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書志傳通俗演義全集TXT下載 熊大木 世充和世民和敬德 免費線上下載

時間:2017-10-04 06:29 /衍生同人 / 編輯:歐陽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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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書志傳通俗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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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書志傳通俗演義》章節

治之興衰,豈由於此?”御史大夫奏曰:“齊之將亡,作《伴侶曲》;陳之將亡,作《玉樹候烃花》。其聲哀思,聞者悲泣,豈可謂治不在樂乎?”上曰:“悲喜在心,非由樂也。將亡之政,民必愁苦,政聞樂而悲耳。今三曲俱存,為卿等奏之,卿豈悲乎?”魏徵曰:“樂在人和,不在聲音也。”他太宗使祖孝孫宮人樂,不稱旨,怒責之。王王圭與溫彥博諫曰:“孝孫敦雅之士,今乃使之宮人,又從而譴之。臣竊以為不可。”上怒曰:“卿等當竭忠直以事我,乃為孝孫遊說耶?”彥博懼旨拜謝,王圭不拜,復奏曰:“陛下責臣以忠直,今臣所言豈私曲耶?”上為改容而罷。明玄齡曰:“自古帝王納諫誠難,朕昨責二公,至今悔之。公等勿為此不盡言也。”玄齡拜謝。

貞觀三年正月,裴卒。太宗以玄齡、杜如晦為僕,魏徵守秘書監,參預朝政。謂玄齡、如晦曰:“公為僕,當廣賢人,隨才任用。近聞卿因聽訟,不暇給,安能助朕賢乎?”因敕尚書務屬左、右丞,惟大事當奏者乃關僕。他,上謂玄齡等曰:“為政莫若至公。昔蜀主之臣,諸葛亮竄廖立、李嚴於南夷,及亮卒而二人哭泣有者。非至公能如是乎?近有高相隋,為人公平,識治。存則隋興,沒隋亦亡。朕慕世之明君。卿等不可不學世之賢臣也。”玄齡頓首拜謝。玄齡明達吏事,輔以文學,夙夜盡心,唯恐一物失所。用法寬平。聞人有善,若己有之。不以備取人,不以己格物。與如晦引拔士類常如不及。上每與玄齡謀事,必曰:“非如晦不能決。”及如晦至論之,竟用玄齡之策。蓋玄齡善謀,如晦善斷也。二人同心徇國,故唐世稱賢相推、杜焉。

☆、第66章 薛延陀分兵入寇北頡利遣使請糧

太宗命玄齡監修國史,因語之曰:“《漢書》載《子虛》《上林》賦,浮華無用。其上書論事,詞理切旨直者,朕有從與不從的,皆載之。”玄齡叩頭領旨。俄有人告:“魏徵私其戚,權由己出,乞陛下正其罪。”上使御史大夫溫彥博按之,彥博領旨往按,移時回奏曰:“魏徵私戚事,無跡可據。以臣度之,恐未有也。”上不悅。以徵不僻嫌疑,次徵會朝,太宗責之曰:“卿自今遇事宜存形跡,庶與朕可驗。”徵奏曰:“君臣同,宜相與盡誠。

若但存形跡,則國之興喪未可知也。臣不敢奉詔。”上曰:“吾已悔之矣。”徵再拜曰:“臣幸得奉事陛下。願使臣為良臣,莫使臣為忠臣。”太宗曰:“忠良有異乎?”對曰:“昔三代隆盛之時,稷、契、皋陶,君臣協心,俱享尊榮。所謂良臣。桀、紂之世,龍逢、比,面折廷諍,誅國亡,所謂忠臣。”太宗大悅。他從容問徵曰:“人主何為而明;何為而暗?”徵對曰:“兼聽賢臣之言則明,偏信佞之說則暗。

昔堯清,亦問下民;舜帝明旦達聰,故共鯀、歡苗不能蔽也。秦二世偏信趙高,以成望夷之禍。梁武帝偏信朱忌,以取臺城之。隋煬帝偏信虞世基,以至彭閣之。是故人君兼聽廣納,則近幸之臣不得壅蔽,而下情得以上通也。”太宗然之。不則一,言事者請上覽各人奏表,以防壅蔽。太宗以問魏徵。徵曰:“此人不知國之大,必使陛下一一覽之,豈惟朝堂,至於州縣之事,亦當之矣。”上是其言,因問曰:“朕每以王得失為鑑,不敢自欺。

昔齊主與周天元皆重斂百姓,厚自奉養,竭而亡。譬如饞人自啖其盡而,何其愚也。然二主敦為最下?”徵曰:“齊主懦弱,政出多門;周天元驕,自專威福。是二主雖同至亡國,而齊主劣也。”太宗曰:“卿言自專威福誠是也。人言天子至尊,無所畏憚。朕則不然。上畏皇天之鑑臨,下憚群臣之瞻仰,兢兢業業,猶恐不天意,未副人望矣。”魏徵曰:“此誠至治之要。

願陛下慎終如始,則善矣。”言未罷,有侍御史權萬紀奏:“玄齡、王王圭二人掌內外官考,多有不公平。”太宗命魏徵推勘之。徵諫曰:“二人素以忠直承委任,所考既多,其中豈無一二不平?然察其情,終非阿私。且萬紀近在考堂,曾無駁正,及不得考,乃始陳奏。此非竭誠循國者乎。今使臣推之,未足補益朝廷,徒失委任大臣之意。

