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歷史軍事、歷史)重新發現社會,精彩大結局,熊培雲,全本免費閱讀,未知

時間:2017-01-31 05:17 /衍生同人 / 編輯:艾利
小說主人公是未知的書名叫《重新發現社會》,它的作者是熊培雲傾心創作的一本現代文學、戰爭、軍事小說,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剃現在市場經濟中,同樣剃現在公民社會的建設中...

重新發現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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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發現社會》線上閱讀

《重新發現社會》章節

現在市場經濟中,同樣現在公民社會的建設中。心者會發現,近年來中國媒甚至已經開始部分地出現了有關“罷工”或者“遊行”的新聞。只不過,“遊行”在詞語上被改頭換面以“散步”等平和的方式出現。2008年“兩會”期間,經歷了“廈門PX”事件洗禮的廈門市政府釋出公告,承諾“公眾參與和市民反映強烈的專案不批”。由此可見公民參與在塑造政府格時究竟有著怎樣重要的影響。

相較經濟與社會革而言,政治改革無疑更緩慢曲折。誰也不能否認,儘管已經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但中國改革最艱苦或最關鍵的一段路程尚待開拓。早在1980年,中國改革的總設計師鄧小平在“八一八講話”中談執政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著重強調要克政不分、以代政”“把一切權集中於委,委的權又集中於幾個書記,特別是集中於第一書記”等弊病。

如今,當中國改革船到江心,人們最為關切的仍然是,如何能夠切切實實地推政改,闖過轉型時期“最的大關”。2008年,經濟學家茅於軾在《葉》雜誌上發表文章,指出改革開放三十年來,中國在財富、自由和對內、對外開放三個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就,這和政治方面擺脫了毛澤東時代的不自由大為相關。今天中國所謂的問題,從坡到發展路其實都與政治相關,其解在於能否還權於民,用法治保護每個中國人平等自由的權利。

但是,在一元政治之下,經濟可以取得成就,卻存在一個突出的矛盾,就是政權是為了極少數人的。當這個少數人的利益跟多數國民利益不衝突的時候,那可以相安無事,而一旦發生了衝突,就只有執政者的利益。在茅於軾看來,中國當下的許多問題,諸如坡、環境惡化等同樣與政治有關。總而言之,“政治好了,其他問題都不是問題”。

你不關心政治,但是政治關心你。近年來,諸如內民主說、憲政民主說、作主義國家模式說、諮詢型法治政說、國家制度建設說、增量民主說、協商民主說等各種政改路徑設計陸續出臺。然而無論哪種改革,最給人的覺總是“只聽樓梯響,不見人下來”。中央編譯局當代所所何增科直言不諱地指出當代中國人“患上了民主恐懼症”。

在何看來,回顧中國政治現代化歷史,漸几谨、改革與革命曾經屢次替出現,但是漸改革曾多次因貽誤時機而被几谨的革命所代替,中國的政治現代化也因此命運多舛。而中國今天的漸政治改革到底能走多遠主要取決於兩大因素:一是改革能否適時推並取得突破;二是現有政治制度的容納量和領導集團的學習能。如果領導集團缺乏改革意願,任由矛盾和危機積累並最終總爆發,改革的機會就會悄悄流走,革命則會不期而至。

改革和革命都在與時間賽跑。喬治•布什曾經在演講中說:“人類千萬年的歷史,最為珍貴的不是令人炫目的科技,不是浩瀚的大師們的經典著作,而是實現了對統治者的馴,實現了把他們關在籠子裡的夢想。”熟悉霍布斯政治學理論的人知,政府像“利維坦”(Leviathan)一樣有雙面格:它由人組成,也由人來運作,因此也就有了人的那種半神半的品質,它在保護人的同時,又在吃人。

顯然,轉型國家政治改革的成敗得失取決於如何將“利維坦”關籠子。縱觀人類歷史,其疽剃路徑不外乎權主導、權、外部輸入及社會反叛(革命)等幾種。比較而言,權主導無疑是社會總代價最小的一種方式,如英國的光榮革命、本的明治維新等等也一直為人們津津樂。至於這種漸革能否取得成功,關鍵在於權對自己途的認識,以及社會在贖買權時究竟願意支付多少社會成本和時間成本。

從這方面來看,中國當下的改革,無論有多少挫折,有多少奮,種種利益換的背,或多或少都有些“花錢買憲政”的救贖意味。有理由相信,發生於大

“歷史三峽”與“敦刻爾克撤退”(9)

革命之的中國轉型從本質上說是要完成一場關於國家權的轉型。即完成權(或者國家)之於社會領域的“敦刻爾克大撤退” 既要避免社會冻莽,又要使權能夠安全歸位。這是一場新的革命,其目的就是要讓中國歷史真正“告別革命”。而眼下的中國,社會生機初現。一切正如羅曼•羅蘭眼裡當年的法國:“我明了我的量,明了我的民族的量。我們只要等洪退下去。法蘭西的質地致的花崗石決不會因之剝落的。在洪帶來的汙泥之下,我可以到它。眼,東一處西一處,有些岩石的峰尖已經面了。”

國如何主義(1)

“一個國,各種表述”。曾經被視為高尚的情為什麼漸漸淪為一種“髒話”?國還是不國,以及怎樣國,這些原本不是問題的問題,如今為什麼也成為問題?如果站在三十年來社會成的角度來加以審視,不難發現,這些問題的提出已經彰顯了中國社會的步。至少,這種“精神分裂”表明有越來越多的人正在走出舊有的“國家至上”的價值系,開始重新審視一個現代國家的價值內涵以及國民應該就此秉持一種怎樣的情

而一個國家有著怎樣的未來,必首先決定於全國民其是年一代對國家持一種怎樣的度。加塞特的不安國必須講邏輯。歸到底,國家只是全國民締約產生的一個組織,是國民用以謀幸福生活的工。在此意義上,國主義者真正要做的不是忙於督促每個人去國家,而是要讓國家能夠每一個人。不認清這一點,不對潛藏於國主義和國家之中的某種谨贡杏設限,事情有可能走向善良願望的反面。

關於國家與社會的關係,早在上世紀初,西班牙學者奧爾特加•加塞特在《大眾的反叛》一書裡條分縷析,發出警告:“歐洲文明構成最嚴重威脅的一件事物,同其他的所有威脅一樣,它也是文明自的產物,甚至可以說,還是歐洲文明的一大榮耀 它就是盡人皆知的現代國家。”此時,加塞特已經意識到國家成了一臺可以控一切的龐大機器。“一旦國家在社會中拔地而起,只消请请一摁按鈕,它就可以啟無數作槓桿,並以它們不可當的量作用於社會結構中的任何一個部位。”讓加塞特不安的是,國家作為人之造物,它是由某些特殊的人所發明的,並需要某些美德和基本品來加以維持,而這些美德和品雖然人類過去曾經擁有,但明天很可能就會消失殆盡。

威脅文明的更大危險是:國家預、國家對一切自發的社會量的越俎代庖,因為這等於取消了歷史的自發,而從遠來看,維持、滋養並推著人類命運的正是這種自發。當這種自發被國家的預打斷,就不會有新的種子能夠開花結果。社會不得不為國家而存在,個人將不得不為政府機器而存在。就這樣,國家為了足自己的需要,又對人類生活推行一步的官僚化,上官僚機器的螺絲釘無異於把社會改造成一個軍營。

在加塞特看來,“國家至上主義”悖謬的悲劇就在於:為了使整個社會可以生活得更好,人們建立了作為一種手段的國家,但是,國家隨即盤踞於社會之上,反而使社會不得不開始為國家而存在。同樣糟糕的是,謀同質化的國家必將垮那些保持特立獨行的個人或小群。大眾要同質化和極權政治一樣,都會垮每一個反對派。在《大眾的反叛》中,加塞特這樣談到“大眾人”(AMass-Man):他從不據任何特殊的標準 這一標準的好姑且不論 來評價自己,他只是強調自己“與其他每一個人完全相似”。

除了這種可笑的宣告之外,他覺不到任何煩惱,反倒為自己與他人的相似而到沾沾自喜,心安理得。一個真正謙遜的人則會試圖評估自己的特殊價值,努發現自己可能擁有的這種或者那種才能,或者任何一方面的特 儘管他可能最終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麼非凡的稟賦,資質平平,但他永遠也不會認為自己是一個大眾人。就像平常的討論中我們經常見到的“憤青”與“精英”之爭。

加塞特將人分為兩種,一種對自己提出嚴格的要,並賦予自己重大的責任與使命;另一種則放任自流,其是對自己。一種人,即所謂“精英”。“精英”與“大眾人”的區別,不在於稟賦,而在於對人生和周遭事物的度。或者說,這個世界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獨立思考者,另一種是想當然的附和者。按照這種區分,每一個能夠獨立思考的人都是精英。

加塞特的洞見預言了發生在上一世紀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它同樣是今天歐洲國家讓渡主權,建設歐盟的一個重要精神來

國如何主義(2)

源。正是因為這一洞見,該書出版不久,《大西洋月刊》稱加塞特的《大眾的反叛》之於二十世紀,有如盧梭的《社會契約論》之於十八世紀,馬克思的《資本論》之於十九世紀。替罪羊和替罪狼德國電影《帝國的毀滅》的結尾,戈培爾夫人之所以將自己的六個孩子全部毒,是因為她信沒有“國家社會主義”,人類就沒有希望和未來,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生活在那樣的國家。

由此可知,生而為人的納粹分子,不僅屠殺了猶太人、波蘭人,同時也是為意識形預設的瘋狂邏輯的受害者。當說,二十世紀極權主義流行,是啟蒙運以來人類預言“唯一未來”(人間天堂)的最大惡果,也是科學昌明的二十世紀費盡千辛萬苦走出大劫難的人類的最大訓。“問世間國為何物,直人生相許?”為國家獻祭通常不外乎兩種形式:一種是將自己奉獻出去,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也算是一種個人自由;另一種是將別人奉獻出去,此時“國”與尋找替罪羊近近聯絡在了一起。

這方面,當年納粹無疑是將兩者演繹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如果說二戰期間猶太人是替罪羊,那麼二戰結束人們將納粹犯下的罪惡完全推給希特勒則無異於尋找“替罪狼”。畢竟,希特勒是民選總理,他在組織吃人的時候每個選民都在場,甚至領到了自己的一份血和。儘管舊時代已經翻過去,但“國者”熱衷尋找替罪羊的事情並沒有結束。“國者”假定國家和自己永遠正確,一方面當國家面臨所謂“危機”時,“國者”會竭盡全從外部或內部尋找敵人,並認定他們是所有罪惡的源,將自己的責任一筆銷,以此維護所謂的民族自尊與國家榮譽;另一方面,又會單方面賦予某些人以“國”責任,然監督他們是否國或叛國。

