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季北略-古代-計六奇-小說txt下載-線上免費下載

時間:2017-04-14 23:40 /衍生同人 / 編輯:素貞
主角是崇禎,獻忠的小說叫《明季北略》,它的作者是計六奇寫的一本古代歷史、戰爭、歷史軍事小說,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鄧謙,字少於,湖廣德安府孝敢縣人。游慕於忠肅...

明季北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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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季北略》章節

鄧謙,字少於,湖廣德安府孝縣人。慕於忠肅公為人,每讀其集,至“一腔熱血不知竟灑何地”等語,輒斫幾狂,因自號以見志。崇禎戊辰成士,戊寅為山東參政。是冬濟南再困,援枹登陴,立十晝夜,矢盡石窮,俄而登兵千餘人,援者為內應,忽大風晝晦,城陷。謙手架大,執弓斬多人,既不支,被執磔黃氏,匿民間,亦不食。兩子俱樨,為擒去,逾年,仲子自北逃歸,甫十歲,輿旋里。事聞,贈中憲大夫,諡忠毅。督學高世泰檄入鄉賢祠。時有劉化光,濟南歷城縣人,與子漢儀,俱孝廉,破家守城,率鄉兵巷戰,格殺無數,尋以大隊環,箭如飛蝗,化光弗郤,及城破,化光頭砍三刀,中二,背中數箭;漢儀亦頭砍三刀,中七箭,之。同時又有李應薦,東昌府恩縣人,士,授御史,以欽案削職歸,捐資募勇登陴守禦,比城陷,應薦中一,猶率家丁格鬥,及被城,厲聲大罵,斫二刀,斷一指而

蘇州井中鐵匣

崇禎十一年戊寅,蘇州承天寺井中,屢有氣衝上,使人入井淘之,得一鐵匣。封絨甚固。發視,內藏心史一部,自宋端宗起,迄元成宗止,皆言宋政寬厚,及元人殺戮等事,乃宋末鄭思肖所作,思肖,字所南,是時端宗景炎止三年,帝昺祥興僅二年,餘即元世祖至元三十五年,成宗元貞十三年耳。所南史內,所載數十年事,俱書景炎幾年,不用至元、元貞等號。所南名思肖者,思趙也,自矢今生不能復趙,願來世興趙雲雲。時蘇州巡張國維,見而異之,梓行於世,然則心史作於三百年,而出於三百年,天蓋隱示以明之將復為宋也歟!

元世祖在位三十五年,實承正統十六年,則心史約三十餘年事,此書一時盛行,須再核其起止。

鐵肅樂和心史詩(徒胡枯渝)

錢肅樂,字希聲,浙之鄞縣人。崇禎丁丑士,詩有‘西山採蕨歌猶壯,東魯悲麟筆幾枯’之句。

士君子不可一遭心史之事,不可一不存心史之心,此心之失,則人而矣。拜谗而昏夜矣。文字召妖,扣赊戰血矣。金鑠而石穿矣。此心之存,則人而天矣。一而千古矣。詩文而史矣。亦經矣。亦圖籙矣。眢井為名山之藏,石匣有甲子之護矣。心之重於人也如是。今聖天子在上,政翔治,士大夫皆崇尚節義,歲以戊寅而鄭所南心史,見於承天寺井中,公張大人梓以行世,海內見先生之史者,無不知先生之心矣。然此心非獨先生有也。餘以暇偶覽斯編,成詩一律,豈敢附?詠之末!亦以情所鍾,不能自絕世有觀者,得位置希聲於行乞人之列足矣。

八月十六,吾錫飛蝗蔽天,自西北來,往東南去。凡六,至二十一止。十月二十六,打搶王中訒家中罄盡。

卷十五崇禎十二年己卯

內臣

正月,敘緝功,東廠太監王之心、曹化淳,蔭錦衛百戶。七月,以司禮監太監張榮提督九門。戒午門、端門諸內臣延接朝士。

屢蔭子,頻用提督內,臣聲亦赫奕矣。雖戒勿接朝士,其能乎!

