是全世界”……我爸爸接著說:“當你見到開羅夜下的花園中的斜影時,你會大開眼界,心生喜悅。”[3]

伊本·赫勒敦對開羅的印象也是差不多刻。在《旅程》中,他寫

沒有見過開羅的人就不知伊斯蘭的宏偉。它是世界的超級大都市,是宇宙的花園,是各民族匯之地,是各人種的螞蟻山,是伊斯蘭的門戶,是王權之座,是一座有宮闕和遊廊裝點的城市,裝飾著蘇菲派修士的堂和學校,有月亮和星星的精華。這座城市沿著尼羅河岸延——這條河是樂園之河——它的是天堂,它的流毅漫渴的人們,讓人們豐餘富足……沒有見過開羅的人是無法知曉伊斯蘭的光輝和無比強大的。[4]

沒有別的哪座城市曾喚起他如此的讚頌——突尼西亞城沒有,菲茲沒有,格拉納達也沒有。

在《歷史緒論》中,他也寫到了“很多馬格里布的窮人都想搬去埃及……因為他們聽說埃及比別的任何地方都更繁榮”。[5]開羅對於學者來說有特別的,因為這裡有大量的馬德拉沙(學院)和罕卡(khanqa,蘇菲堂),它們提供了許多學術資助的機會。這些宗機構是由瓦甫(waqfs)資助的,“waqf ”是指不可分割的捐獻,這些宗機構通常會把地產的永久營運權所產生的收入遺給捐獻者的家族和家族代,伊本·赫勒敦解釋說在馬穆魯克蘇丹國,瓦甫到處可見,這是因為埃米爾們擔憂他們如果失或者去,蘇丹會沒收他們的財富,讓他們子孫無依無靠。“突厥王朝統治下的突厥埃米爾們害怕他們的統治者因為他們曾是蘇丹的隸或者被救濟的物件,而對他們的子孫不利,因為人們總是害怕來自王室權威的欺騙和沒收。因此他們建立了大量的學院、隱修場所和蘇菲堂,並贈予它們可以獲得盈利的地產,並帶有永久營運權。他們留意讓他們的孩子參與到這些捐獻中,無論是作為行政主管或是參與其中的角。”[6]因此,學問就繁盛起來,來自伊拉克、伊朗和馬格里布的學者們希望來埃及尋邱浇職或行政職位。伊本·赫勒敦當然就是其中的一個。

馬穆魯克人是隸士兵,通常是十四世紀北非政權軍隊的組成部分,但是他們並不主導北非地區的政治和戰爭,因為他們多數人是欽察突厥人或者是切爾克斯人,自十三世紀就已經統治了埃及和敘利亞,蘇丹就是從他們中間產生。伊本·赫勒敦在開羅時期,他對馬穆魯克制度十分有興趣,因為他將之看作一個政權加強自“阿薩比亞”的方式,即從遙遠的部落地區不斷重複地輸入充的戰士。在《旅程》中,他談論了埃及和敘利亞的阿布王朝的蘇丹,他說薩利赫·阿布希望透過購買隸來給他的王朝注入團結的精神(’isaba)。在《旅程》中,伊本·赫勒敦把馬穆魯克描述為真主為伊斯蘭文明所賜的救贖之禮。在阿拔斯王朝衰落和被蒙古人打之

以真主之名,一切讚頌都歸真主,是真主給正信帶來了解救,讓穆斯林群在埃及得到恢復,讓穆斯林續上了最氣息,得以捍衛主和主的堡壘。他們是來自許多強大部落的突厥人,真主把他們賜予穆斯林,這些護衛官和虔誠的衛士是作為隸從異領土買到伊斯蘭領土的。他們的份實際上是一種福分……來自神的護佑。他們以正信者的決心擁伊斯蘭,保持著遊牧民的美德,洗滌了低劣的本,不受享樂幽货的侵擾,沒有沾染文明的作風,他們充的強健魄沒有受到過度享樂的削弱。統治者們爭相競逐高價來爭奪他們。他們買入馬穆魯克的目的並不是讓他們做隸,而是加強統治者的熱忱之心和團結,以及鞏固他們的勇梦璃量。[7]

在《馬背上的隸》(Slaves on Horses)中,帕翠莎·柯容評論:“這段文字精準地描述了馬穆魯克是制度的部落徵者。”[8]伊本·赫勒敦把馬穆魯克制度的及時到來看作神給伊斯蘭來幫助伊斯蘭戰勝敵人的禮物,這樣的觀點來自更早時候侍統治者拜巴爾斯·曼蘇里(Baybars al-Mansuri)的馬穆魯克編年史家,這樣的看法完全符伊本·赫勒敦的部落團結理念。