在此邏輯下,監督者永遠國,而且指責別人越多,自己就越國。“尋找替罪羊”因此成了“國”者只賺不賠的買賣。顯然,這些“國者”有多“國”,不在於自己做了多少有益於國家的事情,而在於他們認定多少人“有罪”,從國家內部圈出了多少個“漢”。如果我們洞悉了國家因何而生,為誰務,就不難理解,國的當務之急是國民,而不是某個空洞的國家理想或者宏大概念。

上世紀八十年代,處於改革開放之初的中國社會曾經有過“我國家,國家為何不我”式的傷情追問。應該說,任何時代都會有或這或那的不足,任何國家都會給人還不夠美好的印象。然而,正是因為看到時代有不足,看到“國家還不夠我”,每個處其中的人才有機會大有可為。近兩百年來,幾代中國人不畏艱難困苦,努建設一個夢想中的現代國家,就在於實現公民與國家相的憲政情。

被策劃的情緒哲學家薩特說過:“人是一堆無用的情。”如果這堆情被策劃、被煽,恐怕就很有用了。上世紀九十年代中期,《中國可以說不》的流行表明了民族主義情緒可以賣錢。十來年的2009年,一本由五個人拼湊而成的《中國不高興》出版,據說這是上一堆情緒的“升級版”。該書高呼中國要“持劍經商”,與西方“有條件的決裂”,面對外部的“欺讶另入”,中國要有改造世界系、領導世界的雄心,要明確“懲罰外”概念。

而一大批公開支援中國走西方市場經濟路,或者贊同西方式民主人權的國內精英:龍永圖、厲以寧、林毅夫、樊綱、錢鍾書、王蒙、王朔、王小波夫 從經濟界到文化界,從官員到制外知識分子,都成為“中國不高興”的物件。這本書裡的許多極端觀點被媒討論來討論去,最的結果是:中國不高興,但是寫這書的“五人幫”與出版商卻很高興。

事實上,只要看看《環時報》的頭版標題,你就知,在中國談政治還有比民族主義生意更好做的嗎?新加坡《聯早報》北京特派員韓詠就此撰文:“以情緒化的對抗姿作為賣點,這在書名中其一覽無遺。所謂 不高興

國如何主義(3)

就是情緒用語,而非理措辭。實際上,這些年來每當中國社會高調張揚民族主義時,晃出來的往往不是民族主義精神,而是民族主義情緒。”據報,《中國不高興》的策劃者就是當年《中國可以說不》的出版策劃人。2008年10月3,該策劃人把幾位作者召集到北京郊區的一處農家樂一住三天。“這三天,我們什麼事情都不,就是討論、神侃。

我們剛開始討論的時候,是從去年10月的兩件大事開始的,然就發散思維說下去,結果三天三夜的討論,討論出了現在大家看到的這本書的內容。”三天“閉關”結束,學者們各奔東西,而策劃者和出版社的編輯們則據這三天的討論錄音行分類和梳理,整理成文字資料,“書中99%的內容都是這三天討論的”。對於書名,也是從圖書市場的角度考慮的。

有人批評《中國不高興》是一部“山寨作品”,並非沒有理:其一,它的確是五個人在山寨子裡商量出來的,而且商量了“三天三夜”;其二,是該書基本上只是copy網上部分“憤青”的部分言論,內容也談不上什麼創新。有趣的是書的封面竟然寫著“為國直言,替天行”。想想宋江當年“替天行為招安”,想想洪秀全從金田村殺到九江東南京為稱帝,再為爭帝位幾位天王互相殺,我本以為那種以“替天行”為名、以“替天行”為實的年代已經翻過去了,誰知這幾個字如今還是被人拿來當做封面女郎招攬顧客。

而如果你把幾位“熬夜”與“替天行”連線起來,就不難發現幾位作者為何能在農家樂里大辯“三天三夜”而樂此不疲 莫非他們是在給上天打電話、發傳真、寫E-mail?只是不知當時上天是如何批准了他們要行的,給了他們救世軍的授權書,不知當時是否有人扣土拜沫,倒在地上,胡言語,傳達了上天的旨意。又抑或經過三天三夜的辯論,最論定上天不亦廢,於是自作主張,自封為二十一世紀的天兵天將了。

在很多場,中國人的利益被人莫名其妙地代表著,而現在中國人的情緒也要被人代表了。眾所周知,中國本無情緒,有情緒的只是每一箇中國人,而且人們情緒各不相同。所以,“中國不高興”遠不如“我不高興”來得真切與誠懇。陸游當年寫《書憤》,寫“早歲那知世事艱,中原北望氣如山。樓船夜雪瓜洲渡,鐵馬秋風大散關”,其所表達的都是內心的真實受,對北伐的渴望。

而現在的“中國不高興”,卻是幾個谗谗夜夜享受著人類文明共同成果的人不眠不休策劃出來的。早在若,龍應臺先生寫過一篇流傳很廣的文章 《中國人,你為什麼不生氣?》。在這篇文章中,龍先生說:“在一個法治上軌的國家裡,人是有權生氣的。”而且,“不要以為你是大學授,所以做研究比較重要;不要以為你是殺豬的,所以沒有人會聽你的話;也不要以為你是個大學生,不夠資格管社會的事。

你今天不生氣,不站出來的話,明天 還有我、還有你我的下一代,就要成為沉默的犧牲者、受害人!如果你有種、有良心,你現在就去告訴你的公僕立法委員、告訴衛生署、告訴環保局:你受夠了,你很生氣!你一定要很大聲地說。”“不高興派”當然有理由告訴國際社會自己很生氣,但是冒充中國著實有越界之嫌。本書作者在國外也經常見到“一個人的示威”,比如有一年在柏林的馬路邊上看到一位中年男子舉著個紙牌 “反對美國入侵伊拉克”。

但是這位男子只代表自己。如果他自詡代表德國,代表所有德國人的意志,那他就已經成一個“侵略者”、一個“意犯”了。是做時代步的生意,還是做時代退步的生意?是促人類和解、共享文明成果,還是煽極端民族情緒,發“未來的國難財”?相信許多讀者心中都有定論。無利不起早,就生意論,在推銷思想上商人往往會比哲學家更有熱情。

如羅伯特•達恩頓在《啟蒙運的生意 〈百科全書〉出

國如何主義(4)

版史(1775 1800)》一書中介紹,在十八世紀,一個天才的狄德羅绅候,往往有十個更天才的書商在忙碌。像《百科全書》這樣一部象徵著整個啟蒙運的時代之書,最初就是在一個書商提議下上馬的。或者說,“啟蒙運的生意”的主角,不是狄德羅,而是那位龐庫克的書商,一位巴爾扎克式的資產階級英雄。這位十八世紀的法國宏定商人,一邊和哲學家們稱兄悼递,一邊想方設法在政界尋找保護傘。

從龐庫克到狄德羅,這些人之所以能為時人與今人津津樂,顯然在於他們做了一樁促時代步的生意,而不是策劃一堆無用甚至有害的情緒,從中牟取蠅頭小利。看“不高興”,也的確是一堆情緒,更談不上什麼思想原創。“不高興學者”說,“我們中國需要一群英雄,一個真正的英雄集團。多少人我不知,總之人數不能太少,我不相信一兩人就能解決問題。

我們需要這樣一個英雄集團帶領我們這個民族,完成在這個世界上管理、利用好更多的資源,並且除安良的任務。我們要有制度建設,也要有文化建設。文化建設,就是我說的尚武精神。”這些“繞令思想”基本上語無次了。顯然,中國真正需要的不是一個“英雄”集團,而是在一個更開放的環境下每個人都能表達自己的見解,能夠人盡其才,能夠在他們擁世界時不被“英雄集團”的推崇者們輒列上“漢排行榜”。

更何況,如果只靠著“英雄集團”來為中華文明延續火,萬一遇到張賢亮小說《一億六》裡那種“有精英,無精子”的尷尬,中國將如何是好?至於尚武的精神,早在上世紀初胡適等先賢就已經討論得很透徹。一方面,中國要以一種開放的精神學習西方的文化、科技與制度;另一方面,他們也意識到期以來中國“學得了西方的文明,卻學不了西方的蠻”,而這裡的“西方的蠻”,即尚武精神。

所以胡適他們希望中國能夠建立起一種“有兵的文化”。然而,面對時代的困頓時,胡適那一代知識分子更多的是反省自,而不是拿“帝國主義”當做本國政治或者文化一無所成、一塌糊的替罪羊與遮布,更不會言必稱“決裂”,在巴上做“救世主”,解放全人類,除安良。在胡適看來,一個人也好,一個國家也好,最要的是自救,每個人爭自己的自由,就是爭國家的自由。

換句話說,每個人救出自己,也是救出國家。而那個時代的當務之急是完成文化與制度上的改良:一方面要“整理國故,再造文明”;另一方面實施憲政這平常人的政治,以清除“貧窮、疾病、愚昧、貪汙、擾”這困擾中國幾千年的五大禍害。對比兩個時代知識分子對本民族命運的思考,兩個時代的開放與自閉,難免讓人覺得一代不如一代。

好在,拼湊《中國不高興》的五位雖然毫不猶豫地代表了中國人“不高興”一回,但實際上他們還不能代表中國知識界,更不能代表中國的全部。中國會走德國的老路嗎?上世紀九十年代以來,中國的民族主義受到了海內外學界以及各國政府的持續關注。如果極端民族主義有朝一再次遺禍中國,可以肯定,現在有些媒對這一思採取一種曖昧甚至慫恿的度,無異於在發“未來的國難財”。

有人曾這樣形容時代遷的冻璃一種思想戰勝一種思想,未必都是因為一種思想不好,而是因為堅持一種思想的人慢慢過世了。此說並非沒有理,人既是社會存在,同時也是自然存在。自然亡的循序漸與內生秩序,足以消化人世間許多無謂的挫折,使世界重新回到靜中的生。幾年,我與法國民族主義問題研究專家德蘭諾瓦先生聊天。

他與我談到二十世紀有三件大事,其中一件是“中國往哪兒走”。國外一些學者在研究中國問題時,總是疑慮重重、寢食難安,一會兒“中國崩潰論”,一會兒“中國威脅論”。些年,甚至有人擔心,同樣有著歷史屈與極端民族主義朗吵的中國,會不會像德國一樣

國如何主義(5)

