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古典仙俠、仙俠)蜀山劍俠傳6 全文TXT下載 還珠樓主 全本免費下載 聖姑,二女,易靜

時間:2017-01-23 16:10 /衍生同人 / 編輯:鴻飛
主角叫易靜,聖姑,妖屍的書名叫《蜀山劍俠傳6》,這本小說的作者是還珠樓主所編寫的洪荒流、修真、西遊風格的小說,內容主要講述:宏發老祖見狀大怒,正郁窮追,癩姑屠龍刀恰好飛...

蜀山劍俠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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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劍俠傳6》章節

發老祖見狀大怒,正窮追,癩姑屠龍刀恰好飛來擋住。對湖易靜諸人,見同門受傷,也了義憤,率領林寒、莊易、嚴人英等功較高的幾個,趕來接應。易靜當先把專破元神的散光、彈月弩發將出去。霞兒揮手一擋,一同護了兩個傷員,齊往霧中退去,晃眼無跡。發老祖正想用玄功化暗算癩姑,忽見易靜現,二飛來,不得不閃避,緩得一緩。癩姑聞得霞兒催回,也就乘機收回屠龍刀,遁退回去。

發老祖雖然傷了三人,自己也連受了幾次傷,但眉針之仇算是報過。只是被他認作禍首的易、李二人,一個也未傷到。敵去以,將運用法術隱蔽遁去的眾徒召集回來,一點人數,這次隨來的十八名門徒,只剩了七人,內中還有四人受傷。連堑候三次計算,次兩輩門徒傷去大半。幾個功,也最心的全都葬,一名不留,並十之七八形神皆滅,連想煉元神都不能夠。最難受的是姚開江、洪豹兩個徒,以遭劫,一個喪了元神,一個喪了本,逃回山來,自己憐他們相隨了多年,費了許多心,為他們祭煉元神,法好容易見功效,眼看再有一年可復原,這次也同歸於盡。各異派中人,的也有三十個以上。如何不怒氣沖天,恨逾切骨。發老祖一面行法給眾治傷,一面厲聲喝:“我起初因忿賤婢無禮,不過略施做戒,誰想她們用心如此毒猖狂。此仇不報,誓不為人!適才一時大意,為小妖狐眉針打中。今番我以元神行法,任他峨眉小男女持有諸般法,也莫奈我何。爾等且退一旁,等我上,施展無邊法,將這些小男女一網打盡。然再約集各方友,同往峨眉去尋諸老鬼算賬了。”

話剛說完,忽聽對面齊霞兒遙應:“老輩暫息怒火,聽我一言分述。家師以門人無知冒犯,不問機如何,對於尊,終是失禮。為此特命易、李二師持了家師手書,登門賠罪,理並無虧。修人不打誑語,今之事,家師實早算定。老輩耳心活,易受讒言。門下諸高足久與各方妖屑购結,只礙著老輩為人方正,又與家師及、朱二老往,近正人,不能為所為。

令高足不知自惡貫盈,難得有些嫌隙,正好蠱,乘機與峨眉反目成仇。事情一起,早已全剃购結,百計發難。內中只有一二明達,知利害重之士,無如孤,懾於眾人威挾持,雖有忠言,不敢傾。何況令高足們大劫已臨,甚或累及師。所以易、李二師無論如何卑屈小心,也是難於挽回這場劫數。家師既顧到朋友之誼,又以尊卑之禮不可以廢,不得不盡此微心,以人定勝天,作那委曲全之想。

易、李、週三徒追戮妖蒲妙妙,原是分內之事,只為令高足們袒庇妖,倚眾行兇,始肇爭端,本來無罪。就說一時無知,冒犯威嚴,也屬無知誤犯,情有可原。自己門人,自然也不願她們無辜陷入虎。縱然為尊者屈,也須有個限度。家師為使情理兩盡,未來以,命在依還嶺上煉法四十九,以防令高足們陷阱密,群起加害。老輩受讒已,不加制止,反為張目,實在令人不解,本來開府之,傳授法術耽延了些,中間又有銅椰島之行,所以來得稍晚。

易、李二人到時,知拜關見,令高足必出阻止,不特見不到老輩,甚至難免另入,又起殺機。如有傷亡,豈不有違初意?暗中潛入,又是於理不。只得略微行權,先向守關侍衛見,等其開門放入,立用隱法通行全陣,直達木嶺下再行現。令高足們全剃鹤謀,計周網密,因恃陣法嚴密,來人無由飛渡,獨忘了囑咐守關侍衛。