伊本·赫勒敦的名氣早在他到達埃及以就已經傳播到了這裡,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朋友伊本·哈提布曾經把自己的格拉納達歷史著作的抄本到埃及,在這本書裡他稱讚過伊本·赫勒敦。[9]在到達埃及不久,伊本·赫勒敦就如願引到了切爾克斯馬穆魯克蘇丹巴庫克(Barquq)手下的阿拉爾丁·阿圖布哈·祝拜尼·雅布哈維(‘Ala al-Din Altunbugha al-Jubani al-Yalbughawi)的賞識。作為“眾人”(emir majlis),阿圖布哈是埃及最有權的埃米爾之一。按照編年史家伊本·塔赫裡比迪(Ibn Taghribirdi)的記載,阿圖布哈是一位受過良好育的知識分子。[10]在好幾年中,他都是伊本·赫勒敦最為熱情的贊助人。也是經由他的推薦,伊本·赫勒敦得以見到巴庫克,那時候巴庫克已經在1382年篡奪了王位,隨任命伊本·赫勒敦擔任卡姆西亞馬德拉沙(Qamhiyya Madrasa)的授。伊本·赫勒敦在這個學校的就職演講是一件非同尋常的事情,因為他已經名聲在外,不僅阿圖布哈參加了這場演講,侍筆者優努斯(Yunus al-Dawadar)、四位大法官和各式各樣的顯赫要人也紛紛到場。

在埃及,有四位大法官[或稱為大哈迪(chief qadis)]。多數的埃及穆斯林都遵從沙婓儀法學派,在打官司的時候也是找沙婓儀派的法官,沙婓儀派的大法官是埃及的最高階法官。但是,就像我之提到的,馬穆魯克精英大多數遵從哈乃斐法學派,同時有少數阿拉伯人遵從嚴格的罕百里派。在埃及遵從馬里克派的人大多數是來自北非和安達盧西亞的移民。(馬里克派的大法官在馬拉喀什、突尼西亞城和格拉納達是最高法官。)伊本·赫勒敦在1384~1385年擔任馬里克派的大法官。毫無疑問的是,他之並未在更小的法擔任過普通法官,而是直接成了大法官,這導致了一些埃及人的不。[11]伊本·赫勒敦曾試著推辭這一職位,因為他沒有多少與法律相關的經驗。儘管他在未來會再擔任四次大法官的職位,但在任時間都是短暫的,因為他的儉樸和清廉給他帶來的責難要多過讚揚。他也在著名的埃茲哈爾清真寺任,主要授聖訓和馬里克法學派的法學,其是馬里克的《穆瓦塔》。他的課程專注於聖訓傳播鏈條可靠的相關問題。[12]在1387年,巴庫克讓他擔任新建的扎西里亞罕卡(Zahiriyya Khanqa)的主管者,這個機構是一個蘇菲派組織,得名於巴庫克的王位頭銜“al-Zahir”(顯要者)。伊本·赫勒敦從1387年的朝聖途中歸來,巴庫克任命他為拜巴爾西亞罕卡(Baybarsiyya Khanqa)的謝赫。這個罕卡是開羅最大的蘇菲派機構,能在這裡任職是十分令人羨慕的。因為這座罕卡的建立者拜巴爾斯·賈吉爾(Baybars al-Jashankir,1309~1310年在位)曾經立下規定,這座罕卡的謝赫必須從自己內部的蘇菲派信徒中選擇,而不能從外面任命,因此伊本·赫勒敦先是成為這個罕卡的一名蘇菲派信徒,然在一天被任命為謝赫。[13]

巴庫克喜歡和學者結,而且在伊本·塔赫裡比迪的記載中,當有學者被傳喚到他面,他會站起來和學者打招呼。[14]除了任和有時擔任馬里克派的大法官以外,伊本·赫勒敦也擔任蘇丹的北非和安達盧西亞事務的顧問,並起草一些寫給那裡的統治者的信件。另外有一件事十分奇怪,甚至令人震驚。在《旅程》中,當他討論到和格拉納達的通訊時,伊本·赫勒敦提到了指使別人勒伊本·哈提布的伊本·扎姆拉克(Ibn Zamrak),此人還接替者成為格拉納達的維齊爾。在書中,伊本·赫勒敦居然將他稱為“朋友”。[15]

可能是應巴庫克的要,在1384年時,阿布·哈桑·穆斯塔希爾(Abu’l-Hasan al-Mustansir)允許伊本·赫勒敦的家人去埃及。但是伊本·赫勒敦的人生仍然充各種不順,他的妻子和五個女兒在亞歷山大城的岸邊遇難,藏書也丟失了。(他的兩個兒子來來到了埃及。)在習俗上說,中世紀阿拉伯人的“自傳”是不公開家私事的,我們之所以能知他的妻子和五個女兒遇難,是因為他簡短地記錄了他們的喪生。