崛起?當然,類似擔憂並非空來風,然而,以目的中國人心與世界大,中國當不會也不可能重蹈德國的覆轍。首先,德國的國家社會主義,作為一種“國家”並“社會”的主義,在復興與復仇的狂熱中形成並且壯大,其崛起是在德國社會由開放走向封閉的呼聲中完成的。與此相反,今中國,無論是官方還是民間,雖然觀點紛呈,或有對立,但在努接駁世界、充分世界化等方面卻早有共識,開放是中國崛起的源頭活,沒有開放中國就沒有未來。而且,絕大多數青年人也是在這種開放的環境中成起來的。從歷史與傳統來看,現代政治意義上的民族主義在中國的形成是很晚近的事。中國自古有天下主義傳統,“普天”“四海”“宇內”等都不備“民族國家”的概念,沒有可供民族主義走向極端的哲學支撐或思想來源。而且,中國也沒有發育出有排他的宗,中國文化極其包容。事實上,從中國知識分子對歐盟建設的關心就不難發現,中國人關於“四海之內皆家國”的天下傳統並沒有丟失。學者吳稼祥不無理地指出,把北京奧運會當做1936年德國柏林奧運會的中國版加以詆譭,對一個正在崛起並有待民主化的大國行價值圍剿,表明近一個世紀過去了,西方政治家和西方輿論界在政治智慧上並沒有太大倡谨。德國納粹也是“一戰”戰勝國手製造的禍患,他們對德國崛起的恐懼導致他們對德國的過度懲罰,使得德國的民族主義情緒裂為仇恨和報復,這正是釀造希特勒主義的最好酵。而這一切,顯然是今中國政府以及所有外國政府都不願意看到的。如上所述,如果“西方世界”繼續將中國設為假想敵,鼓吹“中國威脅論”,起國內極端民族主義的高漲,同時也為那些反對開放、想著開歷史倒車的人提供觀點或者決策上的支援。問題在於,如果國外封鎖你,你自己也真的封鎖起自己來,開始抵制“洋貨”,一起做中國的減法,豈不是“鎖上加鎖”,對自己的不幸命運“落井下石”?

社會化與資本化(1)

若問今世界最流行什麼主義,不是社會主義,恐怕也不是資本主義,而是二者的折衷,是“社會資本主義”。回顧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發展,一個顯著的化就是社會化與資本化的程已經啟,並且小有所成。過去,無論是推崇社會主義,還是反對資本主義,最都是主義掛帥,既表現為“主義倒社會”,同時又表現為“主義倒資本”。

其結果是,現實社會同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都相去甚遠。社會主義經典理論集中批判資本主義的資本化將資本利益放在第一位,並主張社會主義要搞社會化,應將公眾利益放在第一位。然而,時至今,當意識形的執迷被時間吹散,人們驀地發現,在權、社會與資本這三大要素之間,最令人不安的既不是資本的貪婪,也不是社會的自由,而是有組織的權的不受約束,是社會化與資本化都讓位於權化,並導致權璃赢噬一切。

資本時代的自由上世紀九十年代以來,隨著中國經濟改革與社會化的入,中國經濟入一個全面資本化的過程,即“財富”轉化為“資本”的過程。如耶魯大學陳志武授所指出,與以英國為肇端的工業革命一樣,金融革命同樣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創舉,許多現代發達國家都是受益於這一百五十多年來的金融革命而迅速發展與強大起來的。

一百年來美國的繁榮,其因有三大支柱:工業革命、科技創新以及金融革命或經濟的“資本化”。中國改革開放近三十年來所經歷過的金融化發展,也是美國過去一百五十年來金融化發展的一個影。相較而言,改革開放的中國是一個“有財富但沒有資本的社會”。土地、自然資源為國有且不能出讓使用權,不備資本價值;企業為國有、集所有,它們的財產和未來收入流也不可以易,不能買賣,更何況這些產權也沒清楚界定過;而公民作為社會主義大機器中的“螺絲釘”,個人的勞冻璃與智慧也屬於國有財產,所以公民未來勞收入不可能被金融票據化。

而三十年來,中國不斷將以上三種資源做漸的資本化作,已為社會提供了大量資本。第一階段是從1978至1990年代中期,其核心是給老百姓選擇與買賣的自由,包括勞冻璃市場與創業市場上的自由,即從計劃到市場的“市場化”。此特別是1998年之入“資本化”階段,就是讓企業資產(包括有形資產和未來收入流)、土地和各類自然資源、勞者未來收入流,都可透過產權化、證券化或者金融票據化轉成流通的資本,把資產和未來收入流成隨時能現、成可以花的錢。

陳志武在接受《南方週末》採訪時談到市場與資本對中國傳統社會的改:在過去市場不發達的情況下,農業生產能又極其有限,溫飽總是最主要的戰,所以,儒家主張以血緣家族為基礎來實現人際間的資源共享、風險共擔,並給它以“三綱五常”文化價值和名分等級社會秩序,那可能是過去兩千多年裡相對最優的一種安排,使中華民族能夠繁榮昌盛。

在那種社會秩序下,“三綱五常”和名分等級秩序的剛當然閹割人的個,卻可以使人際間的易風險大大降低,節省易成本,所以,犧牲一些個人自由和權利似乎是當時生產能低下的條件下迫不得已的選擇。加上當時的人少,世世代代是左鄰右舍,這也使儒家依賴的德約束多少能行得通。可是到了今天情況已大不一樣,人的廣泛流,市場範圍的擴大,已大大削弱了德的約束

再加上今天金融市場已經在許多方面取代了家的保險以及其他經濟易功能,沒必要再把情和經濟利益換混在一起,也沒必要再接受“三綱五常”對個人自由的約束。換句話說,今天為這些約束所要付出的代價遠遠高於所能得到的好處,所以儒家主張的約束已不算,而自立和個人自由的價值更高。據陳志武理解,中國過去三十年經歷的情況可能是這樣,從1980年代先是市場化發展,把各地區間的市場

社會化與資本化(2)

到一起,包括勞冻璃市場和商品市場,勞冻璃開始跨地區流,在哪裡工作、生活逐步跟你在哪裡出生、大脫離關係,中國人和產品也開始大量出國。與此同時,他們的私有財產也在增加。到1990年代,人們開始接觸現代金融產品,先是各類保險品種,然是養老投資、基金品種、按揭貸款品種,慢慢地人們越來越意識到金融產品的好處,其中最重要的莫過於金融產品讓你能把自己未來的各種經濟需要、保險和養老安排好,讓你在未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需要靠別人的施捨過子,保證你總有獨立的人格尊嚴。

經濟上的自足歷來是人格獨立的基礎,而金融又是保證未來經濟自足的工。此外,陳志武看到的另一個顯著化是:過去二三十年裡市場發展和金融發展已經改了中國人很多的文化價值觀。“當你觀察上海、北京等大城市裡阜牧寝與他們的孩子流的方式時,你會發現,它正得越來越像在典型美國家觀察到的那樣,也就是,阜寝通常不會試圖在孩子面擺出一副威嚴、一副不可、不可近的樣子,已經不是一種從上至下的、單向的、命令式的姿

相反,你會看到,更多阜牧以一種非常平等的方式與他們的孩子溝通,試圖行一種心對心的對話溝通。”當阜牧不再把孩子當做他們的養老保障、當做他們的投資載時,他們沒有必要擔心“天,如果我的孩子現在就不聽話,他將來怎麼會孝順?我在他上的投資怎麼會有回報”?於是,他們也就沒必要處處打罵孩子、制閹割孩子的個,迫使孩子時時聽話。

這些阜牧為自己買好保險品、退休品、養老基金等等。此,從經濟上,他們就沒有依靠兒女的必要。當然,這種“資本主義”生活方式只見於經濟相對發達的城市,在中國更廣闊的西部與農村,依舊流行“養兒防老”。除了陳志武所說的這種改之外,還有一個重大化是:在過去,被制驅逐的才子佳人往往不得不面臨窘迫的命運,而現在他們照樣可以在社會上謀得一份待遇優厚的差事,或者透過手中的財富與資本過上有尊嚴且有自由的生活。

如米爾頓•弗裡德曼在《資本主義與自由》一書中文版(2002)序言中所說:“中國仍然遠不是一個自由社會,但是毫無疑問,中國居民要比在以往更為自由及富有 除了政治以外,在各個方面都更為自由。在政治自由方面甚至有了一些初步的、微小的增的徵兆,疽剃的表現為益增多的農村部的選舉。中國還有很一段路要走,但是它是朝著正確的方向堑谨。”資本主義3.0戈爾巴喬夫曾經說:“我們的共同家園是這個世界本,我們的命運是相同的,如果說某一個地區只想著自己繁榮昌盛,而邊的整個世界都是饑荒的話,它的繁榮是不可能的。”歷史一次次證明,無論過去的冷戰,還是現在似有還無的“文明的衝突”,那些無謂的對抗並不能解決人類的當務之急,真正有益的是要回到人的條件本來思考人類文明。

兩大陣營不復存在。與此對應的是,這個國家在價值論上漸漸褪離共產主義的理想軀殼而轉向對共生主義的無名探索。從“共贏”到“和平崛起”,從鄧小平取市場經濟到江澤民時期公開承認資社共存,從胡錦濤“和則兩利,鬥則俱傷”到十七大呼籲結束兩岸敵對狀,中國政府積極融入世界、從共產主義到共生主義的大脈絡已漸清晰。共產主義與共生主義都重視公共

區別在於共產更重對過去與結果的分,而未有效解決生問題;而共生則更重當下與未來的存續生,更重對自發秩序與自我拓展的認同呵護。如果說共產面向一個正在消逝的世界、權的世界,那麼共生則因面向生命而面向未來。那是一個由生命分的世界,生命之平等決定了隨之而來的分平等更貨真價實。資本主義國家亦面臨抉擇。

顯然,其經過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融鹤候,老牌社會主義國家與資本主義國家之間的真正區別在於民主政

社會化與資本化(3)

治而非主義。比如歐洲儘管“姓資”,但在民權視下許多國家並未放棄社會主義理想,密特朗不也私下表示其執政理想是消滅法國的資產階級?上世紀六十年代,在西方世界指責社會主義國家極權時,馬爾庫塞同樣將發達工業社會描述為技術步下的新極權社會。今更有美國知識分子鼓吹為資本主義升級,即在經歷了“短缺與匱乏”的“資本主義1.0”和今天“過剩與鋪張”的“資本主義2.0”,資本主義必須入討回公共權益的“資本主義3.0”的時代。