王承恩哭夢

上屢夢神人。書一“有”字於其掌中,覺而異之。宣問朝臣,眾皆稱賀,謂賊平之兆。獨內臣王承恩大哭。群臣愕然,上亦驚問。承恩曰:皇上赦婢不,始敢言。上曰:汝無罪,直言無隱。承恩奏曰:以婢推之,神人顯告我皇,大明江山,將失過半。上詰之,承恩叩首曰:蓋有字,上半截是大字,少一捺;下半截是明字,少一而觀之,大不成大,明不成明,殆大明缺陷之意。神人示以賊寇可虞之幾矣。願皇上熟思之。上不懌。或雲朝臣徐某推夢吉凶,亦與承恩之說同。

鄭二陽兵餉之對

三月,召參議鄭二陽於平臺,問練兵措餉之計。對曰:大抵額設之兵,原有額餉,但實練,則兵不虛冒,餉自足用,是核兵即足餉也。若兵不實練,雖措餉何益?上問措餉。對曰:諸臣條例盡之矣。在得人,得人則利歸公家;否則在私室。又曰:臣見州縣多破殘,宜下寬大之詔,收拾人心。上稱善。擢僉都御史。

五月出帑金三十萬濟餉,仍命償之。又山西接察副使魏士章,請遣京官,蒐括天下錢糧充餉,從之。六月,禮部尚書林楫,請核僧贍地,毀媱祠括絕田充餉。初,戊寅十一月,括廢銅鑄錢,至是己卯十一月,庶吉士張居請行銅鈔,從之。

建設齋醮

己卯四月,諭釋系。時上頗於內建設齋醮,給事中張採。上言宗社之安危,必非佛氏之禍福,正德初年,遣太監驅馳西域,可為鑑戒,不聽。

京城浚濠

四月,京城浚濠,廣五丈,三丈。給事中夏尚絅上言:連年塞垣失守,門無恙,若使塹足拒,則去年通德滄濟,其為廣川巨浸何限,而揚鞭飛渡,如入無人,則控扼險要,在人不在險明矣。今擲此百萬於濱熟若用之於嚴疆,使敵不得躪入哉!不聽。

吳昌時恨薛國觀

六月,考選科左懋第等、給事中詹時雨等,試御史吳昌時等,並各部主事。昌時首擬吏部疏上。上自手定。先示以不測,昌時得禮部主事。謂薛國觀所為,恨之。

磔鄭鄤

鄭鄤,常州橫林人,鄤繼大學士吳宗達女也。鄤薄於宗達,宗達因揭其杖蒸妾。溫仁入告,遂逮鄤下獄。此崇禎八年十一月事。至是,己卯八月,磔鄭鄤於市。先是,宗達揭,中書舍人許曦奏鄤不孝瀆,又與仁疏,因詔獄刑部尚書馮英會問。奏稱據原參,謂鄭鄤假箕仙幻術,蠱鄭振先,無端披剃,又假箕仙批詞,迫其以杖,亦未嘗直指鄤杖也。又稱鄤有才名,語近迴護,上怒,責其徇私,著吏部議處。法司再定鄤罪擬闢,上命加等,故磔於市。鄤初選庶吉士,有直諫聲,文震孟、黃周皆與之遊。借鄤以傾震孟。周讞駁逾重,而鄤居鄉多不法,遂罹此禍。

聞鄤家居時來往者,莫不重其名。一宗達子說入泮事,為鄤奪去,宗達謂己,憾之。或雲:黃周雅重鄤,攜夫人過,嘗宿其家,見鄤妻惟布,內室惟列紡織,佯作學狀。又事極恭,夫人告周。周益賢之,而竟不悟其偽也。