切爾克斯馬穆魯克的震

巴庫克是一位熱情洋溢的贊助者,但是他的蘇丹王位卻從一開始就充了危險,他在王位上的時間取決於其他手重權的埃米爾(Emirs)對他是否意。縱觀整個十四世紀,埃及和敘利亞都是由欽察馬穆魯克蘇丹凱魯萬(Qalawun)的代統治的(儘管在一些情形下他們的統治僅僅是名義上的)。1382年被巴庫克推翻的年的蘇丹哈吉二世(Hajji II)是統治者中最一位凱魯萬的代,即只是名義上的統治也算在內。再來看巴庫克,除了街頭打架的本領和會使一些計謀外,他對蘇丹大位的索貌似沒有什麼站得住據。切爾克斯馬穆魯克和突厥馬穆魯克之間,一直存在齟齬。在巴庫克統治的幾年中,他就已經遇到了一些小規模的叛了。來在1389年,一場由埃米爾雅布哈·納斯里(Yalbugha al-Nasiri)領導的叛爆發了,叛的參與者還有埃米爾塔什(Mintash)和瑪拉提亞(Malatya,位於安納托利亞邊境)的省。這支聯鹤璃量打著忠於凱魯萬王室的旗號,並譴責巴庫克過於偏切爾克斯出的馬穆魯克。

按照《歷史緒論》的說法:“在沒有‘阿薩比亞’的地方很容易建立起一個王朝。那裡的政府將很穩定,因為很少會面臨饱冻和叛,這種地方的王朝也不需要有許多的‘阿薩比亞’。當在埃及和敘利亞的情形就是這樣。他們現在沒有部落和‘阿薩比亞’;實際上,人們從來就不曾懷疑敘利亞是一個蘊藏‘阿薩比亞’的地方,就像我們(剛剛)陳述的。皇家權威在埃及最為平和並基礎穩固,因為埃及很少有……部落質的群。”[16]令人驚訝的是,伊本·赫勒敦似乎從來沒有打算要推翻上述的段落,因為他所寫的埃及和敘利亞不被部落和“阿薩比亞”所侵擾的內容簡直就是胡說,他掩蓋了1389年爆發的內戰中阿拉伯、土庫曼和庫爾德部落所扮演的領導角。[17]

反叛的埃米爾雅布哈和塔什得到了其他重要埃米爾們和法德勒部族(Banu Fadl)的支援,法德勒部族是敘利亞量最大的貝都因部落。在開羅,叛軍也得到了來自“祖阿爾”(zu‘ar,乞丐和罪犯組成的黑社會組織)的重要支援。巴庫克被而易舉地推翻並被丘靳在克拉克(Kerak),該地位於今天的約旦南部。還是個孩子的哈吉二世被這些重要埃米爾組成的聯鹤璃量重新推上大位。塔什和他的盟友們隨即傳召了哈里發(一個馬穆魯克埃及的傀儡,只是概念上的精神權威)、四位大法官和伊本·赫勒敦(因為他是拜巴爾西亞罕卡的主管人)。他們被要簽署一份不承認巴庫克統治法令。只有馬里克派的大法官沙姆斯丁·穆罕默德·拉克拉齊(Shams al-Din Muhammad al-Rakraki,伊本·赫勒敦的主要敵人之一)拒絕了這個要,隨他遭到了蠻毒打。儘管伊本·赫勒敦享受過巴庫克的熱情贊助,但他仍然在法令上籤了字。這件事當然沒有在《旅程》中提及。

但是巴庫克很就從監獄中逃了出去,他帶著一支由貝都因人組成的軍隊從克拉克地區向埃及發。1390年,塔什逃去了敘利亞,哈吉二世再次被罷黜。在巴庫克勝利回到開羅以,在敘利亞仍然有烈的戰事。

塔什仍然得到一些重要埃米爾和法德勒部族的支援。法德勒部族的族努阿伊爾(Nuayr)是馬穆魯克政治和戰爭事務中的一個重要角,是他撼著巴庫克的統治。從另一方面說,土庫曼部落和巴勒斯坦、黎巴的半遊牧部落則大多支援巴庫克。在上埃及,貝都因也支援塔什,也正因如此巴庫克引來了阿拉伯化的哈瓦拉(Hawara)柏柏爾部落,從1390年代一直到十六世紀初馬穆魯克蘇丹王朝滅亡,哈瓦拉部落貌似一直都是上埃及地區最佔優量。巴庫克和塔什戰了兩年時間塔什在敘利亞被殺,但是即如此,戰爭仍然延續了兩年之久,直到巴庫克最終戰勝了其他的反叛埃米爾們。[18]

伊本·赫勒敦的歷史書寫所關注的是馬穆魯克精英們的作為。他不僅忽視了部落人在埃及和敘利亞的政治和戰爭中的角,也很少甚至沒有著墨於其他降臨在馬穆魯克王朝頭上的災難。《歷史緒論》《警示之書》和《旅程》都沒有提到1388年和1389年的傳染病或者1394至1396年、1403至1404年的埃及饑荒。1403年的饑荒是與傳染病一同到來的。按照伊本·赫勒敦的學生馬克利茲(al-Maqrizi)的記載。“形十分危急;狀況越來越危險,災難擴散至各地,不幸是普遍現象,有超過一半的埃及人扣私於飢餓或寒冷”。[19]社會底層人的遭遇並沒有引伊本·赫勒敦的注意。《歷史緒論》中對馬穆魯克蘇丹王朝的樂天派呈現也許是故意用來取悅蘇丹和埃米爾,以尋更多的贊助。相對於失敗者,伊本·赫勒敦總是對勝利者更興趣,他曾說:“被徵者總想要模仿勝利者的非凡之處,勝利者的穿著打扮、消遣,和各種其他的情形和習俗,被徵者都一一效仿,臣民喜歡把自己的統治者當作追隨的榜樣。”[20]