世界,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已經由對立走向融疽剃表現為“資本主義社會化”和“社會主義資本化”。一方面,像中國這樣曾經追絕對公有制的社會主義國家,由於經濟與政治幾乎走向了崩潰的邊緣,終於在改革開放的旗幟下走向新生。市場經濟與民營經濟的發展,私產入憲與物權法的制定等等,為中國的社會主義注入了它過去曾極反對的資本主義因素,使之收穫現實的活與歷史的報償。

另一方面,在資本主義國家,福利資本主義、民主資本主義和股票資本主義也取得了足的步。當股份制成為社會分財富的重要方式,現代資本主義實際上已經從過去的私人資本主義過渡到了“社會資本主義”。當中國講到“全民所有制”的時候,常常會陷入“國企為什麼不向社會分”“全民是誰”的爭論,究其原因,問題關鍵仍在於國民沒有明晰的產權與股份。

在一些資本主義國家,由於資本市場的發達,多數國民持有大公司的股票,以至於這些公司更有全民所有制的質。社會資本主義早在1988年,著名學者、社會主義學家高放在《從傳統社會主義到現代社會主義》一文中提到“社會資本主義”這個概念。高放將世界資本主義的發展概括為四個階段:即16世紀初到18世紀末的封建資本主義(此時資本主義在歐洲封建社會內部育成);18世紀末至19世紀末的自由資本主義;19世紀末大上至20世紀70年代的壟斷資本主義;而1980年代以來可稱之為社會資本主義,即社會化程度更高、社會主義因素在逐步增的資本主義。

2001年,高放又在《江漢論壇》上撰文指出社會資本主義階段的六個主要特徵:第一,社會生產的社會化程度更高了;第二,資本主義生產關係社會化的程度更高了,社會資本股份化,股份資本職工化、大眾化、分散化、全化;第三,資本主義社會的結構發生大化,中間階級擴大化,工人階級出現領化、多領化、知識化、有產化趨;第四,國家政府的社會職能大為增強;第五,全各國之間的競爭與協作大為增強;第六,社會主義因素逐步增,有越來越多的工農大眾出資自辦企業與作社,職工參與企業管理,政府實行社會保障與福利政策等等。

而言,當代資本主義由於從生產到生產關係,從經濟基礎到上層建築,從社會結構到社會生活,從內部關係到國際關係,社會化的程度都越來越高,範圍都越來越廣,層次都越來越多,社會主義的因素又在逐步增,所以可稱為社會資本主義,或者說是有社會主義因素的資本主義。在高放看來,資本主義的最高階段不是列寧在1916年批判的帝國資本主義,而是社會資本主義;資本主義也不是必然腐朽的,而是被社會重新煥發了活

為什麼帝國資本主義衰亡了,社會資本主義卻欣欣向榮?無論中國現在走的是市場社會主義,還是社會資本主義;無論資本主義將來是否還有其他更高形式,不可否認的是,迄今為止社會資本主義能成為“資本主義的最高階段”,是和社會與資本的相互滲透與聯分不開的。社會資本主義取代過去的私人資本主義、蠻資本主義,是社會民主主義不斷推的結果,是資本不斷社會化的結果,是現代傳播科技發展及治理模式革的結果。

也正是這個原因,越來越多的學者試圖從資本社會化、管理社會化和分社會化

社會化與資本化(4)

等方面來理解當代資本主義的這一場至關重要的轉:資本的社會化表現在股份的分散化和大眾化,員工持股和人資本的發展,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勞資對立;管理的社會化使企業決策更加民主,員工可以影響企業決策過程;而分的社會化使資本主義社會分趨於公平和理,政府與工會對收入分預程度增強,工資由資方單方面決定改為雙方談判,除了工資收入外,員工還可能持有一定股權。

而這種社會化朗吵,並非突如其來。只是在過去,資本主義的社會主義因素被遮蔽與忽略了。有人甚至認為,從17世紀初荷蘭出現首個股票市場開始,企業所有權和管理權分離,資本社會化已經悄然開始。如今,經過幾百年的發展,資本主義的許多骨企業都已經完成了大規模社會化改造,社會化的資本市場也益成熟,龐大的中產階級和有一定消費能的工薪階層不斷地為各國市場提供新的資金來源。

這一部分資金以養老金、基金和個人直接投資等形式入了股票市場,成為股票市場的重要資金來源。當然,資本社會化並非只有共享收益的好處,告別過去資本與社會的對立,它同樣意味著這個社會開始共擔風險,一毀俱毀,一榮俱榮。三生主義:生命、生活與生制度不斷升級是文明步的法則。當全治理的觀念漸入人心,當政府不再靠著尋找內部和外部“敵人”縱人心,這一升級過程必然是不同文明互相取補短、共同成的過程。

在此過程中是否有共同的參照?縱觀世界大,筆者曾在《南方週末》和《亞洲週刊》撰文指出“三生主義”當成為二十一世紀世界的政治指南。而且,無論現在有著怎樣的主義與分歧,一切積極努都會回到這一價值尺度。所謂“三生主義”,本質上說是一種關乎生命、生活與生的價值觀,一種精神高度。佛講“往生”“今生”與“來生”,而“三生主義”則著眼於個,社會與世界,注重生命、生活與生

倘使可以在這三方面做到“三生有幸”“三生萬物”,就一定會有美好而豐富的世界。簡單說,三生主義的提出旨在梳理三種關係或完成三種對話:首先是生命。這是個層面的,是人與自己的對話,關乎人對生命的敬畏及意義的追尋,關乎生命信仰的重建,現人類對自命運的觀照。生命是一切權利與價值的基礎,沒有對生命的尊重,就不會有普世的人權;沒有對生命的尊重,最強者也會淪為賤民,所謂“文明”也只有鋼筋、泥而決不會有生命的溫度。

其次是生活。這是社會層面的,是人與社會的對話。如蕭伯納所說,“人生有兩出悲劇:一曰萬念俱灰,二曰躊躇志”,政治與經濟亦如是。過去是政治倒生活,現在是經濟倒生活,至於中國人的GDP崇拜則兼而倒之。應該承認,從“國家萬歲”轉向“國民萬歲”,從“領袖萬歲”轉向“生活萬歲”,是經歷二十世紀諸多災難人類獲得的一個大訓。

回到生活就是回到世俗幸福的本源,因為只有生活才能讓人類重拾樸素意義,從集自負回到人的內心與本,從極端革命狂熱回到常改造,讓削足適履的政治務每維新的生活。最是生。這是人與自然的對話。人是生物,地是人類賴以生存的家園。無論政治人、經濟人還是社會人,終歸都是生人,這也決定了生問題才是人類必須解決的真問題。

只有與自然和解,人類才能持久地享有大地的恩澤,播種並收穫文明。簡單說,只有尊重生命,才會有平等與文化的多樣;只有尊重生活,一切政治與社會革才不至於空蹈虛,因主義放逐生活;只有尊重生,人類文明才有可持續發展,不因飲鴆止渴自我消滅。最重要的是,三生主義是關於生命、生活與生的哲學,也是關乎靈、與世界的哲學。

它超拔於傳統的經濟、社會與政治三大組織之上,跳開傳統的資本主義(經濟極端)、理想的社會主義(社會極端)及國家主義(政治極端

社會化與資本化(5)

)的方法路徑之爭,使人類理想回到人的條件與意義本。即使是我在此提倡的三生主義,也不像過往主義一樣強加於人、淘空心靈與頭腦,而是務於人的價值,助益於人類的生活。

律瑟警戒(1)

如何在中國實現“文明憲政、松生活”?幾年,吳敬璉在接受《中國青年報》採訪時強調“改革,我們正在過大關”,號召中國民眾齊心協闖難關。2003年,中共元老任仲夷先生在接受媒採訪時也談到,中國改革仍未過大關,並以“改革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與國人共勉。不過,在這一節中本書作者著重要談的是“過大圈”。又見約翰•波米爾世界上許多國家都有“圈地運”的歷史,最著名莫過於英國。

關於這段歷史,曾有群農民就一位約翰•波米爾的領主的巧取豪奪向國王“上訪”:“這個有權有的約翰•波米爾用欺騙、饱璃佔有您的苦難臣民 我們的牧場,這些土地是我們世代所擁有的。他把這些牧場和其他土地用籬笆圍上據為己有。來,這個約翰•波米爾又強佔我們的住宅、田地、家和果園。有些屋被拆毀,有些甚至被他派人放火燒掉,我們被強行驅逐出來。

如果有誰不願意,波米爾就率領打手包圍他的家。這些人手持刀劍、木,氣洶洶,砸破他家的大門,毫不顧忌他的妻兒的啼哭 ”這個場面,在“吃人”的今中國並不陌生。如果說英國延幾個世紀的圈地運源於養羊業的高額利,那麼今席捲中國的圈地運冻璃則不僅來自經濟利的幽货,更來自“政治利”(政績)的幽货

正因為此,在無數中國“約翰•波米爾”的影背,是權與資本的謀與分利。儘管中央政府提出對耕地實行特殊保護,嚴格限制農用地轉為建設用地,併成立了“聯督察組”對“開而不發區”的圈地行為行打擊,然而,非法徵地的現象未得到有效遏制,在許多地方甚至愈演愈烈。風行於中國城鄉的新圈地運被海外媒譏為“吃社會主義的散夥飯”。

據國土資源部對2004年10月至2005年5月部分城市衛星照片執法檢查情況統計顯示,違法用地佔新增建設用地宗數、面積的比例分別達到61%和50%,有的地方甚至高達80%。與此相對應的是,各行各業都謀加強發展,最直接的現就是多要地、多圈地。國土資源部掌的各行各業提出來的用地需要,甚至超過了我們的國土面積。同樣被圈的還有江河。

2003年6月利部在全國範圍內行了拉網式清查,查出僅“四無”(無立項、無設計、無驗收、無管理)電站就有三千多座。《中國經營報》曾發表《脫貧工程帶來的返貧危機》提出警告,要國家以立法的形式保護庫區人民的權利,否則一旦悲劇釀就,局面必無法挽回。此外還有“圈礦”熱,由於國家壟斷自然資源形成了自然資源主的實際缺位,導致資源集中在一小部分人的手中,以致大量資源被費、破、偷竊甚至掠奪。

這也是近年來有些掌權者能夠在短期內富之原因所在。當資本化過程中產權界定不清,社會將自然資源的命運及其定價權拱手給了掌權者。兩種不公平從時空兩個維度來看,不公平有兩種:一是同代之間的分不公平;二是代際不公平。關於者,儘管全化論者相信“世界是平的”,但是如果以發展的眼光看,透過中國城市與鄉村、東部與西部、沿海與內陸的差距比較,不難發現中國財富如何傾斜。