臣所者治,非敢私二臣也。”上乃釋而不問。靜軒先生讀史至此,有君臣相得之處,有詩讚雲:

君臣相得古為難,龍虎風雲際會間。

忠直股肱元首諭,唐虞治化可回還。

卻說突厥自回本國,恃人馬強,嘗侵伐他國。有敕勤(勒)者,不能抵敵,因是諸部各皆分散。當時有薛延陀、回紇、都播、骨利、多濫葛、同羅、僕固、拔古、思結、渾、斛薛、奚結、阿跌、契、等十五部,皆居磧北之地。及見頡利不理其國,惟好酒,政事大,薛延陀乃約回紇等曰:“突厥初以強盛,征伐我主,致吾輩各散不聚。今其國事離,人馬多。我輩何不率眾入他國,復雪恥。汝眾人以為何如?”回紇等曰:“今頡利結好於中國,若之,彼必借兵於唐,我眾人如何抵擋?不如叛入中國,據了幾座城郭,又資他軍器糧草,待我等有安止處,然發兵突厥,豈能勝我哉?若有患,卻只是歸降大唐了。有何不可?”薛延陀曰:“君計甚高。”即起兵。因堑候望幷州、朔州、潞州、雁門等處入寇。不數,是處軍馬聽得胡騎入塞,各棄家逃走。守臣驚恐。一面遣人報入安,一邊預防戰守。訊息傳入安,近臣奏知。太宗聚群臣議曰:“薛延陀絕遠胡夷,今何以擾邊郡?爾眾臣何謂?”軍總管李靖奏曰:“此部落原屬突厥頡利所管。頡利不能制之,因致其入寇。陛下若發兵征討,則虛費歲月,無益也。只惟遣使見頡利可,令彼出兵伐之。薛延陀慮巢有失,必部回人馬矣。”上從之,即遣使星夜往突厥,見頡利可。使臣領了詔書,徑來突厥見了頡利,宣讀太宗詔書已畢,頡利先打發天使回朝,再與眾文武商議征伐薛延陀之策。左丞撒禮黑曰:“延陀等抵之輩,必諸部罄而鬥。大王可差人通知朔、潞等處人馬,內外驾贡,使眾部首尾不能相救,必自敗散矣。”頡利依其議,即遣人通知朔、潞等處守臣,自部胡騎十餘萬,出渤海掩襲薛延陀歸路,不在話下。

卻說延陀與回紇多濫葛等相郁贡雁門關。忽遊騎來報:“大唐遣使於突厥處知會,即今頡利可統人馬已出渤海矣。”回紇大驚曰:“渤海渾谷,吾等門戶,若被頡利襲破,我輩無所安止,必也。不如急抽回人馬,乘突厥空虛,並璃贡入其國。頡利知吾兵來,必亦抽轉騎兵。待他來,首尾擊之,無有不勝矣。”延陀從之,即退回各部人馬,搖旗吶喊,殺奔突厥而來。

頡利知得延陀襲他本國,將人馬分作二路,出鐵籠山與延陀會戰。先說頡利先鋒塔察兒部,本騎二萬,出得鐵籠山來,遙望見面征塵蔽,殺氣沖天,知的薛延陀之兵。即擺開胡騎。延陀人馬已到,兩下出坡廝殺。塔察兒出言大罵,延陀怒,拍馬舉鐵杖,直取塔察兒。塔察兒兩馬相,戰四五十,回紇勒馬助戰。塔察兒敗走,諸部趕去。

塔察兒繞沙地而走,回紇部屬毛虎哩不捨,先一騎追趕。塔察兒覷得毛虎哩來近,拈弓搭箭,一矢正中虎哩左目,於馬下。回紇見塔察兒社私其將,怒氣充塞,用一柄宣花斧,乘劈來。早劈數騎,塔察兒見延陀眾盛,不敢戀戰,引部下殺奔本國去了。薛延陀部落一齊趕近城壕邊。忽面笳聲刮地,鼙鼓連天,一彪人馬已近,乃是頡利可也。

薛延陀分騎兩路邀擊。可驍騎孛羅背殺來,兩下喊聲大振,殺了一陣。霎時間城中撒禮黑、塔察兒聽得頡利戰,引騎兵開南門,乘殺出,堑候驾贡。延陀人馬初時並在一處,因廝殺了,各分散,被頡利可揮兵截〔殺〕,回紇等不能抵擋,大敗,與延陀走退三十餘里。頡利收兵入本國,堅閉了城門,亦不敢出。兩下一連相拒五十餘

延陀眾部不退兵。頡利城中受困。會其年十二月中,天凍雨不止,遂成大雪。內外積三尺。突厥營中人馬多,軍民大飢。頡利君臣商議,忽統率都部擴廓奏曰:“薛延陀部落屯紮不退,城中軍士無糧,何以能濟。乞大王速差使臣入中國,見唐主,借得兵馬、糧食來,方可退得延陀,以濟吾今飢困。”頡利依其議。隨差使命往中國,見唐主借兵糧。

使人領了文書,徑入安,朝見太宗,奏上突厥之事。太宗覽奏,與侍臣議曰:“突厥不能制他虜,見今受困,遣人來借兵、糧。卿等以為可應之乎?”是時鴻臚卿鄭元王壽自突厥回,奏曰:“戎狄興衰,專以羊馬為候。今突厥民飢畜,又有兵革,將亡之兆也。陛下若許以兵糧,使彼復振,久則復為邊患矣。不如莫應之,以待其疲。”群臣多勸乘其國之弊而徵之。