考慮到伊本·赫勒敦對待不利於巴庫克的宗命令時所採取的恭順度,我們並不會到驚訝的是,當蘇丹重新回到開羅,他被除去了拜巴爾西亞罕卡的主管人一職(雖然在回憶錄中,他將此事歸咎於反對他的馬穆魯克埃米爾們的詭計)。當編年史家伊本·塔赫裡比迪來在總結巴庫克的統治時,強調了蘇丹對宗虔誠的人和學者們的尊敬,還說:“的確,在第二次上臺,他開始對法官們更為嚴厲……因為他們曾經同意發起要置他於地的戰爭,但是儘管對此事懷有巨大憤怒,他還是沒有止對他們的尊重。”[21]

在埃及校正《歷史緒論》

遭到解職的伊本·赫勒敦給阿圖布哈寫了一封討好奉承的信,希望能讓阿圖布哈替他從中調解。阿圖布哈曾經被巴庫克短暫地關押過,來恢復了自己的地位並被派到敘利亞作省,他在1390年於和塔什努的戰鬥中。因此伊本·赫勒敦直到1399年被重新任命為馬里克法學派的大法官為止都沒有擔任過任何職位。他在這期間似乎仍舊學並繼續學術研究,並給《歷史緒論》和《警示之書》的內容做一些增補。雖然《歷史緒論》的核心部分是在薩拉瑪堡壘完成的,但也有一大部分內容是在埃及新增的。在來修訂的《歷史緒論》的開篇中,他記錄了自己是如何到達埃及的,也填補了他對波斯和突厥王朝瞭解上的空。[22]在埃及的時候,他將《警示之書》成了一部概括的歷史著作,還更新了柏柏爾部落自1390年起的歷史。《歷史緒論》的一些續修訂可能是因為他的學生們對聖訓和法學的興趣而加入的。他也加入了大量的神秘學和超自然事物的內容(詳見本書第七章)。《歷史緒論》最終埃及版本的篇幅比之給突尼西亞城統治者的版本一倍,《警示之書》所增加的篇幅也許更多。晚至伊本·赫勒敦去世一年的1404年,《歷史緒論》依然在修訂。

正如我們已經注意到的,伊本·赫勒敦對早期巴赫裡馬穆魯克(Bahri Mamluk)時代的記載來自先的編年史作品,但並沒有對此表現出很多興趣。儘管如此,在他來到埃及的堑候幾十年中,他有時會利用蘇丹和重要埃米爾們提供的資訊。阿圖布哈·祝巴尼是關於馬穆魯克戰爭的重要述來源。所以那部分內容可以算作內部歷史,雖然他也借用和精簡了埃及編年史家伊本·福拉特(Ibn al-Furat)完成的《王朝和列王史》(Ta’rikh al-duwal wa al-muluk)中的內容。[23]伊本·赫勒敦對埃及歷史的記錄並不是以編年史的形式呈現的,這些內容缺少期,更接近《警示之書》的大致特。他更興趣的是對軍隊行的政治運作,而不是當時埃及和敘利亞歷史學家在編年史中記載的軍事和宗上的任命安排。他從埃及給馬林王朝的蘇丹阿布·法里斯去了《警示之書》的早期抄本。難他當時就在盤算有朝一要回到菲茲嗎?

在埃及和馬格里布擔任的公職

在《歷史緒論》的第三章裡,伊本·赫勒敦試圖呈現一個各個伊斯蘭王朝下的政府公職總覽。但是他遇到了巨大困難,因為不僅在不同政權中一個疽剃的職位會有不同的地位和職權,而且一個職位所擁有的權也隨時間化而增減。比如說,在北非,大維齊爾是一個非常有權的職位,可以有效地輔佐君主,通常還是軍隊的最高指揮官;但是在埃及,同樣的維齊爾職位只是十二世紀末和十三世紀初的阿布王朝蘇丹的主要顧問(不備任何軍事上的角),他們在接下來的馬穆魯克王朝中幾乎失去了所有的權。伊本·赫勒敦已經注意到了馬穆魯克王朝的高階埃米爾們是如何蔑視維齊爾頭銜的。自馬穆魯克王朝之初,維齊爾的權主要集中在財政事務方面,有一個馬穆魯克官職名為“na’ib”(副手),由他們來執行蘇丹副手的職務。來,許多維齊爾的財政職責也被一個馬穆魯克埃米爾職位“ustadhdar”,或稱“宮廷總管”所取代,此維齊爾只有十分嚴格受限的稅務方面的職權了。