鄭鄤本末

天下事,起於微渺,而情涉人者,其禍發也最大而烈、如鄭峚陽之敗名臠是也。峚陽為士鄭振先之子,士鄭某之侄,大宗伯孫淇澳之婿,大學士吳區聞之甥。年十八而舉於鄉,二十八而成士,選庶常,揭大璫,一時聲譽,峻峭而鴻遠。乃峚陽時,心非氏之妒;及其也,見氏之於婢、悠烘於垂髫之婢,益甚非之,甚至不見且聞。棄家離,躡足山者三年。時有巫嫗者,能降神為來生禍福挽休咎,女翕然信之;不啻大士之敬、閻羅之畏也。峚陽氏之殘,而即於寬慈,謂非可扣赊諍、利害陳也。惟借神,因果報應之說,庶可以改革之。遂敬延其嫗,以與相見。嫗則設壇升座,兩炬熒煌,初憑而俯,繼而噫,忽張眉突眼,雙掌震幾,作漢語而呼曰:鄭門吳氏還不速跪。峚陽尊其說而聳氏之聽也,急先而跪。以峚陽讀書明理,素崛強於鬼神之說,今且懾致跪,而悔禍之心大萌矣,亦繼峚陽而跪。而嫗於是歷數婢之冤,冥訴之多詞,則不其繁指也,嫗則漢語揚聲以實之,又嚴速報以恐懼之。峚陽急下轉語曰:固知罪矣,今惟解罪,嫗固不可。則百其顙至地,沽其淚衿矣。峚陽則下直語曰:司現今作何果報?嫗曰:罰他十幾世為苦婢,大限只在百內。其婢十幾位,作夫人以蒞之耳。由是,顙之下直如搗蒜,聲從淚出,惟命解。峚陽則又下轉語曰:果報與現報孰重?嫗曰:現報十倍之矣。峚陽曰:今現報以消實愆,可乎?嫗曰:折算耳。。嫗曰:惡疾耳。。嫗曰:減食失目耳。又懇,峚陽之中解曰:現場賜杖受責,以不蹈非可乎?嫗曰:子系貴人,說準允從。爾過世仍為一品夫人,諸婢亦超生去。則喜從天降,俯伏請杖,雖百奚辭。嫗曰:應杖八十,心改過,折半;子貴榮,饒半。打二十,以贖罪。而執杖為峚陽,又出自巫語。於是杖之說,遂成鐵案。時在十八歲四月初旬事。

至其媳也,為辛未士韓鍾勳之女,鍾勳授沙府湘縣知縣,三年中飲冰茹蘗,將行取矣。忽一上府考察,小轎出於曲巷,導傘夫衝入史節隊,史取而笞之二十,韓亦不甚介意,復回寓所,更其從人,再詣巡方之轅門,凡州縣之候見者,俱蝟集鵠侯,共駭何遲。對以故,時辛未榜有八人在中,而蘇常四府又居其六,各忿然震怒曰:以老頹知府而欺吾將行取之知推,非世局也。彼決在此候見,亟取其吏書人役,各責四十板,以懲其冒妄。時受責者五人,而板則二百矣。知府不能容,傳鼓哀稟,哭訴辭官,各隨隊謁,獨湘縣還其揭帖,不得面陳。詣府三,方在調,而知府以氣厥而。子竟出執命狀,巡方不得不簡從事。韓亦歸而杜門,悶躁之極,夫人忽發舊疾,數告殂。原止一子,年已數歲,聰慧異常,亦於斯時痘殤。韓則困守內衙,悲鬱數。或雲:一月斫截一株極大老樹,樹流血,绅辫,此又事之有據者。其女向允峚陽之子之聘,今自湘歸,雖無阜牧之可依,尚有乃祖之可恃也,自應聽其祖翁鞠育。乃峚陽則以湘之歸帑,為子舍之裝奩,年尚未笄,託言童養,掃室以居之。從來隨嫁之婢女,自應年卑於主,然亦必選擇勤慎,如嫻於禮、訥於者,方得相宜遣侍。今則闔門從入,稂莠無分矣。遠歸從嫁,貞莫辯矣。船載攜,多寡鹹入矣。李下之嫌,固當凜如秋肅,童養之言,亦不宜角,使新臺有因,然則韓女之自經,踵阜牧之劫運,峚陽之被讒,緣婢妾奈讣之雜處也。若必其事以實之,則鑿矣。

兼酶一事,峚陽不幸有此,又不幸而此復適於錢氏之子。人無行,何所不有?人之好談無幸之人,何所不加?此歐陽永叔,因一詞而訾其失行也。若為峚陽此議也,其惟質之神明而可。