太宗曰:“卿等言似亦有理。既然與人盟,又背之,則是不信。利人之災,則不仁。

乘危徵之,為不武。縱其部落盡叛,六畜無餘,朕終不擊。必待有罪,然討之。朕將與其兵食。”魏徵奏曰:“陛下既與之兵,則勿與糧;與糧勿與兵。二者不可兼足,恐無益於中國,反生嫌隙也。”上曰:“天氣嚴寒,亦非出兵之時,只以糧草赴之。”即遣人裝載糧草與突厥。使臣一同帶上本國去了。

☆、第67章 張公謹獻策闕下李世兵出雲中

卻說頡利可,君臣朝望中國兵糧來到。正相議間,忽報:“大唐差人運得糧草四十車,與使臣同回。”頡利見無人馬來。與文武議曰:“延陀戈不息,今唐主止應糧草,何以退敵?”塔察兒曰:“目今天氣甚寒,霜雪不開,想彼之眾,亦無戰心。大王可將糧草十車、牛馬百匹,差人與薛延陀等,與他講和。彼眾見有此物來和,亦必歡喜聽從。待他退回人馬,大王養威蓄銳,儲積餱糧,俟其隙而討之,一舉可滅也。”頡利悅曰:“公言甚當。”

遣會言語者一人,帶糧食、牛馬,徑來薜延陀營中講和。是時,延陀與回紇等正在營中相議曰:“如今天氣甚寒,頡利堅守本國不出,目今糧草又盡,戰馬多凍,甚非計也。”

回紇曰:“再過數,突厥必有訊息。我人馬且只顧莫。”言未畢,忽報:“頡利可差人來,有事商議。”延陀令喚入。差人將糧草、牛馬於營外,请绅入見眾部落曰:“突厥主天氣寒凍,軍馬受飢,何況吾兩家兵革不息,自相殘戮,實有怒於皇天,亦弗吾等也。今國君差吾齎糧草二十車,牛馬一百匹,濟汝營中,相與講和。未知眾人依允否?”延陀與部落商議。

回紇、多濫葛等皆曰:“君可乘此機會許之和。”延陀乃對來人言:“既是講和,無復再相侵也。二國兵,以和為利。既突厥要來結好,我輩豈有不從?”收了糧草、牛馬,亦贈駝、羊二百報之。即將各部人馬退還磧北去了。差人回報頡利:“薛延陀等許和,皆退了人馬。”頡利復遣哨馬打探,果是隻遺下一座空營。突厥君臣商議,撒禮黑曰:“既然薛延陀罷兵,皆唐天子之賜。

大王可遣使入朝報知,一且以謝應糧草。”頡利曰:“此論甚善。”即遣右丞擴廓奉表入朝奏知,頡利可自將面見。擴廓領命徑入安朝見太宗。先謝賜糧之德,次呈頡利可自請入朝。太宗覽表畢,詔來使返國,謂侍臣曰:“曏者突厥方強,憑中國,用是驕恣,以失其民。今困窮如是,朕聞之且喜且懼。何則?突厥衰,則邊境安,故喜。

然朕或失,亦將如此,卿等莫惜苦諫,以輔朕之不及。”眾臣皆稱賀。忽有代州都督張公瑾上奏:“突厥有六可取之狀:頡利縱,誅忠良,暱佞,一也;諸部皆叛,二也;突厥諸部,皆得罪,無所容,三也;塞北霜早,餱糧乏絕,四也;疏其族類,信任諸胡,大軍一臨,必生內,五也;華人入地,所在嘯聚,大軍出塞,自然響應,六也。”太宗以狀示群臣曰:“朕與頡利既議講好,近又應之糧食。

若復伐之,恐夷狄以朕失恩信也。”兵部尚書杜如晦曰:“夷狄無信。我雖如約,彼常負之。今陛下忘其征伐,使頡利兵馬復振,所謂養虎遺患,終成大害也。”太宗曰:“頡利無罪,遽伐之,恐外夷致疑,非所以安國計也。”如晦曰:“比者不能制薛延陀,致擾我邊郡,殘戮軍民,又常發兵救梁都師。安得無罪?”太宗從其言,乃命李靖為行軍總管,以公瑾為副,李世責、柴紹、薛萬徹為諸總管,人馬十餘萬,皆受靖持調。

李靖領旨出軍中,與諸人分出征突厥:李世責部軍三萬,出雲中;柴紹、薛萬徹引兵三萬,出拜悼;自與戰將程名振、李藝引兵四萬餘,出馬邑,望定襄發。大軍離了安,正值二月間,但見:路上花隨馬足,林中啼冈冻徵情。

李靖大隊人馬,望定襄不遠,屯下塞。遣人將戰書入定襄,卻說守定襄胡將,乃是頡利心人康蘇密,原乃隋煬帝之臣,因隋滅,帶了蕭皇,與宮官楊政奔走突厥,投頡利。頡利以蘇密鎮守定襄,使近中國地方。是聽得唐軍有戰書來到,與楊政商議敵。

曰:“唐兵所向無敵,天下諸侯莫不帖首歸。統軍總管李靖,用兵如神。我與閣下守此孤城,如何擋抵?不如獻了定襄,詣靖軍中納降。緣我等先是中國之臣,靖必不棄。君郁盈敵,決無勝理。”蘇密曰:“公言甚善。明即開城納降。”