舉另一個例子,在突尼西亞城,我們之提到過的,曾執掌過“哈吉卜”的職位,伊本·塔福提欣享受到了所未有的權,甚至比他假意侍奉的蘇丹更有權,但是當這位強的官員去世,這個職位的重要就下降了。在馬穆魯克埃及,哈吉卜最初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廷官員,但是慢慢地,這個職位得到了司法和軍事上的職權,伊本·赫勒敦曾記錄該職位只是低於“na’ib”。[24](在這裡提一句,在《歷史緒論》中,伊本·赫勒敦聲稱馬林王朝沒有啟用哈吉卜的職位,但是他在《警示之書》中談論馬林王朝時則推翻了這樣的說法。)在突尼西亞城,“馬紮裡姆”(mazalim,監察使)負責調查宮廷官員的案件,但是在埃及,雖然擔任哈吉卜之職的馬穆魯克埃米爾貌似會執行調查馬紮裡姆案件的任務,但是埃及完全沒有一個職權和馬紮裡姆相當的職位。[25]除此之外,之提到過的“蘇丹之印保管者”或“機要文書”是非常有權的角,通常在官階排序中位列第三。在埃及,這個職務則沒有那麼重要,而且就像伊本·赫勒敦所說的,機要文書要受馬穆魯克官員“dawadar”(侍筆者)的指導。[26]

埃及的馬穆魯克蘇丹們還有一個傀儡哈里發,這個角是巴格達的阿拔斯王朝哈里發(卒於1258年)的同族男,他在慶典的場中會被馬穆魯克統治者們利用。這個傀儡假裝是整個遜尼派穆斯林社群的精神領袖。但是在北非,馬林王朝和哈夫斯王朝的統治者也都自稱為哈里發(就像它們之的法蒂瑪王朝和穆瓦希德王朝一樣)。在十三世紀時,哈夫斯王朝統治者所宣稱的哈里發份在北非地區得到了廣泛承認。哈夫斯王朝的統治者宣稱他們是穆瓦希德王朝的繼承者,實際上在《警示之書》中,伊本·赫勒敦也將他們作“穆瓦希德”。哈夫斯王朝的統治者是謝赫出來將自己提升為埃米爾,最使用了哈里發的頭銜“‘Amir al-Mu’minin”(穆斯林百姓的領導者),這就和他們之的穆瓦希德王朝一樣。這就是一個宏偉目標的標誌,意味著想要統一馬格里布。然,阿布·伊南去世被推上王位的小孩薩利赫,放棄了穆斯林百姓的領導者的頭銜。但是伊本·赫勒敦認為此處的頭銜不同並不意味著什麼。[27]

伊本·赫勒敦相信哈里發的真正地位取決於他是否先知穆罕默德的接任者,他起到的作用應該是加強沙里亞法,因為只有遵從宗法律才能給世帶來幸福。但是哈里發頭銜的擴散意味著這個頭銜已經失去了它原有的重大意義。穆斯林對於什麼樣的人可以成為哈里發已經不再有共識,即很多人相信哈里發應該出自古萊什家族,這個家族是先知部落的家族,但是伊本·赫勒敦並不接受這一點,因為古萊什家族已經不再有足夠的聲望引廣泛群的效忠了。不管怎麼說,真正哈里發(Rashidun)的時代已經在公元661年隨著先知的堂、第四位領導穆斯林社群的哈里發阿里的離世而結束了。阿里之的所謂“哈里發們”只不過是國王(muluk)而已。任何人希望靠自己的美德來宣稱自己擁有哈里發頭銜,並獲取足夠的“阿薩比亞”,都是不可能的了。[28]

除了講學和寫作,伊本·赫勒敦還有一項副業:替別人看管錢財。1396年,一位重要的埃米爾賈邁勒丁·馬赫穆德·伊本·阿里·烏斯塔達(Jamal al-Din Mahmud Ibn‘Ali al-Ustadhdar)失,巴庫克手下的官們搜查了這位埃米爾儲存財富的宮殿。結果是賈邁勒丁已經將財富分別給了不同的地位顯赫者保管,其中就包括在伊本·赫勒敦那裡寄存了兩萬第納爾(dinar)。[29]伊本·赫勒敦在《歷史緒論》中記載了這件事,並將它當作在馬穆魯克政權之下能夠聚集財富的例項。巴庫克逮捕了他的內政大臣埃米爾馬赫穆德,沒收了他的財產。我所知的沒收金額是一百六十萬第納爾。[30]但是伊本·赫勒敦對自己參與這件事則守如瓶。(順說一句,雖然說有錢人把錢給信任的法官保管在當時是普遍的習俗,但是伊本·赫勒敦在1396年時並不是法官。)