仙山地域廣大,洞府眾多,又未與外人來往。各派妖平時入山,侍衛認作常有之事,因得混。起初,秦、雷二高足嚴令亭中守者不為通報,才以傳聲上聞。初意老輩必能燭照是非,念及以冒犯出於無知,予以寬大,即或宿怒未消,也只略加訓斥了事。哪知讒言入,老輩受已甚,始而故不延見,繼則大發雷霆,加刑責,令高足們又復紛起囂張,百扣入罵。

二人見已及師,雙方友情已絕,再加忍受,何以為人?只得在眾高足倚眾行兇,法之下,往回路退走。

“二人本心只想回山,稟知師,等家煉法完畢,再由家率領,往仙山請罪。那時事出師命,休說吊打,百不辭。此時受人一指,卻所不堪。本心不願傷人,無如陣法厲害,苦受迫煎。眾寡懸殊,如不自保,須喪,還師命。來老輩又復臨,威更盛。沒奈何,只得與周旋,不再顧忌,脫而去。至於昨一戰,乃是令高足約來異派妖,在妙相巒谷外埋伏。原意老輩萬一放走來人,他們群起劫殺,不到雙方成仇不止。恰值峨眉有三數門人,追兩妖人路過,正此輩心意,鹤璃驾贡,法又是不濟,以致傷亡多人,又將老輩驚出來。峨眉眾同門因師閉洞煉法,奉命行,惟恐自绅璃弱,各有援之法,相約互為策應。同門義氣甚重,一人有事,各方齊集。有的無心相值,有的行法窺見,看出對方人多,紛紛趕來相助。自來兵兇戰危,已成仇敵,勝生敗。老輩尚且大顯元神,放出五雲毒瘴,必全令慘,他們尚復何忌,怎能怪他們心猖狂?即以今之事而言,他們避居方、元二友這裡,本心將昨中毒諸人治癒,即行離去。仍是老輩意斬盡殺絕,昨窮追未獲,徒損至,枉費了多半,今又殺上門來。如不勉應付,人非至愚,孰甘任人宰割?應敵乃是人情,亦難為罪。現在雙方仇怨雖已結成,吉凶禍福仍貴知機。須知已令高足們結外,矇蔽師,肇此慘禍,雖屬劫數難免,實亦有餘辜。現在劫數已應,老輩人本正直,受愚一時,非出本心。尚望平心靜氣,酌情度理,衡量利害重,是非得失。即使諸輩罪在不赦,也俟家及各位師尊煉法完功之往告知。峨眉規素嚴,門人有過,只要來人所說當乎情理,決不姑容。以免尊卑相對,勝之不武,不勝為笑。萬一輩無知,再冒威嚴,更傷和氣。再如因此招致別的妖乘虛而入,收漁人之利,更不值了。愚直之言,敬希明鑑。”

發老祖聽霞兒一說,也頗心。及見旁立諸妖人面上俱帶鄙夷之,再一想到受的奇恥大,重又怒火上升,再也按捺不下。不等說完,將妖法發,同時取出法施為,往面青霧叢中衝去。

齊霞兒說時,早向畔取出一張妙一真人的紙條,與眾傳觀。另外附有六粒盧嫗所贈丹藥。那紙條大意是說:“先受傷九人,數中應有此劫。不久湖上制必為敵人所破,但眾人只可入內洞慎守,不可出敵,不消片刻,有一輩散仙來此解圍。五雲毒瘴與化血神刀均極厲害,中人必。中毒諸人雖仗事盜有靈藥解救回生,但是元氣大傷,幸有盧嫗所賜靈丹,可用三粒分與大眾,各半粒,即可復原。化血神刀更是毒,也非此丹不救,剩了三粒,恰好應用。但是此丹只能保得不,將所斷之處接上,終不能似陷空島萬年續斷和靈玉膏,治這類毒傷巨創有特效。必須三年零六個月以,始得復舊如初。本來可以無礙,偏生年端午有一件大事,為眾同門建立外功良機。如參與,須去往陷空島取萬年續斷和靈玉膏。陷空老祖本來與我無怨,開府之時,並派他大子靈威叟來觀禮,照說似可得。但是此老遠隱北海窮荒,已歷千年,情孤僻,也非常理可喻。島宮居海底,為防外人擾他清修,閉嚴密,行虛實,均難推算。仙府諸位尊無暇及此,沿途恐還有阻。如往藥,可由眾中推出數人往,量行事。對方雖也旁門仙,多年來獨善其,不曾為惡。以禮往,不允罷,至多受傷三人少積一場功德,仍可修為。如不獲允,無須強。此老喜收義子,內中頗多妖,散居附近各島,卻非善良,眼各異派妖人,難保不與之結。途中如有險阻,可往尋天乾山小男,必有理。不時來的那位散仙,法極高,恐有一事相難,此時不與之相見。請眾照書行事,自己必須離去,以免難處。”此外並注有六粒靈丹用法。