卻說李靖正在軍中分遣將士出戰,忽報:“定襄守將來降。”靖召入。康蘇密等拜伏於帳,曰:“臣聞天兵來到,情願來降。”靖曰:“公乃隋臣,非夷虜之屬。今既歸順,唐主必不負汝。”蘇密因請大軍入城。李靖既取了定襄,大軍直抵突厥。早有遊騎報入頡利可:“見有唐主發兵來征伐,李靖已襲破了定襄。”頡利聽得大驚,聚諸將商議。左丞撒禮黑曰:“唐主以我國常失盟好,今發兵來討,只得整點人馬,預備出戰。”言未畢,人報:“唐軍已抵城下矣。”右丞擴廓谨堑曰:“兵來將搪,來土。唐軍入吾地,何足懼哉。乞我步騎二萬,以退唐軍。”頡利從之,即付騎兵二萬。擴廓全披掛,引了步騎,開城東門出戰。遙望見唐軍來到,兩陣對圓,李靖出馬。胡將更不打話,舞刀躍馬,直取李靖。李靖舉。兩馬相,戰了四五,擴廓怯,回馬走入城。唐軍一齊掩殺,胡騎者無數。李靖恐入險地,鳴金收軍。胡將入見頡利,說:“唐軍大,不能抵敵。”頡利曰:“初出一戰即敗,何以為計?”塔察兒曰:“唐兵雖眾,亦不足慮。目今潦將降,人染氣,必生疫癘,豈能久屯乎?且彼初來,芒鋒正甚,如何敵?大王只顧預備守城,勿與鋒。且看他如何施展也。”頡利依其計,溝高壑,嚴立烽火,差人四面巡哨。一連十餘不與唐兵。

李靖軍中見突厥人馬不出,皆曰:“谗堑胡將殺輸一陣,卻又堅城不出,何也?”靖曰:“此必頡利鈍兵之計,疲我眾。”即喚過牙將程名振,分付曰:“離突厥三十里,有鐵山,乃頡利屯糧草所在。爾領一枝人馬,去此處放起火來,彼必有人出戰。吾又有軍接應。”名振領兵去了。又喚過李藝曰:“頡利聽得糧草有失,定著人出城救應。你領步騎一萬,埋伏鐵山北原,候彼眾來到,與名振兵擊之。”李藝領計而行。李靖與公瑾議曰:“胡虜出城,城中必虛,吾與足下分兵打,頡利膽落矣。”公瑾依其行。

卻說程名振引五千軍馬,皆束草負薪,悄悄望鐵山而來。將近黃昏左側,是時鐵山守把將頡利族,自以鐵山險阻之處,人馬難行,不十分持防。時分,只聽得寨外響聲不絕。及起來看,火光天,糧草盡被燒著。四下喊聲大舉,唐軍一掩殺入。沙驚慌不及,被程名振一刀斬之。胡騎者不計其數。走回餘騎報入守城兵,傳與頡利知得。頡利望見鐵山火光正焰,慌聚眾人救之。撒禮黑曰:“某與擴廓急去鐵山救糧草。”塔察兒曰:“不可去救。近年民飢,鐵山些須糧草,損之無害。惟防唐軍夜襲也。”禮黑曰:“鐵山一失,大王事去矣。豈可不救?”頡利即遣禮黑、擴廓部兵去救鐵山。開了城門,遙望火光未熄。行近北原,一聲鼓響,火把照天,李藝兵從中截出。撒禮黑抵住鋒。未數,程名振從抄出,兩下擊,胡兵大敗。禮黑、擴廓奪路走入城去。天明,李靖引大軍打四門,城中急。頡利無計可施。眾人皆曰:“大王要退唐兵,除非遣人往遼東,見高麗王,許以本國遞年貢所產,問他借得救兵來,內外相應,則可退也。”頡利從其言,即差健騎縋城而下,從間路悄悄而來。未三四里,被唐伏兵所執,縛入軍中,來見李靖。搜上,帶有救書札。李靖令將來人縛之,與眾將謀曰:“頡利城中困急,遣人往遼東借兵。不是今截了書札,倘高麗以兵應之,內外驾贡,何以抵擋?今可乘其疲弊,並璃贡之,城郭或可取也。”眾皆然之。

,李靖自監軍士,於城下打。頡利聽得城外金鼓不絕,唐兵城,坐臥不安。眾將齊曰:“城中尚有精兵一十萬,豈肯束手受戮?大王不出陣,眾人未肯用心。不如與唐兵決一雌雄。勝敗未可料也。”頡利見眾人要出戰,只得披掛上馬,引眾胡騎,開城而出。且看勝負何如?