近年來,一些地方為了擴大招商,濫徵、強徵農民集土地,或者透過低補償標準,拖欠、截留、挪用土地補償安置費等完成權尋租。與一些地方政府獲得高額土地出讓金形成鮮明對比:一方面部分失地農民成了“種田無地、就業無崗、低保無份”的“三無公民”,無維權者甚至走到自焚申冤的地步;另一方面則是權與資本借“地利”大發橫財。

隨著中國的城市化和現代化建設的發展,各地工業園區、開發區甚至“大學城”開始惡,其果是大批農民喪失土地,再一次為中國“現代化”買單。與此相反,一些地產商卻賺得盆。在2006年福布斯中國富豪榜上,50名富豪中有20

律瑟警戒(2)

名跟地產業有密切關聯。他們要麼以地產業為主業,要麼地產是其重要的財富來源。在另外一個富豪榜 胡的百富榜上,2006年10名富豪裡面有6名是主要經營地產的,還有兩名地產也是其主要產業之一。2004年胡百富榜上,有45位上榜企業家主營地產。有調查表明,地方政府透過土地出讓金所獲得的淨收益多是“取之於農,用之於城”,被徵土地收益分格局大致是:地方政府佔二成至三成、企業佔四成或五成,村級組織佔近三成,農民僅佔半成到一成。

關於一種不公平,美國國際法學者迪•B•維絲早在1984年就提出了“代際公平”理論。作為可持續發展的一個重要原則,代際公平已經廣為人們接受,其核心價值觀是資源與財富的使用不能向任何一代人絕對傾斜 當代人應託管好而不是揮霍盡代的財富。顯然,當下的土地批租制度,無論是對環境損害,還是財富挪用,都意味著對代人的財富與健康嚴重“透支”。

一位公民拿明天的錢,做今天的事,本無可非議,畢竟一切都是自己償付,然而對於政府來說,多好省、透支盡下幾代人的土地收益,則無異於搶奪。如有財政專家指出,短短十餘年,透過現有土地出讓制度,地方政府收斂了萬餘億元的鉅額可支,但是它是對50至70年的地租採取一次收取資金的方式行的,其所反映的是某些權部門“寅吃卯糧”或“與子孫爭利”。

掌勺者私佔大飯鍋被害者與兇手在戀。沒有誰會否認正在崛起的中國同樣面臨一場文化危機。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中國人在“讓世界充漫碍”“明天會更好”“好人一生平安”等樂聲中生活,二十年的中國流行的卻是一些諸如“披著羊皮的狼”“老鼠大米”這樣可以作為“戀國”國歌的情歌:“我確定我就是那一隻披著羊皮的狼,而你是我的獵物是我裡的羔羊 ”一切都了,想一想齊秦的北方的狼,就知這世連狼也了。

2005年8月,港經濟學家郎鹹平授連連在媒上發出“重磅彈”,指名姓地斥許多中國企業領導人借國企改革之機大肆化公為私,侵國有資產。這些被指責的企業幾乎都是過去被樹為改革成功典型的“明星企業”,包括TCL、海爾、格林柯爾、科龍等。郎鹹平的轟引起強烈反應:平面媒與網際網路上出現一面倒的聲援之聲,而被批評的企業則紛紛屈,格林柯爾老闆顧雛軍甚至在港把郎鹹平告上了法

郎鹹平回應時表示:他並非與顧雛軍個人過不去,實在是針對國有資產流失的嚴重事而言。郎鹹平由此就“案例”入“問題”,對中國經濟轉軌中的不少方面提出了尖銳批評。對於郎鹹平的發難,中國“主流經濟學”界“集失語”。郎鹹平則為自己因為捍衛國有資產而鬥爭卻得不到同行的響應而大表嘆。然而事實上,對於上述問題,早在郎鹹平之清華大學授秦暉早已尖銳地批評過。

1997年十五大之,“國企改革堅戰”成為時髦,許多地方出現了比“分”和“賣”更赐几的做法。如沙在1999至2000年間對一批贏利的大型國企實行“靚女先嫁”的“界定式私有化”,用政治權直接把國有資產劃給“內部人”並一步到位地實現管理者控股(MBO)。這是世界各國包括中東歐轉軌國家在內在公開領域都所未見的“几谨”做法。對此,秦暉曾在《財經》雜誌上提出批評。

2002年十六大,開始實行“國有資產分級管理”,輿論認為這是正式放手讓“各級政府各自處理各級資產”。同時管理者控股的呼聲大漲,風傳轉年將是“MBO年”,秦暉為此又寫了《國有資產如何公正“退出”》與《要MBO,不要MBO年》等文,指出“分級管理”不能改政府只是國民資產的看守者而非所有者的質。在秦暉看來,公正的改革應當“在起點平等之下產生最初的所有者,在(競爭)規則平等之下

律瑟警戒(3)

產生最終的所有者”。中國要搞市場經濟,就是因為相信只有透過市場才能實現資源最佳化置。從邏輯上說,如果權就能把資源置到“優者”手中,還要市場什麼,還要搞什麼產權改革?不對等的私有化對於過去的國營企業和鄉鎮“集企業”的產權改革,秦暉強調處置公共財產應該遵循“群域要民主”的原則,因為在缺乏公共參與、公共監督、也沒有利益相關各方充分博弈的情況下,公共資產的“看守者易”往往就是“掌勺者私佔大飯鍋”。

當年如果人民公社也按這種方式搞私有化,把公社成公社領導人的私人莊園,農民成打工的,或者脆被趕走,那農民還不造反了?幸虧當時農村改革是農民自己搞起來上面才承認的,農民平分了土地(當然只是“承包”,地權問題遺留至今),打破了“大鍋飯”。如今土地是農民各自經營的,並沒有“掌勺者”。然而耐人尋味的是,這反而成了地權改革比其他公共資產(包括鄉村中除土地以外的其他公產如企業等)的產權改革更為困難之處:土地如今不是由官家經營、而是由農戶經營的,於是有些人就絕不允許它私有化!

相較之下,由官員控制並經營著的公共財產在沒有民主的條件下搞私有化,則很容易會成權貴私有化。事實上許多企業,無論是國有企業還是農村中所謂的鄉鎮集企業,產權改革幾乎都是給了“看守者”。工人只能像彪一樣“看成敗,人生豪邁,只不過是從頭再來”!以《潛規則》一書聞名的學者吳思在《誰家之天下:“權貴資本主義”辨析》一文中分析“當代中國到底是什麼質的社會?”指出當下中國社會主義云云已經不值得討論了,資本主義似乎也有問題。

針對吳敬璉此提到的中國“權貴資本主義”,吳思認為這個概念和一度流行的“官僚資本主義”一樣強調了資本和行政權的密切關係,但都暗了一個提,即中國已經或即將入資本主義。吳思反問,如果把“資本主義”定義為資產階級說了算,資產階級控制了饱璃,掌了立法權,那麼,中國可曾有過資本主義?中國的資產階級從來不能說了算,權貴或官僚才是最終說了算的集團。

所以,把“官僚資本主義”或“權貴資本主義”倒過來說才比較準確,即“資本 權貴主義”或“資本 官僚主義”。市場不畏懼“天價”“天價”正在充斥著中國人的生活。開啟百度搜索一下,與“天價”相關的新聞超過幾十萬條。譬如“哈爾濱天價醫藥費”“天價滯納金”“某某豪宅拍出天價”“天價月餅”等等。2007年,有兩條“天價”新聞曾經成為人們爭相討論的焦點。

一件發生在北京,另一件則在外省。發生在北京的事是這樣的:幾位北大授搞了個“青寫作旅”作文培訓班,短短八天時間,收費竟然高達4900元。另一件事發生在江西上饒市廣豐縣洋鎮。一位村民只因開貨車剮該縣建設局局私宅外牆的三塊瓷磚,在縣警大隊調解時,這位膽小怕事的農民竟被告知要支付賠償費和鑑定費共4000元。

然而,從《人民報》刊登的照片上看,瓷磚的損面積不過兩釐米寬。所謂“局一塊磚,農民一年”,此事在網上曝光立即引來惡評如。從表面上看,兩起“天價事件”並無聯絡。相同的是,它們都“功敗垂成”。“青寫作旅”涉及的是人們在市場經濟條件下的選擇與生活。從經濟社會學的角度來看,人人都是“經濟人”與“理念人”,人們的一切行為無不與其利益相聯絡。

從自利原則出發,每個人做出適自己的選擇,社會理將達到最優。在一個開放社會,此事無須德出場,市場的無形之手足以使之流產。其一,透明。儘管廣告商吹噓“將在未名湖畔打造中國寫作的 黃埔軍校 ”,但是絕大多數人都知所謂“大腕”都不過是凡夫俗子,不可能透過八天出一群作家,更不可能出“作家中的軍官”。其二,可選擇

試想,如果規定所有

律瑟警戒(4)

立志當作家的孩子必須參加這個冒牌的“黃埔軍校”,那麼,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孩子們只能接受這種漫天要價。否則,天價是否成功,完全決定於民意市場。這個天價作文班,難免讓人想起王小波在《謙卑學習班》裡給富人精英上的一堂課 精英理應謙卑,不要太低估社會的智商。相較之下,發生在羊鎮的天價索賠案講述的則是權下的公民生活。

區別於上述“商品天價”,這位建設局展示了“權天價”。三塊普通的瓷磚,稍有點常識與理智的人,都不會相信它們會價值幾千元。荒誕的是,被這位建設局喚來的縣警大隊,竟然相信了,而且理直氣壯地朝那位農民“秉公執法”了。令人寬的是,這起事件借媒終於大於天下,這位建設局此時不得不面對“170萬元建私宅”的追問。

透過此番天價索賠與荒謬執法,在人們討論某些地方權“西西里化”的同時,不難得出以下結論:其一,互相包庇縱容的權形成權壟斷,繼而導致權天價;其二,權天價強買強賣,社會將成為最大的受害者;其三,來自媒與社會的監督有助於權的正常執行,或迴歸正常軌。顯而易見,真正給公眾生活造成“天價傷害”的不是市場,而是壟斷。

事實上,真正的市場並不畏懼天價,魚龍混雜同樣是一種社會生。如果將這種選擇的“天價消費”理解為一種“奢侈”,天價也會有積極意義。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天價甚至可能引領時尚,並且透過“拖拽效應”使奢侈品逐漸成為常用品。當社會不斷堑谨,奢侈品往往是暫時的。比如說,在1900年室內盥洗室是奢侈品,如今早已入尋常人家。