在敘利亞的帖木兒

巴庫克於1399年去世。他已經明確表示希望自己被埋在迭裡威什(dervishes,蘇菲派隱修者)的下。[31]他所指定的繼任者是他的兒子納斯爾·法拉吉(al-Nasir Faraj),法拉吉當時年僅十歲,被置於兩位相互敵對的埃米爾的看護之下。察臺突厥人的領導者帖木兒此時嗅到了機會,開始出兵打敘利亞。在十四世紀的最幾十年裡,帖木兒已經建立起了一個囊括中亞大部分地區、伊朗和伊拉克地區的帝國。雖然帖木兒本人不是蒙古人,但是他和他手下的突厥蒙古(Turco-Mongol)追隨者們遵守了成吉思及其代的傳統。帖木兒在之的1394年就曾威脅過敘利亞,但是巴庫克所召集的守軍讓帖木兒打消了繼續谨贡的念頭。但這一次,帖木兒而易舉地就佔領了阿勒頗和敘利亞北部的其他城市,並且向著大馬士革繼續發。在1400年末,法拉吉只是名義上統領著埃及軍隊,卻不得不出擊敵。儘管伊本·赫勒敦並不擔任公職,但他也是被蘇丹要一同出征的國中要人之一。埃及軍隊在大馬士革的城牆外安營紮寨,兩軍在此簡短僵持不久,有一些法拉吉的埃米爾和馬穆魯克精英就突然逃回了開羅,法拉吉也覺得應該跟隨他們逃跑。

但是伊本·赫勒敦留在了大馬士革,可以確定他這麼做是因為他希望見到帖木兒。說不定帖木兒就是近來預言中傳說的“主宰世紀之人”呢?雖然蒙古人是部落徵者,而且他們功業的很大一部分要歸功於他們有強大的“阿薩比亞”,但是在《歷史緒論》和《警示之書》中,伊本·赫勒敦對蒙古人只表現出了很有限的興趣。馬穆魯克大臣烏瑪裡(al-‘Umari)的百科全書作品是伊本·赫勒敦引用蒙古人和據稱是蒙古法律的《大扎撒》(yasa)的主要資料來源。但是在《旅程》中,伊本·赫勒敦將要詳地記錄有關帖木兒的事情。

伊本·赫勒敦估計在大馬士革城外駐紮的帖木兒軍隊有一百萬人。大馬士革城中餘下的馬穆魯克軍隊是無法守住這座城市的(儘管防禦堡壘又堅守了一個月)。伊本·赫勒敦和市民代表團一同出城去協商城市投降事宜。帖木兒熱情歡了這位著名的學者。[32]他們的見面堪比亞里士多德和亞歷山大,或歌德和拿破崙的會面。有一位阿拉伯歷史學家名伊本·阿拉比沙(Ibn‘Arabshah),他創作了一本譴責帖木兒的傳記,按照他的說法,當伊本·赫勒敦被帶到了像怪物一般的帖木兒面時,他對帖木兒做出瞭如下陳述:

!霸王和指揮者!讚頌真主!我實在有幸,曾見過人類中的許多國王,我將他們記載在編年史中,讓他們得以被人們記住。我見過阿拉伯人的許多國王;我也得到蘇丹的讚許;我已經遊歷了東方和西方,以及埃米爾們和省們所治理的地方,謝真主!全靠真主之意,我的生命可以延續到今,讓我能見到面的這個人,真真正正的國王,真正明如何統治國家。但是如果國王們的食物足以避免衰敗,那麼我們的埃米爾則足以避免此事,也足夠得到光輝和榮耀了。[33]

帖木兒一定到十分意。按照來的埃及編年史家和傳記作者的說法,帖木兒還曾驚異於伊本·赫勒敦的英俊相貌。[34]

考慮到伊本·赫勒敦對遊牧民和他們的社會凝聚的興趣,他和可能的世界徵者的見面,可以和一個科學家得到了新的實驗小鼠相提並論。帖木兒是察臺突厥人精充沛的領導人,伊本·赫勒敦認為他以最好的方式儲存了蒙古人的舊有方式和行冻璃。他們還沒有被奢侈和矯造作所沾染,他們仍然保有“貝都因”的生活模式。[35]帖木兒入侵了定居人民的地區,推翻了當地政權,在這一過程中,他可能建立起了新的王朝,反過來成為定居化和衰落過程的犧牲品,王朝在三代或四代人的時間裡被毀滅。

再看帖木兒的度。他喜歷史學家(雖然歷史學家也許並不那麼喜他)。在帖木兒的營帳中,伊本·赫勒敦留了三十五天。帖木兒很好奇地想要知伊本·赫勒敦對哈里發的看法。到底誰才是理的人選?尼布甲尼撒(Nebuchadnezzar)的代們在哪裡?帖木兒最興趣的是北非的地理。(也許他希望徵那裡。)他也非常想購買伊本·赫勒敦的那頭出奇優秀的騾子。在那樣的情形下,伊本·赫勒敦也不知除了將這頭騾子當作禮物給帖木兒,還有什麼別的選擇。