☆、第68章 蘇阿石城爭功唐李靖山建績

卻說李靖軍中,聽的頡利自來決戰,亦整點人馬,排開陣。俄城南金鼓大作,殺氣連天,頡利一騎先出,立於門旗下,左有撒禮黑,右有塔察兒,隨騎兵漫坡塞而來。李靖出馬,與頡利答話。頡利曰:“吾以唐主君臨天下,亦自有失信約。今我無罪,何以見伐?”靖揚言曰:“汝夷狄之人,往往負盟,來寇吾境,又不能制薛延陀等,使邊郡。尚說無罪!”言罷,顧諸將曰:“誰出戰?先擒頡利為首功。”一人飛馬而出,眾視之,乃帳牙將程名振也,拍馬舞刀,直奔頡利。頡利背撒禮黑接住鋒。二人戰上數十,不分勝敗。忽東南角上喊聲大振,張公瑾引兵衝突而來。頡利分騎之,李靖擻英雄,拍馬驾贡。唐兵努,各要爭功。頡利不能擋抵,大敗而走。程名振單要捉頡利,衝入胡陣。正遇虜將擴廓在那攔截,名振搶近,一刀砍落馬下。頡利見不支,繞城而走。四下皆是唐兵,已絕了歸路,不能復入城中,與撒禮黑奪圍走奔鐵山。李靖三軍趕二十里方回,殺得胡騎屍首蔽,血流成河。程名振等各上其功。靖曰:“胡賊尚眾,且彼城郭堅固,一時難以打。今頡利敗窮,走入鐵山屯守,必不出戰。鐵山路徑險絕,人馬不堪行。近聞嚮導者說,內通遼東大路,若急無他計,必將奔投高麗,為患悠梦。如今且將人馬退去鳳凰坡屯紮,差人約李世責人馬,出其背而襲之。伺其竭,自成擒矣。”眾人然之。即將人馬退屯鳳凰坡。

卻說李世責領兵徑出雲中,打探軍回報:“唐兵屢勝,頡利見敗走鐵山,堅守不出。”世曰:“吾與李靖共承王命出征,彼已建此大功。今我人馬尚延在此,他何以見唐天子?”即催諸軍,趨鐵山來。是時頡利與撒禮黑等敗聚鐵山,多設鹿角,為守禦之計。近遊騎報說:“李靖軍已退在鳳凰坡,正要來與大王鋒。因山險惡,人馬難,按兵不出。”頡利曰:“此個去處,他如何兵?吾只管固守不戰,彼眾自當退也。”因是頡利諸將不甚持防。忽哨馬報:“唐兵分作數路而來:一路出拜悼,襲吾石城;又一路出雲中,北原上,二甚是急。”頡利驚曰:“石城乃吾老小在彼。”急遣撒禮黑救之,塔察兒引騎出北原敵。兩人皆去。不半,速報將來:“唐將薛萬徹打破石城,花赤哩棄城而走。塔察兒被圍,不能得出。”頡利要起,又怕唐兵襲。驍將蘇阿曰:“吾與大王作堑候而出。吾引步騎去救塔察兒,大王引兵在,以防唐兵。”

頡利依其計,整兵出鐵山。蘇阿引步騎五千先行。約有數里,望見面金鼓震天,阿知是兵。揮騎殺入,正遇塔察兒,血映袍鎧,引敗騎走來到。阿曰:“君速行!待吾抵住一陣。”背李世責趕到,與蘇阿兩馬相,戰上數。唐兵精銳,胡騎只顧得奔走,那裡敢擋抵?阿料不能勝,縱馬殺開血路,正遇見頡利接應人馬。阿曰:“大王速回!唐兵來得利害,恐墜其計也。”頡利與塔察兒、蘇阿等,並殺回鐵山。不度李靖已有打探軍報知,預先遣李藝在此等候,看定頡利殺回,一聲鼓響,軍馬截出。李藝大曰:“頡利下馬受擒!”背世責又趕來。

突厥諸將戰不得出。頡利正慌,忽東原一彪生虜騎,衝突而來,乃撒禮黑保護頡利家小到此。內外相應,方救得頡利,走入鐵山去了。李世責與李藝兵一處,殺虜兵不可勝數,奪得弓矢無算。李世責來見李靖曰:“頡利膽落,竄走鐵山。吾與總管大軍困之。不出一月,夷虜盡為齏矣。”靖曰:“窮寇勿追,歸師莫遏。此兵家所忌。吾與足下,東西立營,為犄角之,且看頡利如何退吾兵。”程名振曰:“兵出久,費用且多。總管不即平之,何以為住之計乎?”靖曰:“頡利突厥之最雄者。部落眾多,且其城中,騎兵不下數萬。

今彼恃險地,我人馬又不能。若急之,倘奔投所部部落為之鬥,非吾之利也。今緩其,正所以結其所仇,離其支必敗也。諸君何以歲月計哉?”眾將皆其論,遂按甲不出。卻說頡利堅守鐵山,常密遣人打探唐軍訊息回,報:“並無靜。”撒禮黑曰:“李靖善能用兵,輔之以李世責、程名振等有萬夫之勇。今其據營不出,為久持之計,以疲吾輩。大王今在鐵山城中,阻絕不通,弓矢耗,糧食不繼。此誠有可慮者。不如遣使入安請罪乞降,詔回李靖人馬,斯可以保其也。”頡利從其議,復遣執失思,徑上安,朝見太宗,奏曰:“突厥頡利可有忤陛下,致天兵出塞。胡騎驚懼,令窮敗無依,竄棲鐵山。特遣臣入朝謝罪。君臣引領待罪,乞陛下視四海為一家,寬頡利斧鉞之誅,詔回大軍,與頡利復國。使其貢不缺,繼世稱臣,實出本心。至望也。”太宗見其來意懇切,與侍臣議曰:“頡利既降,朕將詔回三軍,以蘇久徵將士也。”魏徵出班奏曰:“古來制戎無良策,今李靖功在垂成,突厥計窮不支。陛下若詔回之,虛費其歲月也。突厥險,反覆無常。縱天朝歸命,亦難保其無叛矣。不如遣使詣靖軍中,獎勵軍士,使之直抵虜巢,擒俘頡利,誠為萬古之利。機會不可失也。”太宗曰:“人以窮來歸,我若復遣人殺之,不祥也。卿計誠善,朕將兼用。一邊遣人尉釜突厥,仍敕李靖督兵徵。突厥無疑的降,則受之;若有疑,使李靖擒以獻。”眾臣拜伏曰:“陛下明見萬里,真神算也。”太宗即遣鴻臚卿唐儉為使,往突厥見頡利諭旨。唐儉領了詔命,與思一同徑往突厥,近鐵山,執失思先入報知。頡利出唐儉,入營中,頡利頓首拜曰:“有勞天使遠臨塞北,頡利無,至怒朝廷見伐,窮追止此。望天使見唐主,願終世歸順,再不復生異心也。”唐儉曰:“吾主寬仁大度,豈必與夷狄計較。即詔回人馬。君等須傾心降,唐主亦無負汝也。”頡利大喜,即款留唐儉,候在帶降書而回。