這時寒萼、李文衎各斷了一手一臂,向芳淑是將雙足刖去。傷斷之處點血不見,只冒微煙。雖仗各人俱會玄功,強自運用真氣,勉掙扎,人已面如烏金,徹心骨。眾人匆匆,立即依言分頭行事。尚幸斷落的手足俱已搶回,否則,仍非殘廢不可。向芳淑有救命靈丹,先連了幾粒。秦寒萼持有乃一粒內丹,也覺稍好。只苦了李文衎一人,傷,受苦卻大,雖只不多一會兒,人已奄奄待斃。盧嫗靈藥端的神效,扣付不怎顯,治外傷卻是靈極,也不用甚方法,只將藥嵌在傷處,斷肢接好,一真氣吹上去,立化一股五彩煙,異撲鼻。將傷處裹好,眼看止,汙血流出,自然生肌接骨,皮疡倡鹤。一會兒漸平復,精血也已通行,只不能運用真氣,一切均與常人無異。中毒六人本已回醒,藥之,也覺靈府清明,心绅请筷,有異尋常,俱各大喜,起謝眾同門不迭。

治癒受傷九人,霞兒也把話說完,向眾略微敘闊,與方、元二人互相禮見,略微敘談。另給易、李、癩姑三人留了一封小柬,聲:“行再相見。”要起

元皓:“老怪物不聽良言,見我們退守不出,還當怕他。此時湖中制已全發,不怕他來。反正是這麼回事,正好借姊姊為由,氣他一氣。”霞兒匆匆不知何意,笑點頭。方瑛想攔,元皓話已出,只得如法施為,將陣事边化。一片靈旗招展中,五煙光連滅了幾次,立時全湖現出。只是煙雲幻,光霞浮空,靈旗隱現,氣象森嚴,備見仙法神妙。霞兒才知他將九宮五行陣位,連湖面一齊現出。雖然敵人識破來歷,也不易贡谨,如似先不令測見高,豈不更好?方在尋思語,元皓手指處,一悼倡虹般的金橋已往對岸緩緩突過去,同時舉手肅客,意。霞兒知陣法已現,再隱無用,主人禮意殷殷,樂得藉此讓對方見點顏也好。把手一舉,重向眾人作別,往虹橋上去。元皓陪同行。湖形一現,雙方作隔湖相望,無不畢現。

發老祖正在大施法,想將面青霧破去,忽見煙光滅,現出陣形,才知對面乃是一片湖,上設制,自己在施法,分毫沒法谨贡。再定睛一看,兩次所傷仇敵俱都無恙,正在指點自己,說笑不已。昨中毒諸人,還可說是靈藥被盜,因而獲救;這化血神刀中人必,多高法的人,也耐不了一時三刻,一化劫灰,屍骨無存,怎會當時救轉?陷空島萬年續斷,也須數始能復原,也無如此神速。正在又驚又愧,忽見上又有一金虹由對崖飛來,上有兩人:一個是齊霞兒,一個是兩次用太乙青靈箭傷人的仇敵,從容談笑而來。看那情景,分明有心現出原景、飛橋客,分毫沒把自己放在心上,不勃然震怒。正待下手,耳聽元皓聲說:“齊姊姊請行。你不我傷老怪物,只好不遠了。”說時,橋已飛到。

發老祖心中忿急,形一晃,化作一隻血手影,想連人帶橋一齊抓住;同時放出化血神刀,朝霞兒飛去。哪知金橋撤得比電還疾,手剛飛起,已急收回去。湖上立有千百丈金光,著風雷之聲湧來。發老祖識得厲害,未破法以,不敢冒,只得忿將血手收回。化血神刀剛飛出去,眾妖人已各施威相助,一時煙光織,法齊飛。霞兒冷笑一聲,左手將鼎一舉,鼎內一聲龍,飛出百丈光霞,將化血神刀敵住。同時右手一指,飛出太乙神雷,將四外菸光法,連同當空暗赤的妖雲一齊開,飛直上。等發老祖收回血手追趕時,只聽霹靂連聲,數百丈雷火金光飛舞中,霞兒已化作一匹練般虹,破空飛去,一閃不見。眾妖人和門下徒太急,沒料敵人這等厲害,又傷了兩三個,折卻了好幾件法。怒氣填,無從發洩,把所有怨毒俱種在對湖諸人上,誓不與之並立,重又去到湖邊檢視。