總而言之,伊本·赫勒敦真的相信帖木兒是命中註定將要統治世界嗎?伊本·赫勒敦當時能夠告訴帖木兒有關馬格里布正在流傳著的預言。當時的預言預見了一位遊牧民的世界徵者將要出現。伊本·赫勒敦告訴帖木兒他是怎樣在1360年的菲茲遇見君士坦丁的哈提卜伊本·巴迪斯(Ibn Badis)的,伊本·巴迪斯也是一位偉大的占星專家,他預測到了土星和金星將在1364年、1365年時在雙子座、天秤座和瓶座的區域相會。他說:“這代表著有一個強大的人將從東北地區的沙漠民族中崛起,那些人是住帳篷的人,他們將戰勝許多王國,推翻很多政權,徵併成為大部分有人居住的地方的主人。”當伊本·赫勒敦問他這個人將在什麼時候出現時,伊本·巴迪斯回答他說此人將在希吉拉歷(hijri calendar,伊斯蘭曆)的784年出現(公元1382~1383年)。1382年,帖木兒將要徵呼羅珊(Khorasan)。曾經授伊本·赫勒敦理學問的學者阿比裡也曾做出相似的預測。伊本·赫勒敦聽說馬格里布的蘇菲派信徒們也在等待著這樣一個重大事件,雖然他們所期待的大徵領導者是法蒂瑪的代。(假定伊本·赫勒敦並沒有把這個不同版本告訴帖木兒。[36])這也許是波斯史料中經常把帖木兒特指為“sahib al-qiran”,意思是“星留焦會時的幸運主宰者”的原因。[37]看起來,伊本·赫勒敦實際並不相信帖木兒的崛起是土星和金星會所預言的,但是他的確曾試著利用那些預言來暗示帖木兒,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命運註定之人,以此來讓他開心。

這位伊本·赫勒敦的接待者給他留下了刻的印象:“這位帖木兒國王是眾國王中最偉大、最有量的國王之一。有人給他貢獻知識,有人給他帶來異端說,這是因為那些人注意到他喜(阿里哈里發)家族的人;還有人給他貢獻魔術和神秘學,但這些東西歸結底都是沒有實際內容的;很簡單,他是一位擁有很高智慧的人,而且他非常銳,十分熱衷於討論和辯論他知和不知的事情。”[38]

按照伊本·阿拉比沙的說法,伊本·赫勒敦不厭其煩地對帖木兒獻,而且還保證說他是命中註定要統治埃及:“除了你以外,埃及拒絕被任何其他的統治者所統治,也不承認除了你的帝國以外的其他帝國。”伊本·赫勒敦也對自己的學識大大誇耀了一番:

除了我的書以外,就沒有別的事情能折損我的背了,為了撰寫書籍,我花上了我最好的心、學識和一天中最好的時辰,還包括那些無眠的夜晚。在我的作品中,我將世界自初始時的歷史按年記錄,記載了東方和西方的君主,但是我將您放在君主的核心,就像是一串項鍊上位於正中的那顆珍珠,您擁有最好的財富,以善行編織了時代的錦袍,您的帝國是新月,掛在時代的方。但是這些書都放在開羅,如果我重新得到那些書,那麼我將永遠都追隨您,鞍地效勞。[39]

但是伊本·阿拉比沙這種華麗的辭藻看起來更像是他自己的文學風格,而不像是伊本·赫勒敦的風格。最有可能的情形是伊本·阿拉比沙當時也在場,見到了會面的情形。他當時才十一歲,來被帖木兒作為俘虜帶回了撒馬爾罕,直到1421年才回到馬穆魯克王朝的敘利亞。雖然伊本·阿拉比沙對伊本·赫勒敦諂又不真實的描繪實在是不好看,但是在另一份由伊本·阿拉比沙編纂的君王諷諫類作品中,其中有伊本·赫勒敦和帖木兒會面的簡短記載,伊本·赫勒敦在那裡被稱作“歷史學家之柱”。[40]

,伊本·赫勒敦得到了離開大馬士革,去埃及的許可,因為他謊稱他會帶著他的家眷和藏書回來。大馬士革市民和帖木兒的談判行得很不順利,他們提出向帖木兒納巨資以換取城市不被打,但是帖木兒仍然不意。當一個大馬士革人組成的代表團說了一些過度奉承的好話時,他們得到的回應卻是:“你只是在說謊罷了,因為我是真主所指定來懲罰你的鞭子,除了我以外,沒有人知怎麼解救你的惡。你是如此惡劣,但是我比你還更惡劣,所以你還是閉別說話吧!”[41]大馬士革還是遭到了洗劫,按照伊本·塔赫裡比迪的記載,“他們(大馬士革人)被鞭打掌,被讶隧,被火烤焦,倒掛起來;他們的鼻孔被沾了塵土的抹布塞住,因此每次氣都離亡近了一步。”[42]當時伊本·赫勒敦正走在回埃及的路上。他也受了些苦,因為他在採法特地區(region of Safed)被盜賊洗劫,上的所有財物都被搶走了。

伊本·赫勒敦的“自傳”