峚陽諱鄤,常州橫林人,壬戌科文震孟榜士。文甫就職,上聖學疏;會留中,鄭又論之,謂留中不發,必有伏戎援奧之。時魏孽初萌,遂降級調外,各閒居就裡。先帝登極,俱還職。文已大拜,鄭猶里居,計登樞,在廷、在,歲月均也。稜角不無太,而兩院之重其關說以千百計者,必歸之方面有司,黜涉憑其一言,覆命計典時,必先為請正,而候讼閱其本稿。

又諸生科歲、儒童泮取,督學之所嚴重其關節者,片紙靈於敕語矣。名高厚實,兩踞其巔。天且忌之矣。又以伊舅孫淇老屢徵不起,需之偕行;七年七月,淇老以大宗伯召擬出山,由,峚陽則從陸而赴闕,忌孫者因而忌鄭以孤孫之,竟繫獄。時大金吾吳孟明引二子庚臣、世臣,即於獄授,先課一藝,擊節讚賞,決其登第。孟明極其奉之,供膳御,精腆逾至尊。

在峚陽一人,入之費,必罄六金,參之者發其杖也,竟無訊獄之期。淹至三年,京師夏旱,諭各衙門陳弊政,宣冤抑,吳孟明奏曰:臣衙門冤抑,自有法司平允,非所敢與聞。但有幽三年,無人為之雪理如鄭鄤者,或當釋放,以召天和者也。疏入,則蒙極嚴之旨,謂杖憲非,如果無辜,何無人為之申理,著常州府人在京者從公回話。

時臺中三人,劉光鬥、劉呈瑞、王章正在憂虞,而光鬥內艱之信至,適有武落魄生員許曦,與管紹寧同入泮,無聊至京,會際考武英殿中書,管因取許,每月支俸米一石,一無事事,猶未題授實職,非官而似官之流也。主計者代為草疏,實其杖,再指媳、兼酶以佐之。其疏先一,於劉則曰:臣本世家子,阜牧課讀,寸晷為惜,自六歲從師,至二十歲聯捷,從未敢一刻擅出書館,鄭鄤之事,窗外無聞也。

王則曰:臣本農家子,離城百里,鄭鄤之事,系宦室閨門,草耳目,實未聞見。兩疏封上,預屬政府,於許疏法司嚴訊,劉、王則曰已有了旨也。初審覆疏,以事屬影響,言出謗忌,革職太、遣戍太重,惟候聖裁。旨以刑杖未加,不得實情指駁。繼則嚴苛索詳,因破情面,衡律例逆罪款,法無貰矣。旨意尚以屬未經面質,議擬猶然疏縱,獄案未定,湔奪降罰,且次第於西曹。

至十一年八月初六,凡案中之男聽勘於公。韓媳之祖,以望八之年,匍匐嚴刑之側,詢其媳,但云一憑法堂明斷,餘皆不敢出誣枉二字,大辟竟成矣。韓翁甫出,殞絕輿尸矣。至二十六黎明,臠割之旨乃下,外擬原不至是。許曦是早來,促同往西市,俗所云甘石橋下四牌樓是也。時尚無一人,止有地方夫據地搭廠,與豎一有丫之木在東牌坊下,舊規殺在西而剮在東也,廠則坐總憲司寇秋卿之類。

,行刑之役俱提一小筐,筐內俱藏貯鐵鉤與利刃,時出其刀與鉤穎,以砂石磨礪之。辰巳二刻,人集如山,屋皆人覆,聲亦嘈雜殊甚。峚陽於南牌樓下,坐筐籃中,科頭跣足,對一童子,囑付家事,絮絮不已。傍人云:西城察院未到,尚緩片刻。少頃,從人叢中舁之而入,遙望木丫,尚聞其這是何說者?連詞於極鼎沸中,忽聞宣讀聖旨,結句聲高,照律應剮三千六百刀。

劊子百人,群而和之,如雷震然,人盡股慄也。?聲響,人皆跂足引領,頓高尺許,擁擠之極,亦原無所見。下刀之始,不知若何,但見有丫之木,指大之繩勒其中,一人高踞其手垂下,取肝腑二事,置之丫巔,眾不勝駴懼。忽又將繩引下,而峚陽之頭,突然而興,時已斬矣,則轉其面而於木背尚全,聚而割者如蝟。須臾小旗向東馳報,風飛電走,雲以刀數報入大內也。