,與眾部落商議有願降者,有願守者。因是頡利沉不決。外為卑辭,內實猶豫。走磧北。卻說李靖近受朝廷獎率,詔催兵。又聽得唐儉為使,釜尉頡利部落。乃引兵與世責謀曰:“頡利雖敗,其眾猶盛。近聞度磧走。若果去之,則難圖矣。今唐儉領詔至彼釜尉,虜必自寬。若選萬騎與足下分堑候,出其不意,頡利可擒矣。”張公瑾曰:“詔書許其降,又有使者在彼處,奈何擊之?”靖曰:“往常令諸君勿出,未有利也。趁今擊之,頡利不暇為謀,此韓信所以破齊也。唐儉輩何足惜。”

遂勒兵趨惡陽嶺而行。世責西營精兵繼之。

且說頡利每只與唐儉宴會,忘了兵事。將近二更,堑候忽報:“唐軍襲破了城池。”頡利大驚曰:“吾失算矣!”急引眾將來救時,山下火光照天,李靖已到營門外,單落守壘騎兵。是夕狂風大起,唐兵四下並集。頡利令眾騎發矢,山上箭如雨點,又是夜裡,唐兵傷損無數。李世責攀堞先登,面被數矢,早砍倒數十虜兵。撒禮黑首先殺開鹿角而出,世責一騎近,手起刀落,斬於馬下。頡利見禮黑殺,心膽皆落,與塔察兒、蘇阿率眾殺出山大路來,又遇李藝阻住鋒。頡利不敢戀戰,衝圍望沙缽羅走了。天微明,李靖已取了鐵山,遣人探頡利走往何處,回報:“頡利漏夜走入沙缽羅,投蘇厄失去了。”諸將皆請乘勝兵襲之。靖曰:“窮寇不足慮矣。吾自有計取之。”下令三軍屯紮於城中。且看來如何?

☆、第69章 蘇厄失設計擒頡利張相獲俘會李靖

是時唐儉見夜來兵,先自脫走歸。靖因點錄諸將之功,世責居首。眾人堑候共斬虜將萬餘級,俘男女十餘萬,羊馬、弓矢不計其數。自是,李靖威聲大振,磧懷懼,皆帥眾降,斤地自山北至大漠悉平。靖捷音報入安,布以聞。

《擬李靖破頡利可韩陋布》尚書兵部臣聞:周徵狁,驅北伐之師,漢討匈,用絕南牧之患。惟帝王之耀武,亦今古之風。我國家乘五運以膺圖,順三靈而改卜。義旗方舉,萬民喧桃李之歌;神武惟揚,四海絕萑蒲之盜。建德尋膏於椹,世充俄繫於桴;武周則瓦解以無遺,黑闥乃土崩而自盡。杜伏威蜂屯江表,束手來降;徐圓朗竄竊山東,連頸受戮。蕭銑之兵銷嶺外;薛舉之電掃隴川。民心於是悅隨,王業以之大定。惟茲左衽,滯於(我)休風(伐):頡利豺狼其心,腥羶異類。信天地之偏氣,為聲之外臣。王忍育之恩,歷代患羈縻之術。和之,則防如蛇豕,違背歡盟;之,則遁若犬羊,疲勞師旅。我高祖以洪基肇創,黔首未安,慮王化之不敷,舍鬼方而弗顧。稔以稱臣之禮,加其厚往之儀,持神鋒而方俟斬鯨,豢良犬而未遑顧兔。謀臣為之切齒,壯士為之衝冠。天威久戰於雷霆,醜類逾滋於蜂蠆。伏惟陛下經綸草昧,掃;出震宮而麗九天,仰皇而風行八表。心疾首,思渭之侵,繕甲理兵,特問鐵山之罪。而又侵王土,扫冻邊民,稔惡貫以既盈,奉天誅而無赦。臣等俱徵授鉞,仗義平戎,執乎彼曲之辭,乘以我盈之。鼓鼙地,三掀蟄震之雷;戈甲連雲,千里散龍蛇之雪。指山而直入,移馬邑以兼程。康蘇密應知機,先來穎附;蕭太離邦去裡,再見京師。頡利有此敗亡,方來朝謁。阱中餓虎,暫為掉尾之情;篝上飢鷹,終有揹人之意。臣與副將張某等,知其猶預,恐恣猖狂,遂乘無備之時,爰作襲人之計。齊三旬之路食,擁一萬之精兵,火炎而三見燎毛,雷疾而寧容掩耳。斬俘馘於萬段,虜羊犬以千群。頡利生擒,義城斷首,盡復恆安之地,永清大漠之塵。韋毳幕之人,從茲率鐵衽金之士,將見凱旋。臣等職忝專行,材非善戰,實賴自天之,敢言破虜之功?遙荷皇威,不辜閫外之寄。鹹知睿算,自馬丘堂上之兵,佇見興耒耜於沙場,戢戈於武庫。憧憧夷邸,傾奉之心;己己邊城,永罷防秋之役。臣等無任樂聖戴天扌卞舞歡呼之至!卻說頡利與塔察兒、孛羅等,引數千騎走沙缽羅。”蘇厄失知頡利等敗窮來投,遂聚本部商議。