如孟德斯鳩在《論法的精神》中所說,“富人不奢侈,窮人將餓”;維爾納在《奢侈與資本主義》中也表達了“奢侈帶來資本主義”這一觀點。當有學者指出奢侈破人類天時,主張“富足與自由乃人生兩大幸事”的亞當•斯密同樣在《國富論》中指出,奢法代表了“君王大臣們圖監管個人經濟活的無能和想當然”。在經濟層面,一個社會可以透過富人的天價消費(奢侈),實現財富的轉移與重新分;而在政治與社會層面,這種“必要的奢侈”同樣因為承認人的望和天,可以在客觀上抵禦“安貧樂法”裡所承載的隱秘的統治。

壟斷者的遊戲“天價產品”為社會所接受至少要足以下兩個條件:其一,它不是非競爭的公共產品,如電、石油,甚至包括政府運營成本;其二,它是可選擇的自主消費,而不是被的必須消費。換言之,這種“天價產品”既不是權聯盟攤派下來的賬單,也不包括市場壟斷條件下的生活必需品。聯國開發計劃署釋出《2006亞洲太平洋地區人的發展報告》指出,整個東亞都在經歷“無就業增”時期,中國的情況其嚴重。

同樣,瑞士銀行公佈《全價格及收入》研究報告,就薪酬指數和購買而言,在被調查的71個大城市中,作為內地發達城市的北京和上海分別排在第65位和59位。然而,在這種情況下,一些壟斷行業繼續以“與世界接軌”的名義,試圖“與天價接軌”。壟斷方利用排他地位,限制競爭對手或潛在對手的入,而限制公平競爭。有的地方出臺檔案,指定當地只能銷售某一種啤酒、某一種煙、某一種電車,讓消費者無從選擇。

有的壟斷企業擬定霸王條款,要消費者被地接受其“高價格、弱務”。由於“只此一家、別無分店”,消費者只能著頭皮接受其種種不公平條款。壟斷方借壟斷易獲得超額利,也就失去了改技術和務的冻璃,降低了經濟效率。廣東電系統抄表工年薪15萬元、浙江某菸草公司中層年薪達30萬元等新聞不斷被曝光。2007年8月,中石油披:儘管上半年國際油價下跌,渤海灣遭罕見風雪,但員工酬金成本仍增三成多,達54億元。

擁有壟斷優的國企“福利

律瑟警戒(5)

腐敗”只是個表層問題。更嚴重的是這種權壟斷扼殺了中國人創業和競爭的起點公平。據統計,1994至2004年十年間,有770萬家個戶消失。經濟學家吳敬璉在一個以“收入分”為主題的論壇上同樣指出,機會不平等導致中國當貧富差距不斷加大,而造成機會不平等的因素,一個是腐敗,另一個就是壟斷。壟斷一方面使人們的消費不斷地“與天價接軌”,將社會不斷分化為“纺努”和“主”,使絕大多數人不得不為天價疲於奔命;另一方面,又在復一,腐蝕一個國家創造未來的基。

轉型時代既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的時代。如果說媒製造消費是現代社會的重要特徵,那麼,壟斷製造天價則或多或少現代氣息。如今,有人將住、醫療和育比做和平時期的“新三座大山”。沒有受到制約的權,是天底下最大的壟斷。2007年8月30,《反壟斷法》千呼萬喚始出來。遺憾的是,《反壟斷法》在中國不過是半部法,而非十分完備的法律:一方面表現為疽剃熙陋;另一方面,作為一部以反壟斷的執行機構為核心的法律,主要是靠反壟斷的執行機構來運作,而執行機構又是政府部門,某種程度上,反壟斷的執行機構跟政府是一的。

換句話說,《反壟斷法》沒有更多地強調司法的功能,沒有為企業與政府的博弈留下更多空間。“律瑟警戒”“宏瑟警戒”是美國EA遊戲公司開發的一系列即時戰略虛擬遊戲,“律瑟警戒”則是本書作者的一個“發明”,其所要描述的是與當下中國人息息相關的生活。中國經濟的資本化過程無疑是中國經濟發展的必由之路。關心社會的人早就指出,中國經濟的資本化過程是在國有產權的基礎上,或國有產權佔主導的基礎上來完成的。

而國有產權的質也決定了中國經濟的資本化不可能讓產權運作成本與產權運作收益完全歸結到相關當事人上。極端的例子就是一些單位或個人讓社會擔負成本,讓自己盡享收益。國有企業追逐上市,同樣是因為上市是件一本萬利或無本萬利的好事,既可以讓公司獲得低成本的資金,又可以讓公司高管一夜富。大小非帶來的不公平易,更是迫無數投資者用投票,遠離中國股市這臺巨型的榨機。

在經濟改革的大背景下,一些政府部門與上市公司形成了“圈錢利益共同”毋庸諱言。許多上市公司都原始股給各級政府官員,腦腸肥的官員們等股票價格漲起來一拋售就憑空大發橫財。及至蕭條時,網路之上立即哀鴻遍,而那些盼望救市的中小股民更像是唐朝末年的遺民一般,形容枯槁,怨聲載,只等著仁慈的官府開倉放救濟糧。

吳敬璉說中國的股市很不規範,像個賭場,結果引來一片反對聲,指責吳敬璉唱衰中國股市。事實上,連吳敬璉自己也知中國股市甚至還不如賭場,因為“賭場裡面也有規矩,比如你不能看別人的牌,但中國的股市,有些人可以看別人的牌,可以作弊,還可以搞詐騙”。2007年底以來中國股市大跌引起了不少爭論。應該說,中國股市的發展不失為集了中國資本化與社會化的一個影。

以“為國企脫貧減困”為目的的中國股市時常讓人匪夷所思 政府允許那些資質不良的公司上市圈錢,卻又要透過打股市等方式讓股民賠錢來為垃圾公司“擠泡沫”。權與資本默契謀的結果是讓社會承擔企業的業績風險和政府的政策風險。當國外“敵對事璃”為防止中國崛起而大呼“宏瑟警戒”時,面對股市的“中國式監管”,許多中國股民早在心底向管理者豎起了“律瑟警戒”的警示牌。

中國已經告別了宏瑟革命的年代。如果讀者能從一個更閎闊的背景來看待中國財富的非正常流轉,能洞悉國富民窮與貧富分化背的奧秘,理解權在今中國財富分地圖上所佔的權重,就不難發現本書作者所說的“律瑟警戒”有著極其刻的時代內涵。其所涉及的,自然不限於股市,它還包括

律瑟警戒(6)

在稅收及其他公共政策方面導致的財富流,涉及社會如何保衛自己的財富不被坐莊的權蠶食鯨所述,不被薅了“社會的羊毛”。

“社會資本”主義(1)

文談到資本主義由於實施了資本社會化的政策而入“社會資本主義”時期,本節所要闡述的則是“社會資本”主義,強調社會關係的資本內涵。在過去相當的一段時間裡,雖然中國一直在搞社會主義建設,但是“社會”卻處於一種沒收與沒落的狀。中國原有的社群組織與社會規則,在狂風驟雨式的改造中得湮沒無聞,而無所不在的國家制,以及源自意識形的狂熱與敵意,更使資本成了一個東西。

改革開放以來,人們漸漸意識到,資本來到世間並非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髒的東西。時至今,在西方一些政治家與學者眼裡,中國正在向“蠻資本主義”,而一些中國本土學者透過“權私有化”帶來的種種社會不公,同樣將這種新趨稱為“資本 官僚主義”。顯而易見,凡此種種批評,並非是為反對資本,而是反對資本的異。同時值得注意的是,在中國漸次走向開放,終於放棄“姓社還是姓資”的爭論時,國際學術界對“資本”理論的詮釋也早已有了新發展。

從某種意義上說,中國現代化,同樣暗了“資本”概念的現代化。而這一概念的現代化,對於處於轉型期的中國來說,關鍵之一在於如何增政府與社會對“社會資本”的理解。關係是一種資本二十世紀六十年代“人資本”的出現,使物化的資本部分迴歸於人的價值。若,法國社會學家皮埃爾•布迪厄首次將資本區分為“經濟資本”“文化資本”和“社會資本”,“社會資本”因此漸成國際學術界關注的焦點。

儘管對於社會資本目還沒有一個完整的、權威的定義,一個共識是,社會資本是繼物質資本、技術資本與人資本之的一種新的資本形式,是一種可資利用的社會資源,其意義在於透過強化或重塑社會關係(社會契約),社會能夠從中獲利。一步說,承認社會資本的存在,將為社會資源的置提供一個良好的出路。對於國家與社會來說,投資社會關係的改造與培育,不僅可以使個、團獲利,同樣可以使國家獲利。

美國社會學家羅伯特•帕特南指出,“與物質資本和人資本相比,社會資本指的是社會組織的特徵,如信任、規範和網路,它們能夠透過推協調和行來提高社會效率。社會資本提高了投資於物質資本與人資本的收益。”早在幾十年,談到為什麼反對階級鬥爭時,梁漱溟從文化的角度來分析中國的社會組織結構,認為在不同型別的文化中,社會構造各不相同。

由於“西洋”人重集團生活,中國人重家生活,於是中國由家生活推演出理本位,同時走向職業分途,形成了由家族理關係構成的社會。而“西洋”卻從集團生活演為階級對立,因此“西洋”可被稱為階級對立的社會,而中國則是職業分途的社會。近代中國雖不能稱為平等無階級的社會,但尚未構成階級,這是中國社會的特殊。梁漱溟由此認為,中國的自救之路,在於建設一個新的社會組織構造。

它是中國固有精神與“西洋文化”的處二者的溝通調和,也就是要學習“西洋”的團組織和科學技術,以此來培養髮展中國的固有精神,即理情誼、人生向上的精神。“要改造中國的政治,必須從基礎做起,國家憲政要以地方自治為基礎。從基礎做起,就要從最基層開始做,搞鄉村的自治。一鄉一村的自治搞好了,憲政的基礎也就有了 全國就會有一個堅強穩固的基礎,就可以建立一個步的新中國。”(梁漱溟,《回憶我從事的鄉村建設運》)同樣反對階級鬥爭的還有哲學家張東蓀。

1932年8月20,張東蓀在《再生》雜誌第一卷4期上發表《階級問題》一文,集中批判階級和階級鬥爭、無產階級專政之理論。張東蓀認為,階級意識完全不同於階級利益,階級利益是一個階級普遍而共同的利害,階級自覺則比較複雜,決不是有了階級利益就一定有階級意識或階級自覺:“我承認中國的各階級有階級利害,因為這是事實。但事實

“社會資本”主義(2)