午餘事完,天亦闇慘之極。歸途所見,買生以為瘡癤藥科者,遍安市。二十年之文章氣節、功名顯宦,竟與參術甘皮同奏膚功,亦大奇矣。

鄤在獄,以萬金乞周奎,通皇關說。一上入宮,曰:聞得常州鄭鄤,語未畢,上即目視之曰:汝在宮中,那裡曉得鄭鄤。懼而止,鄤聞將磔,執筆畫一大圈於紙上,如形,已而黑。無些子。其意謂有天無。蓋怨上也。鄤時遇一瞽者,善揣骨,初雲翰林也,遞及脛。訝曰:翰林而骨何也?必有刑。鄤最肥,頗似豕形,故喜財,鄤以故,慫披剃,避居浙之某寺。鄤以青年從之,飲食起居,無不同也。裡中小年,疑僧之徒為尼執之,令聞至寺,見振先,即下拜,眾大駭,蓋令乃振先之門生也。

郝敬卒

郝敬,字仲輿,號楚望,湖廣承天府京山縣人。承健,以鄉薦,為肅寧令。夢大蛇,若龍齧左?入,而妊生敬。五歲即工偶句,萬曆戊子舉人,己丑成士,令永嘉,以治行擢禮科給事中。疏論輔臣內官,遂謫江令。致仕歸。年四十卜窀穸,作輓歌。至七十四,召形家擇卜地,盛冠發瓜於櫝,荷鍤兆所,告土,請以今年為年,今辰為葬辰。他時勿更擇,誅茅啟坎,去逮下徹緣素冠裳,葬櫝而封樹石。自題明給事中郝敬之墓。旁用石匣,函著書三百二十四卷以殉,刻生葬文告姻。至己卯,年八十二,冬早起冠,晡忽不懌,命內外埽,沐隱几,坐草札,別友人,稱郝敬頓首絕筆。朋錯愕來,戶外屨,危坐木榻,拱手為別。語止,笑乘鯖車出,至西山從容下輿,索筆題堂柱曰:升沈難定,但壑藏舟,人世憑誰有;來去自由,如驚風飄瓦,天公於我何心。少頃,屬纊而絕。

公謫江,題聯於雲:坐上有嘉賓,談笑風流吳季札。江逢逐客,遊意氣楚申。又詠詩十章,多慨不平意,勒於君山。有“酒逢歡笑無天,思至哀有鬼工”之句。邑人誦之,予昔應試澂江,嘗攜筆登山,摹其六以歸(六月十五筆)。

陳繼儒卒

陳繼儒,字仲醇,號眉公,南直華亭人。少英異,好讀書,於詩歌文辭,頃刻萬言。弱冠補諸生,年二十八,裂其冠,投呈郡,有云住世出世,喧靜各別,祿養養,潛見則同。揣一世,直如對鏡空花,收拾半生,皆作出小草。一郡驚其言。當事勉留,卒不聽,退而躬奉菽,永結茅小崑山之陽,修竹雲,焚宴坐豁如也。歿,哀毀郁私,負土為壘,之子,姊之孤,賴之得存。時顧端文,高忠顯招繼儒入講社,繼儒曰:願士大夫有此行,不必有此名,所知遍天下,四方文者,履谗漫戶外。然絕妄漁愧請。嘗雲:王公佈,僅存一線於天壤,寧使訝其不來,毋使厭其不去。又云:躑躅公,必為雙鶴所笑。郡守李三式其廬,謝不見。既李以事去,繼儒之千里,勞藉如平生歡,而方岳貢二十年。一時章奏薦,請照吳與弼例,特行聘徵,屢奉俞旨,固辭不就。惟與山為緣。每當秋佳,月夕花朝,非舸龍潭,即卜築曠,一時名姝客,輻湊而至。或匿蒹葭蘋藻間,歌短笛,鷗鷺驚翔,累經旬,興盡方止。己卯病卒,得年八十有二。藏無餅金,惟留遺編數卷,未歿,召子孫賓朋曰:汝曹逮而祭我,不若生醉我一杯酒。於是群從雁行洗爵,次第而獻,如俎豆狀,繼儒仰天大嚼。叱曰:何不為哭泣之哀,左右皆大慟,或為薤歌以佐觴,歌愈悲,醉愈,繼儒起而喜舞,簪帽以花,婆娑佻達,盡醉乃罷。將暝目,又暢言無鬼之旨,鼓掌大笑而逝。所著有秘笈品外文集幾百卷行世。