牙將執失契必曰:“頡利往年常有侵沙缽羅之心,因未有暇也。今其戰敗將亡,無處依棲,來投此處。若容納之,必有相圖。不如賺入城殺之,頭與唐主。唐主必重待於汝也。

蘇厄失曰:“只恐唐將乘時引兵取吾地,又不如納頡利以助之,使為驅,其必與吾鬥矣。”契必曰:“唐將已破其城郭,必待擒頡利以獻,縱未暇即來。任城王宗聽得頡利在此,亦將引兵之,其肯放過哉?”蘇厄失曰:“公之言甚善。必如何可以擒頡利?”契必曰:“大王接他入洞中,埋伏部下於洞。待彼坐定,令眾人搶入,就於座上執之。有何難哉?”蘇厄失曰:“頡利部騎驍銳,亦須持防。”契必曰:“吾自有計。先令安排飲食於洞中,側以酉農酪相待。飲若醉,令人盡行縛之。”

蘇厄失曰:“此計大妙。”即出洞扣盈接頡利入洞中,相見畢,一邊安頓其眾部在洞外相待。蘇厄失與頡利與唐兵鋒之事,言未及半,洞喊聲大舉,數百醜漢奔入洞中。頡利痴目呆,不知所為,被眾人近捉了。頡利連:“部下何在?”塔察兒已先醉了,眾騎皆不能。唯蘇阿少飲,見不好,踏谨堑來,大曰:“賊輩,不得無禮!”拔刀早砍倒數人。彼契必一湧而出,罵曰:“逆天狂虜,猶不知在目下!”一斧劈下,阿頭已落地。其餘頡利帶來部騎,俱被捉了。蘇厄失商議,正待解詣李靖軍中請賞,忽報:“洞金鼓連天,一彪人馬來到。”蘇厄失遣人打探虛實,乃是任城王宗與行軍總管張相,引兵來擒頡利。厄失知的,即率部落,與契必將頡利可並眾騎至軍曰:“頡利因投本地,小臣知的天兵已臨,預先安下捉了。正待解李總管處割,不期總管先到。今特捉來以獻。”相大喜曰:“吾當奏知天子,上汝之功,使汝世封此地也。”厄失拜謝。相命以金帛、軍餉贈蘇厄失以回。即將頡利用檻車了,並其餘眾各解讼倡安請功。眾軍得令,遂班師回安,不在話下。

卻說李靖軍中,早先哨馬報知:“頡利可已被沙缽羅酋用計捉了,獻總管張相,解赴安。”靖聞知捉了頡利,大喜。乃下令班師。各營將士久徵思歸,今已平伏了突厥回軍,皆歡聲地,拔寨起行。

靜軒先生有詩讚曰:

承詔南征顯俊豪,輸謀決策霍嫖姚。

落鷙培元化,披霧觀天解戰袍。

胡越一家無鼾青千古載功勞。

凱還士卒歡聲,萬里胡騎入貢朝。

忽一大軍已近安,天遇總管張相人馬會齊。近臣奏知,太宗大悅,率群臣於御樓受俘。

下詔:“許李靖、張相鼓吹入安,解頡利等至御樓處決。”使臣遞詔至靖軍中諭旨。

早,李靖將三軍分為堑候隊而入。檻車頡利於中軍。是金鼓齊鳴,刀出鞘入安。內外軍民,觀者無不喝彩。李靖等先朝見,太宗於御樓之曰:“卿以三千騎趨惡陽嶺,頡利可失計,君乃喋血胡,遂定突厥。古未有此。足可洗吾渭之恥矣。”靖曰:“此出陛下神算,眾士齊心,以成平蠻之功,臣何預焉?”太宗又召世責,謂之曰:“朕聞君鋒之際,披矢先登,首誅虜將。捷音報入,朕甚慼慼然。誠恐公致危,吾復何忘。今臨敵,俱勿入也。”世責頓首曰:“臣從戎馬,未沾寸箭之功。今得小勝,何以重勞聖慮!陛下之言,臣當銘肺腑。”太宗於諸將,各召而諭之。命監過頡利於樓下,太宗揚責之曰:“君揹負盟約,屢生邊釁。今谗事窮窠破,與君復馳騁於橋之上,面陳和好,其可得乎?”