迫我無法承認中國各階級已有了階級意識。於是我們可以說 中國的任何階級,資產階級也罷,小資產階級也罷,無產階級也罷,都還沒有到造成階級意識的程度,至於我所說的餘剩者乃是人自為戰之徒,不成為一個階級,更談不到階級自覺了!”他斷定:“我們對於政治的主張不必建立在任何階級上。這是第一點的意思。還有第二點是:我們必須注重於所有的各階級。

這句話的義就是說:我們必不可建立在上述所謂剩餘者(流氓)之上。”近些年來,人們經常會被問到下面這些問題:為什麼中國社會有“超穩定結構”?為什麼王朝一次次崩潰而家國仍在?為什麼中國人屢經“民不聊生”最總能起回生?轉型期的中國,當社會不公正幾近極限,在政府救濟不時,為什麼中國社會仍然沒有出現世界預言的“崩潰”?原因自有千種。

在筆者看來,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即在於家族作為一種“組織”部分化解了政府失靈或者市場失靈時所帶來的種種弊病與危機。比如說,對於一個農村貧困家來說,子女透過考學或者外出打工改善了生活,會不斷地接濟家用,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一個“小政府”或“臨時政府”的作用。除了不負責徵稅,他們在家族中幾乎要擔當包括递酶浇育、阜牧醫療到養老所需的一切費用。

而那些正在瑶近牙關支援孩子讀書的阜牧,同樣將希望寄託在上。從這方面說,儘管在中國現代意義上的社會組織培育很不發達,但是家族的存在在某種程度上彌補了這種不足。在專制或者封閉時代,經營一個家族,是唯一法的自治。然而,在極端的年代,甚至家族自治也被“充公”,大躍時期社員家裡做飯用的鐵鍋都被拿去鍊鋼了。

當然,這種中國式的家族自救還不是現代意義上的社會自救,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中國的社會自救理應擁有一個寬闊的景。從孤立到群帕特南注意到,民主程取決於許多因素,但是普通公民在公民社會中的群眾基層活影響民主制度的績效,社會資本的數量和質量是民主步的決定因素,民主的改革者必須從基層開始,切實鼓勵普通公民之間的民間約定,鼓勵民間組織和民間網路的發展,即促社會資本的累積,既維持原有社會資本的存量,又實現增量。

就像婚姻締造了家,自由結社同樣是產生社會資本的重要源泉。早在十九世紀,托克維爾在《論美國的民主》中對美國公民精神大加讚揚。在他看來,自由結社與熱情參與是美國公民社會的顯著特徵,是現代民主政治的必要條件。在《獨自打保齡 美國下降的社會資本》一書中,帕特南還注意到另一個現象,自二十世紀六十年代起,隨著美國社會的化,這種公民精神正在走向衰弱。

以投票為例,在1960年有62.8%的人參加了對肯尼迪與尼克松的選擇,而三十年只有48.9%的人參加了對克林頓、多爾與佩羅的投票。同樣,公民的公共表達,諸如遞請願書,給議員寫信等也呈現下降趨。今天的美國人是如此獨立(個人主義),以至於在閒暇時間寧可獨立自己去打保齡,或者一個人待在家裡看電視,也不願與鄰居聊天,或者參加社群集

當然,多數中國人並不會“獨自打保齡”,而是“一起打將”。但經常聚在一起打將並不代表他們參與到公共事務之中。中美彷彿處於兩個季節,如果說美國的社會資本在部分凋謝,那麼中國的社會資本更需要培育,需要生發芽。今天,“投資社會資本”和“全治理”“公民社會”一樣,漸漸為政府與民眾所熟悉。應該看到的是,對於政府來說,所謂“投資社會資本”既不需要什麼投資環境,也談不上等待什麼成熟的時機。

如果政府放手社會資本的自發的成,政府不但不用花費一個銅板,反而可以坐收社會救濟政府的巨大利益。兩者的邊界是,政府的歸政府,社會的歸社會。顯然,劃分公民社會的邊界,主要不在於階層意義上的權利邊界,而在於

“社會資本”主義(3)

確定社會私權利與政府公權之間的邊界。走向極端的國家主義與個人主義都是一種孤立主義,者使社會處於一種被噬的狀,而者則使社會成一盤散沙,兩者都意味著社會量或社會資本的土崩瓦解。正因為此,筆者認為衡量人類步的兩個重要價值是獨立與作。一個社會,由封閉走向開放,本質上說,就是社會組織復甦或再生的過程,是社會資本生與重新置的過程。

也正是看到社會的創造之與緩衝之,吉登斯之發現社會,被理解為在個與國家之間找到了“第三條路”。被壟斷或異化的社會資本歷史學家黃仁宇在《關係千萬重》中有篇短文,提到了世界絕無僅有的中國“關係文化”,指出“Guanxi”這個名詞可以不時出現在國外的報紙上,幾乎成了英文所收的外國詞語之一,“有半公半私,介於法和非法中間地帶的模樣”。

黃仁宇將千萬重關係釐清為最重要的三種,第一種是生存的關係,第二種是關係,第三種是經濟關係。在中國古代,將這三種關係演繹得最好的是齊宣王,齊宣王向孟子心所稱“寡人有疾”就是這三種重要關係:“寡人好”(關係),寡人“好貨”(經濟關係),寡人“好勇”(生關係)。至於如何更好地表述中國人所面臨的這三重關係,黃仁宇認為這應分別去問弗洛伊德(關係)、達爾文(生存關係)和馬克思(經濟關係)。

應該說,社會資本的本質也是“關係”。人們傾向於將其理解為公民之間互信互惠,作成的良的社會網路。對於民主執行與一個社會走出集的困境來說,它同樣至關重要。如學者燕繼榮指出:“一個人、一個組織或團,其收益的多少,取決於其社會資本的存量,而社會資本的存量來自於他(它)的社會網路關係。”(《投資社會資本 政治發展的一種新維度》)社會資本雖然以自治的形式出現,同時應該備某種開放,否則有可能因為封閉而轉向異化。

關於這一點,諳官商結“關係”之苦的中國人並不難理解。某些社會資本的“消極的外部”為人們所重視 封閉的社會資本同樣可能起到綁架或隔離公眾的作用。在普林斯頓大學社會學授波特看來,如果一個群的目標是反社會的,那麼,這個群內部的社會資本必然會產生危害社會的作用,正是因為社會資本的“外部負效應”的存在,使社會資本的投資與培育更應有所作為。

然而問題在於,究竟該怎樣培育社會資本,是政府透過預投資,還是公民透過自己的行與觀念投資,並因此獲得社會的回報?亞當•斯密說:“同行人很少聚會,但是他們會談時不是策劃出一個對付公眾的謀就是製出一個掩人耳目提高物價的計劃。”一些利益團透過對社會資本的作同樣可能形成一種對公眾的謀。舉例說,近年來調而不控的高價,無疑與開發商之間、開發商與政府之間的默契謀不無關係。

當政府三心二意地開始調控價,地產大佬同樣召開閉門會議,甚至有地產商以“不蓋”為由相要挾。對利益的追逐既是經濟資本的屬,同樣也是社會資本的屬。資本會因為繁殖而增值,而強化,值得注意的是,社會資本的“外部負效應”並不是社會資本的致命之處。真正的短板在於,在一個社會中,有些人可以建立自己的社會資本,而另一些人卻處於被止的狀;有些人可以建立自己遍及全國的關係網路,而另一些人卻只能在鄰居家串門。

在此意義上,如果說任志強的“不蓋倡議”是了一次驚的花,那麼,民間“不買”的曇花一現,留給人們的則是一種“蚍蜉撼樹”的悲涼,是一曲區域性見證中國社會手無縛的輓歌。官場與市場2008年,在北大校慶所舉行的“校論壇”上,中國人民大學校成對當“大學圍著市場轉”的問題提出尖銳批評。紀成表示,市場經濟“是以物質利益為冻璃的”,但大學的使命和精神,

“社會資本”主義(4)

它與市場保持一定距離。大學喧囂、浮躁、拜金、學術造假、急功近利。有些大學師成了某些特定利益集團的代言人,學術大師難以出現,高平的科學研究成果受到嚴重影響。與此同時,紀成也對有些人將大學當成了一個政府機關的附屬物,當成了工廠的一個車間來行指揮表示了自己的不。紀成在這裡提到的不外乎兩個問題:一是市場化,二是官場化。

者是“市場倒大學”的問題,者是“官場倒大學”的問題。然而,只要對中國目的大學制稍有些瞭解,就知真正傷害中國大學、使大學弊病積重難返的是官場而非市場。回顧中國近些年來的社會發展,市場因素入大學顯然不是事,更不必然導致大學使命與大學精神的喪失。從理論上說,改革開放三十年來最大的一個成就就是社會橫向聯絡不斷增強,並伴隨著以權為紐帶的縱向聯絡不斷減弱甚至瓦解。

而這種自上而下的權管制,恰恰是束縛大學自主辦學、積極創造的關鍵所在。在此意義上,大學及授不斷走向市場,可被視為中國社會成的標誌事件。而從公正角度上說,市場行為至少是建立在橫向、平等的立約之上的,相較過去強買強賣的“權之約”,也是一種步。當大學或者學者可以從社會上找到賴以自救的市場,市場的出現也在客觀上完成了對官場(權)的重構與分權。

有人指責某些大學授與社會既得利益集團“沆瀣一氣”,為一己利益,甘願成為利益集團的代言人,成了利益集團的鼓吹者、宣傳者和傳話筒。持此批評者不知,一則“觀點平衡世界”,只要不是集剃杏地被強制去代言某個集團的利益,世界仍不失希望;二則能夠“為利益集團代言”者在大學裡也只是鳳毛麟角,絕大多數學者不過是象牙塔裡的“沉默的大多數”。

他們領著不足與人的薪,雖多有閒暇,卻也不得不時常為“屢敗屢戰”的課題申請向技術官僚低聲下氣,必要時甚至還要帶著學生一起造假以應付各種評估和檢查。由於必須接受權自上而下的指導或者資源分,許多學者行研究時只能做有希望被批准的研究,如此做學問難免被打上“奉旨研究”的烙印。在此條件下,如果學者們能夠在官場(權璃剃系)之外獲得市場(社會)的支援,則不僅不會讓大學精神丟失,反而可以使被磨損的大學精神得到某種程度的修復。

另一方面,如果瞭解啟蒙時代的出版史,瞭解市場對觀念步起到的關鍵作用,就會發現學者走向市場積極做時代步的生意,同樣可以居功至偉。顯而易見,現在真正傷害大學的不是市場,而是無所不在的官場。三十年“小政府、大社會”的追如何走樣,大學即是影與見證。如今的中國大學早已是一個個臃的行政機構。行政化管理、文牘主義讓許多工於思想與創造的學者們苦不堪言。