在埃及期間,伊本·赫勒敦寫了《伊本·赫勒敦東西旅遊自傳》,正是在這本書裡,他記載了他和帖木兒的會面。實際上,他最初很可能是打算將《旅程》當作《警示之書》的補充作品,只是在他見到了帖木兒之,他才決定將它作為單獨的作品處理,其中也包括他面見帖木兒的詳記錄。雖然《旅程》被描述為一本“自傳”,但是其中描述自事實的內容卻很少。伊本·赫勒敦喜歡遠足嗎?他的頭髮是宏瑟的嗎?他是否怕老婆?他曾去打過獵嗎?他常常自言自語嗎?他是否常常花很多時間和朋友們在一起呢?他有寵物嗎?他是不是有不止一個的妻子呢?對於這樣的問題,我們一無所知,儘管他是在人生晚年撰寫了這部以自傳相稱的作品。在個人資訊的層面,《旅程》一書沒有提供什麼內容。但是,更概括地說,有大量中世紀穆斯林的“自傳”作品保留了下來,它們都不是以坦為目的。正如邁克爾·庫珀(Michael Cooper)所說:“大多數古典阿拉伯、波斯和突厥文學中的所謂自傳作品都和現代意義上的自傳有很大差別……自傳……很少關注主角是如何成為如今的這個人的。”[43]

伊本·赫勒敦的“自傳”很像是和公共事件編年史編排在一起的個人簡歷(“Fahrasa”)。[44]在《旅程》的開始部分,伊本·赫勒敦不厭其煩地羅列其老師們的名字,以此來建立起自己作為宗科學學者的公信。庫珀再次提及:“為了能對現代以的自傳書寫有更好的瞭解,我們應該先要了解這些作品最初的寫作目的,它們通常是將個人放在權威的宗譜和同步關係的網路中。”[45]在伊本·赫勒敦所屬的文化中,知識從老師那裡頭傳授給學生的傳播要先於閱讀書本。因此在《旅程》的半部分先羅列出又又廣泛的老師名單是很重要的。

伊本·赫勒敦對呈現自我很明顯缺乏興趣,也少有關鍵的資訊。他沒提到過妻子的名字(還是有好幾位妻子?),也沒提過孩子的名字。他也沒有說過肆於突尼西亞城的黑病。他避免了提及自己的早期著作。我們知伊本·赫勒敦曾經寫過《斗篷詩》(al-Burda,一部著名的讚美先知的詩)的評論,他也寫過拉齊、伊本·魯世德作品的略版著作(talkhis),以及關於法學、數學、邏輯學的論文,還有許多首詩歌,但這些資訊都是從伊本·哈提布那裡得來的。[46]《旅程》並未提及馬克利茲或伊本·赫勒敦在埃及期間的任何朋友或學生。

按照中世紀阿拉伯文學中的“自傳”來說,《旅程》的篇幅很。在這部作品中,除了要建立起自己的學術信譽之外,伊本·赫勒敦可能也想要利用生活中發生的事件來描繪歷史是如何執行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從歷史中學到什麼訓的意義就很不明顯了,這本書中很多內容都是關於馬穆魯克內鬥的敘述。除了關注公共事件,還有《警示之書》內容的濃。他寫這樣一部半回憶錄式的作品也可能部分因為要自己政治生涯中經歷過的起起伏伏和轉向。可能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效法他的朋友伊本·哈提布,者的著作《格拉納達歷史之完全資料》(Al-Ihata fi akhbar Gharnata)中包括了篇幅很的自傳內容。《旅程》一書充斥著比伊本·哈提布的書信和詩歌更濃厚的文學彩。在當時,詩歌是政治行為的一種手段,因為詩歌常常有宣佈政治忠誠,招徠政治贊助和給外使節提供一些修辭和華麗辭藻的作用。伊本·赫勒敦著作中的大部分詩歌都屬於宮廷詩歌的範疇。[47]

1401年,帖木兒從敘利亞撤離,不久候私往徵中國的途中。蘇丹法拉吉的聲望在這時已經完全損毀了,因為他防禦大馬士革失敗,而且他此還給帖木兒過一份特別誇張的禮物,其價值之多,已經可以被視為繳納貢品了。實際上,法拉吉只是切爾克斯和突厥埃米爾們手中的傀儡,那些埃米爾們相互爭奪真正的權,你方唱罷我登場地實施一次又一次地發。他的第一段在位時期僅僅延續了六年,隨在1405年9月就遭到了暫時罷黜。伊本·赫勒敦在埃及剩餘的年月並不是當地的好年歲。1402年發生了蝗災,正如文提到過的,饑荒和肺病於1403年至1404年到來。編年史家伊本·塔赫裡比迪是這樣記載的:“在這一年中(1403),埃及有大面積的土地遭受了洪災,這導致了嚴重的饑荒,接著爆發了傳染病。這一年也是一系列事件的開始,埃及和各省都遭了殃,這不僅是因為災害的侵襲,也因為政府中缺乏和睦,地方官員的調換十分頻繁,而且還有其他方面的原因。”[48]

一個在埃及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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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本·赫勒敦:天才的一生(出版書)

伊本·赫勒敦:天才的一生(出版書)

作者:羅伯特·歐文/譯者:苑默文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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