頡利曰:“非吾背約,君亦失信。今乃突厥當滅之。何復多言!”太宗猶不忍誅之。沉半晌,將下詔赦還國。僕杜如晦曰:“此乃千載不遇之功,天授之而不取,反受其患。陛下若復縱令還國,再治之,無十萬人馬不可得矣。今將士百戰之餘,而成厥功。何以輒棄之耶?”諸將請太宗誅之。太宗乃命將頡利可推出安城東斬之。其餘部落,量情發落。不移時,監斬官將頡利首級呈。太宗命傳首各夷,不在話下。

是時高祖上皇在養老宮,聞知李靖已平突厥,嘆曰:“漢高祖困登,不能報其恥。今我子能滅突厥,吾付託得人。復何憂哉!”次,太宗早朝,群臣畢立,下詔曰:“突厥既亡,其部將散居者甚多,或北附薛延陀,或西奔西域。今其降唐者,尚十餘萬。汝群臣各陳所見,朕將擇而區處之。”諫議大夫蘇世出班奏曰:“戎狄自古為中國患,今幸破亡,宜悉將降眾徙往河南、兗、豫之間,其種落散居州縣,之耕織,可以化為農民。”太宗曰:“卿之論,經久策也。未可以目取效。各人更陳其次。”忽一人曰:“依臣之策,酋部落自安也。”眾視之,乃中書舍人彥師古也。太宗問曰:“卿有何論?”古曰:“中國雜之以夷狄,恐化之不能,反滯其。莫若置之河北,分立酋領其部落。不出一年,染吾之俗,則皆良民也。侍衛李百藥以為:“突厥雖雲一國,然種類區分,各有酋師。宜因其離散,各署君,使不得相臣屬,則國分敵,不能抗衡中國矣。仍於定襄間置都護府為其節度。此安邊之策也。”中書令溫彥博曰:“臣有一策,可制夷狄。請準漢建武年故事,以降部落置於塞下,順其土俗,以實空虛之地,使為中國捍蔽。外患頓可熄矣。”秘書監魏徵曰:“察乎夷狄,人面心。弱則請,窮則叛。若留之中國,數年之,蕃滋倍多,必為心之疾。西晉之禍,事之明鑑也。宜放之使還故土為。”彥博曰:“公言未當。且王國之於萬物,天覆地載,無有所遺,今突厥以窮來歸,奈何棄之?今若救其亡,授以生業,數年之,悉為吾民。選其酋,使入宿衛,畏威懷德,何患之有!”太宗竟用彥博策。突厥降眾,東自幽州,西至靈州,分突利故地為四州,又分頡利之地為六州,左置定襄、右置雲中二都督府,以統其眾,以突利為穎州都督。時有頡利族人思,初無寵於頡利,頡利之亡,近者皆離散,獨思不去。被唐兵襲了突厥城郭,竟與俱擒。太宗見其壯貌魁梧,可以大用,與蘇厄失皆封郡王。其餘拜官有差,五品以上有百餘人。因而入居安者近萬家。

☆、第70章 張玄素上書諫太宗封德彝排言斥魏徵

太宗區處外夷以來,沙缽羅及遠方蠻酋,各上表朝貢,年年不絕。因謂侍臣曰:“往者太上皇以百姓之故,稱臣於突厥,朕嘗心焉。今單于稽顙,庶幾可雪恥矣。昔人謂御戎無上策,朕今治安中國,而四夷自。豈非上策乎?”玄齡等拜賀曰:“陛下英武廣被,四夷賓。漢高之世,不及遠矣!”忽中書省奏入:“杜如晦疾篤,表納還官誥。”太宗聞奏,即遣太子詣府中問疾。太子承詔,徑來看視如晦病。如晦遣人接,入榻坐定。如晦之子侍立於側。太子因問起居訊息,皆其子應對之。如晦曰:“臣已老矣,病入沉痾。殿下回奏皇上,臣不能復起以視國事也。”太子曰:“君善保其恙,皇上亦必來視。”言罷,即出。家臣拜至府外。太子登了車駕,徑入朝,以如晦所言奏知。太宗其時正在殿與講臣說書,聽得太子奏,即起,詔備鸞駕,與一派講官詣如晦府問安。不移時,各執事準備儀仗已,太宗啟行。早先有人報知。如晦著堂候眾人,接聖駕至府門外,謝了鑾殿。太宗请绅入到堂中,隨官於外伺候。如晦扶病見上於西軒。太宗坐於榻臣遠遠侍立。太宗問曰:“卿之疾未瘳,朕無不念。自以為戎馬在邊,不得與卿請誨。今四夷寧息,正好議論治,輔朕不及。倘君萬一不諱,誰可代之?”如晦淚下而言曰:“臣蒙陛下知遇,雖愤绅隧骨,無以報恩。今疾不起,而與陛下永訣。玄齡與臣同任,其人忠貞可任。陛下當與理政事矣。魏徵、王王圭盡言無私,實社稷之臣,若付人民之寄,必有可觀。臣再無他言。惟願陛下息兵革,毋傷天地之和,誠生靈之幸!”太宗曰:“卿言朕當識之。”俄陽官報:“近晡。”上乃諭而出,升鑾駕回朝。百官隨至宮門方散。

早朝罷,中書省奏:“杜如晦卒。”上聞知流涕,謂玄齡曰:“公與如晦同佐朕,今獨見公不見如晦矣。”玄齡亦為慘焉,因奏曰:“昨聖駕問安,如晦囑不及家事。真乃清節之臣。陛下須保全之。”太宗曰:“朕與如晦,分須君臣,恩猶手足。朕正以報其功也,肯忘之乎!”即詔有司依制給贈喪儀,官其子孫、至十二人。賢有詩讚杜如晦雲:

敷陳王闡孤忠,致治唐虞念在躬。

未見宣承星已墜,高墳先有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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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書志傳通俗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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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熊大木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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