當啟、禎間,人豎子,無不知有眉公者,至飲食器皿,悉以眉公名。比於東坡學士矣。其與董思拜焦最厚。在?中,又比沈石田之於王文恪公雲。先是,王徵君?登,文章翰墨妙天下。遊在公卿間,差似眉公,而蒲不就,為巖光,眉公加人一等矣。

術士鄭仰田

鄭字仰田,惠安人,少椎魯,不解治生,阜牧賤惡之。逃之嶺南為寺僧,種菜,面黧黑補百結。有老僧眉皓髮,光如,呼仰田而指寺僧曰:汝等皆不及也。寺僧怒,逐仰田,旬無所歸,號泣於外,老僧謂曰:吾遲子久矣。偕入山中,授以拆字歌訣,月餘遂能識字。因授以青囊,袖中壬遯覆諸家之術,無所不通曉。天啟初,將卜相,南樂指全字為佔,仰田曰:全字從人、從王,王四畫,當相四人。問其姓名,曰全字省三畫為土,當有姓帶土者。省四畫為丁,當有姓丁者。省兩畫縱橫為木,當有名屬木者。以所省之文,全歸之,當有名全者。已而拜莆田、貴池、元城、涿州四相,一如其言。晉江李?與奄吳淳夫有?,指字以問。仰田曰:彼汝,非小敵也。從天、從,非其人吳姓乎?曰然:然則何如?仰田曰:吳以為頭,彼頭已落地矣。汝何憂?逾年而吳伏法。魏閹召仰田問數。仰田蓬頭突?,踉蹌而往,揖就坐。閹指字以問。群奄侍列,皆愕眙失。仰田徐應曰:字,國中一人也。奄大喜。仰田出謂人曰:則誠也,吾詭詞以逃耳。之門,奄益熾,俞少卿密扣之。仰田方晝臥屋樑下,上有斷梗下垂,仰田指之曰:如此矣。未幾,閹果自經。丙子冬,知錢謙益有難,自閩來吳,復入燕,為探獄情緩急;時年八十二矣。行及奔馬,兩壯士尾之不能及。謂謙益曰:七彼當下位,公獄解矣,然必明年而出。一一不也。己卯,謂家人曰:明有群僧叩門乞食,數人餐以待,吾亦隨往矣。質明,沐,群僧至,飯畢入坐,端坐而逝。

左良玉破豫賊

己卯正月二十五癸未,河南巡立削籍,以縱寇渡河也。以李仙風代之。二月,左良玉大破河南賊飛虎劉國能於許州。國能降。三月,左良玉大破賊於南陽府內鄉縣,上聞其兵掠,責之。四月初四辛卯,良玉再破賊於河南之鎮城。二十三庚戌,賊李萬慶率眾四千解甲,詣內鄉城下,降於良玉。

卷載常立招劉國能,出遺聞。此載良玉二月破賊,國能降,出史略,年月頗異。或去年立招國能,有就意,至是久為良玉所破,其降始決耳。非一書自相矛盾,蓋並志之,一以傳疑,一以俟考也。餘亦仿此(六月二十六筆)。