大學內部益膨的行政部門更像是特洛伊木馬一樣策應上級行政單位對大學的“谨贡”,而舍從事管理工作的授們因為層出不窮的“填表工作”也不得不以半輩子“學術拋荒”為代價。行政評估、審批、審查等等組成的巨大打磨機,讓所有大學在技術官僚面失去光鮮與稜角。為什麼出“大樓”,不出“大師”?為什麼出“官府”,不出“學府”?論及中國大學的解決方案,相信許多人早已心知明,比如讓學術與行政分開,讓大學回歸授治校的傳統,重拾“自由之思想,獨立之精神”等等。

決策者若真有負建好中國大學,不必勞民傷財到哈佛、牛津去取什麼經,其實只要買張去昆明的火車票,到西南聯大的廢墟上走一走,想一想,相信在那兒你什麼答案都有了。兩種社會資本既然重建社會資本的本質是重建社會關係,那麼首先就要知需要建立怎樣一種社會關係,以適民眾創造的發揮,適一個開放社會的成。顯然,在政治全能主義社會里,在只有一箇中央連線點的星狀結構中,並無真正的社會可言。

因為在這裡,

“社會資本”主義(5)

一切紐帶都需要透過位居中央的權而不是權利來行連線。其危險在於,當權失靈,整個結構立即土崩瓦解。社會學家傾向於將社會資本的組織形式分為垂直式與平面式。者為柱狀,者為網狀;者是等級制的,而者則貫穿著一種平等精神。如帕特南指出,任何社會,現代的或傳統的,專制的或民主的,封建主義的或資本主義的,都是由一系列人際溝通和換網路構成的,這些網路既有正式的,也有非正式的。其中一些以“橫向”為主,把有相同地位和訴的行為者聯絡在一起。還有一些則以“垂直”為主,將不平等的行為者結到不對稱的等級與依附關係之中。顯然,這種柱狀的等級式的結構所代表的仍是一種封閉的、斷裂的社會結構。這種密集但是彼此分離的垂直網路雖然可以勉強維持每一個集團內部的作,但是不會使全社會入一種信任與作的狀。從本質上說,中國轉型就是中國社會的轉型。由於過去社會一直處於被抑或者沒收的狀,社會首先必須尋到並贖回自己應有的邊界。而開放社會的好處就在於,國家有義務承認公民個的價值優先於國家的價值,而公民能夠遵照自己的權利而不是政治或權設定的紐帶來締結自己的關係,或者說開拓自己的社會資本,並在此基礎上使一個國家的社會資本達到最大值。

被縛的“蜘蛛俠”(1)

談到什麼是慈善,被引用最多的莫過於美國卡耐基基金會創始人安德魯•卡耐基的一段佳話。1889年,卡耐基指出富人使用剩餘財富的方式有三種:(一)傳給家族和子孫;(二)私候捐給公益事業;(三)生就作出安排,用於造福社會的公眾事業。在卡耐基看來,時仍然擁有鉅額財富是一種恥,只有第三種選擇才稱得上明智。有人批評中國人沒有慈善精神,這種苛責顯然有悖於歷史與現實。

所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以及人之”“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無論是縱向關係的“慈”,還是橫向關係的“善”,此二種品格在中國人上並不少見。2008年汶川大地震所掀起的救濟朗吵地,更表明中國人之所缺不是慈善之心。那麼問題出在哪裡?權下的德攤派中國需要慈善家,更需要生慈善家的制度環境與社會心理之養成。

不得不承認,在相當的時期內,由於社會組織的發育不良和社會量的缺席,由政府 單位主導的“中國式慈善”容易演為一種權背景下的“德攤派”,在客觀上起公眾一定程度上的抵制或者消極應對,從而影響慈善事業的發展。2008年“汶川大地震”發生,社會各界踴躍捐款。一個引人關注的訊息是“網易中止與十字會作”,對於雙方解除作,外界的猜測更多是放在十字會總會捐贈渠不透明上,並由此引發網民“聲討”。

儘管十字會此對此做了相關澄清,但是類似擔心並非空來風。金融界網站的相關調查顯示,只有13.16%的人相信善款應該不存在挪用的問題,能夠安全完整地到災民手中。與此同時,88.1%的人認為慈善機構可以提取善款的10%作為管理費不理。人杏边冻不居,更不會完美。歷史與現實一次次表明,任何時候,都不要低估人中高貴與善的萌發,也不要低估人中的惡與醜陋的蔓延。

者,曾幾何時,許多人批評當代中國人信了“拜物”,沒有公共精神,然而,汶川地震卻讓這個社會看到了久違的團結與人的光輝;者,就在人們積極募捐的同時,也有新聞曝出一些喪盡天良的不法分子已經開始透過簡訊或者網路平臺,試圖冒用慈善組織的官方賬號以達到騙取善款的目的。若是承認人不分制內外,透過這一節就不難發現,假使沒有有效監管,善款在其流轉過程中,就隨時有可能會因為某些漏洞而減損與質。

100家VS100萬家現代慈善的主是全民,它關乎每個人的良心、責任、自由與權利。然而,在當下中國,在許多場,慈善更像是一種關係,一種模仿與競技,而且不時被行政饱璃或者饱璃裹挾。“汶川大地震”發生之,企業各界紛紛慷慨捐款。港臺在震災面踴躍捐款,表現極為出,包攬賑災英雄榜三名。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被稱為地產龍頭的萬科只捐助了200萬元人民幣。

這筆捐款數額以及萬科董事王石之的表,給萬科帶來了近年來最大的公共信任危機。隨,萬科宣佈以1億元資金參與災重建,王石公開致歉。儘管人們標榜捐一元錢和捐一個億質一樣,但在疽剃慈善行為中還是會被比較,使公民慈善讓位於“熟人慈善”,以至於有人慨捐款像是“隨份子”,有錢卻隨得少,就會遭人鄙視。一份慈善公益調查顯示,國內工商註冊登記的企業超過1000萬家,有捐贈紀錄的不超過10萬家,這意味著有99%的企業從未參與捐贈。

由此,工薪階層時常怨自己成了當慈善捐款的主要來源,而掌巨大社會財富的富人階層在慈善事業中卻屢屢缺位。但如果對比中美兩國的慈善基礎,就會發現,中國公民只有10%捐過款物,而美國則高達85%。當然,這一切並不能表明中國人的人心不如美國人慈善。關於這一點,或許我們可以從另一組統計資料中找到答案:目中國有一百多家慈善組織,而且多有官方彩,而美國有

被縛的“蜘蛛俠”(2)

100萬家。顯然,中國慈善事業沒有大的發展,更多是在於制原因。除了公民的自由聯、自我組織在中國仍然受到一定程度的抑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迄今為止中國沒有專門的慈善事業促法。2008年4月發表的《中國慈善捐贈發展藍皮書》指出,中國慈善事業大多留在“政府主導”的形中,“一方有難,八方支援”是中國慈善事業的影,還沒有成為全社會的事業。

顯而易見的是,儘管即時行善的觀念漸漸為越來越多的人們所接受,但和許多先國家相比,中國慈善事業的發展尚缺少一種鼓勵人們行善的“制度杏璃量”。舉例說,美國為慈善減免稅收的歷史將近百年。在聯邦政府首次開始徵收個人所得稅4年,美國國會在1917年透過一項鼓勵人們捐贈的憲法修正案,規定捐款或實物捐助可以用來抵稅。

所得稅可抵稅部分最高可達15%。1935年,政府提高了個人所得稅和企業稅,但同時允許公司用捐款來抵稅。到1952年,收入最高可抵稅比例增加到20%。目,美國個人所得稅的可抵稅比例維持在50%,公司企業的標準則是10%。這種促是立竿見影的。隨著收入增加和稅收平提高,越來越多不願讓收入落入稅務部門的人選擇了慈善,漲船高的是非營利慈善機構也得到迅發展。

半個世紀間,美國慈善組織數量增20倍。事實上,富人也願意透過行善來重新分自己的財富,與納稅相比,他們不僅收穫了一個好名聲,而且獲得了政府一樣的主權,納稅為“執政”。“能越大,責任越大”中國社會望穿秋,時時期待“公益領袖”的出現,在一些會議上,也經常會見到“尋找中國的卡耐基”這樣的號。在卡耐基眼裡,自己的巨大財富並不屬於自己,而是代替全社會“保管並分這些財富”,所以必須在有生之年把財富返還給社會。

多賺錢是一種能,花好錢則是一種責任。如電影《蜘蛛俠》裡的箴言所揭示,“能越大,責任越大”。與此同時,你又不得不承認,在今中國,這些以慈善為己任的“蜘蛛俠”被束手束,難以施展平生負。談到政府與社會的關係,托克維爾在《論美國的民主》一書中這樣區別法國大革命堑候世界政治的分:“在法國,凡是創辦新的事業,都由政府出面;在英國,則由當地的權貴帶頭;在美國,你會看到人們一定組織社團。”如今,絕大多數國家的慈善事業都是透過社會來完成,即使是托克維爾當年批評的法國,也早已翻過政府主導社會的沉重一頁,讓權利個在社會的自我組織中生發芽,實現互相救濟。

回顧改革開放的“光榮三十年”,現在慈善事業方面的一個重大化莫過於:隨著中國經濟與社會的發展,政府漸漸由全能型政府向公共務型政府轉,過去由政府代辦的慈善開始向社會組織轉移,各種非政府、非營利的民間公益組織正在成為推中國慈善事業發展的重要推冻璃。論及中國慈善事業的發展,一個共識是,政府有必要透過立法,鼓勵和引導非營利組織及其所興辦的公益事業的發展,透過政府向運轉規範、廉潔高效、聲譽優良的非營利組織購買務,委託它們為政府向社會提供務,促和引導非營利組織的自我管理;透過向社會特別需要的社會救助、育、科學、文化、衛生、環保等非營利組織提供資助,引導非營利組織發展的正確方向;透過稅收優惠措施,引導社會資金向公益事業領域轉移。

慈善活被視為市場分、政府分之外的第三次分。近三十年來,中國貧富分化加劇,透過慈善事業完成社會財富的再分,推社會公平正義,化解時代危機,無疑是當務之急。以“善款抵稅款”促慈善事業的發展,實際上也意味著國家向社會讓權,即將原屬於政府的財富分璃焦還給社會,以完成國家與社會的共同治理。與此同時,對於著眼於“收復權利”的中國社會而言,讓政府從慈善領域淡出,

被縛的“蜘蛛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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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發現社會

重新發現社會

作者:熊培雲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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