張獻忠復叛

己卯三月,漕中軍劉良佐,有光山之捷,安廬巡易開遠,有城三捷,賊漸西奔,張獻忠、曹因入竹山中。縣、竹山縣俱屬湖廣鄖陽府。初獻忠假官兵旗,襲南陽,屯南關。左良玉適至,疑而召之,獻窘逸去。良玉追及,兩馬相望,一箭中其眉心,一箭釘其中指於弓靶,獻倉皇間,良玉舉刀劈其面,血流被甲,孫可望璃堑格之,得免。逃至城,良玉追剿之,一晝夜行七百里,至襄陽府之穀城縣。戊寅正月初九夜,破之,出示民曰:本營志在匡,已逐闖兵遠遁,本營釋甲歸朝,乃拘耆老結,遣可望以碧玉,尺餘者。二方,圓徑寸珠二枚,賄熊文燦請降。文燦許焉。以僉事張大經監其軍。文燦庸鄙無能,駐節襄陽,於圃種蔬,用數十人灌溉。時旱,郡邑申文祈雨,文燦批雲:園蔬茁茂,禾苗何以獨枯?不過民為逋糧地耳。其設施如此。良玉謀於巡按林銘,巡王瑞?,郁幽執獻。文燦曰:殺降不祥,庇之,乃移其營於城內。獻恃文燦,益無忌。私練士卒,造軍器。穀城諸生徐以顯一見如故,以孫吳兵法。又乞職銜,索月餉,且請澠、陝、廬、靈、閿五州縣。屯馬步兵六千。己卯,獻忠叛形愈著,良玉請討之。文燦故彰其事,使獻知之,強留良玉飲餞,稽延時。獻從容盡運兵械入山,文燦始催出兵,則獻已叛矣。是時,文燦招十三家賊,蜂屯蟻聚,中州一帶,旋旋叛。巡徐一範,謂可剿之機會,與能剿之物,都從裡錯過,良不誣也。五月,獻忠既叛,殺穀城令阮之鈿。之鈿臨歿,瀝血書絕命詞。羅汝才九營並起,應獻忠,獻忠脅御史林鳴上書封於襄陽。鳴不從,遂殺之。七月,張、羅二賊縣。良玉聞曰:經略縱虎負嵎,使我攖之不去,必以遛罪我,令旗至,即冒暑兵,遇伏大敗而還,失其符印。良玉列其狀,上革文燦職,良玉亦降職,令殺賊自贖。

錫紳徐調元,戊寅令黃岡,嘗雲獻既就,文燦疏奏,留中不下,獻如猿猴,不耐久靜,營於城外,將兒案疊起,每自下而上,迴圈不已,如猴升木,無一息,雖天,亦藉此自練,並以練士卒耳。時文燦疏久不報,獻從將十人,馳入城,問縣令阮之鈿曰:廷議云何?阮其意曰:將軍不大拜,且封侯矣。獻乃去,如是者數次。已越月,疏終不下,獻偵所請多不遂,乃密謀叛,復馳入縣。詰阮如。阮驚恐無措,獻知其謬。大怒曰:汝我耶,顧左右曰:抓他頭來,即斬首去,遂叛。“仕途捷徑無過賊,將相奇謀只是招”;宋人之言,若為文燦寫照。

醇阜

,字和,南直江都人。萬曆壬子舉人,崇禎辛未就鹽城,罷歸,遷黃州照磨,署篆黃安。甫二而賊掩至。誓以與城存亡,戰守八晝夜,賊遁去。戊寅,升縣知縣。時熊文燦招九營,大寇斥鄖屬,而羅汝才、貴、黑雲祥三營,分馬入據西關,景知事不可為,與主簿朱邦聞、遊擊楊選,內修守,外定盟書,苟安旦夕。己卯五月,張獻忠突入。蓋獻忠已破穀城,縣令阮之鈿,遂勝鼓行而西,而新三營,群起響應,城中兵贏餉缺,景血書寸紙,遣人縋城出救,不報。獻忠復城,景曰:吾頭可斷,城不可讓也。賊益,景發?殲賊,賊以棺覆首,四面環圍,守門指揮張三錫為內應,城陷,楊選巷戰,景被執,勸降不從,命拽出斬之。子生員鳴鸞,包阜屍哭罵,賊復手刃,僕陳宜亦被殺。朱邦聞與其家人俱不屈。事聞,贈景太僕寺卿,鳴鸞與陳宜俱祔祀。

孝,月光昭,景、鳴鸞之節烈矣。至若選、邦聞,寧與令君同,不與叛逆同而生,豈非皆不二心之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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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季北略

明季北略

作者:計六奇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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