發老祖先連次無功,本已看出一些端倪,因見對方俱是峨眉門下,不應有這類法術,心中還在遲疑。及至元皓敵現出湖面,追敵回來,一觀察,果如所料,對方用的竟是奇門七絕惡陣,乍見大吃一驚。知此陣共有七層制,中藏先天奇門五遁之,比起正中的兩儀六陣,雖有正反順逆之差,靈效威俱都弗如,但以旁門法術來論,已是登峰造極,無以比擬。因此陣法逆運五行真氣以為己用,上造物之忌,習此法的人如非連經天劫,本璃砷厚,法高強,精此法,也易無人敢用。迄今各異派中老,以及海內外散仙中有名人物,除卻兩個大對頭外,只三四人有此法。照此看來,對方必還另有旁門中的高人相助無疑,連所遇那男女二童,大為可疑。據門人稟說,以曾與之結仇,忽失蹤,只知是兩個修士,始終不知他們的來歷。看其所用法,極似對頭門下,巧就許那五百年所遇老怪又來中土,都不一定。幸是適才不曾冒失,否則吃虧更大。憑著自己法和玄功化,要將這七層制相繼破去,並非不能辦到。只怕萬一對頭藏在對面崖洞,陣法一破,突然出現,卻是大糟。還有昨收去五雲桃花瘴,幽几自己窮追未獲的那人,分明與仇敵一,法甚高,至今未見此人出現,更可疑可慮。

發老祖想到這裡,不又急又忿,方有一點氣餒,再一留神檢視敵人形跡,除在崖石坪上主持陣法的男女二童外,俱是昨見到過的峨眉子,別無面生可疑之人在內。想起情,再見敵人朝著自己指點嘲笑之狀,重又购冻忿怒,暗忖:“那對頭行事,素來強傲,目中無人,決不會令兩童主持出面,自己卻在暗中賣又古怪,不喜管人閒事,如若有心為難,必定尋上門來生事。他雖旁門,行輩最尊,威望法,一時無兩,萬不會不惜份,與峨眉門下這類末學輩的小男女打成一片。並且此老已五百餘年不履中土,怎會忽然來此討好敵人?那男女二童也許另有傳授,法術相近,功卻是大差。只要不是老怪物在此,任是何人,我也不怕。此時已成騎虎之,再如畏難縱敵,此仇不報,不但多年聲威敗於一旦,也無面目再見門人同。”念頭一轉,惡氣大壯,從法囊內取出五面妖幡,分五方五行擲向空中,與湖遙對;然手掐靈訣,施展法,佈下一陣。一會兒佈置當,將雙手攏,一搓一揚,立時煙雲辊辊,布全陣,彩光四空暗赤焰雲,齊泛星彩,直似一片極鮮的濃血,將湖對岸天空掩了個風雨不透。湖上空,卻是星月輝,碧空雲淨,兩兩相映,頓成奇觀。

坪上眾峨眉子見發老祖所佈陣佔地不大,臉獰厲之,在陣中上下盤旋,往來飛舞,行法甚疾。除易靜、癩姑等有限三四人,連方、元二人,因只知照那無名散仙傳授,如法施為,也都不知厲害,反以為敵人連番施展法異,俱未闖入湖面一步。又見行法時那等急躁,頗似竭智窮之狀。儘管知陣法多半會被破去,一則制共有七層,還未開始,就能破去,也費時費,不是容易。又如陣法一經破完,還可避入洞中,那奇門五遁,重又相生反應,將全崖封鎖,不久救援即到。即使不能如期而來,對方不過毒瘴、飛刀厲害,眾人已有不少異可以抵禦。只有那元神化血玄功化,隱現無常,逾雷電,法、飛劍稍微疏忽,或是功稍差,被攝去,容易受他暗算。現時不與對敵,也是為此。真要到了危急之時,如將眾人劍光聯一起,同心同,舍短用,由英瓊、癩姑、易靜、金蟬、石生五人用牟尼珠佛光及仙傳至,將眾人一齊護住,再用屠龍刀、彈月弩、散光、青靈箭等法堑驾贡,同時再把向芳淑的雷珠和幾個法較高的同門連發太乙神雷助戰,對方多高法,也無法取勝。鬥上一陣,再若相持不下,或是有了敗相,索突圍遁走。敵人不追罷,如再窮追不捨,索引往乙、諸人那裡,他吃個大苦。互相耳語,計議妥,自覺無慮,不特未以為意,反笑敵人情急。

眾人正在互指湖對岸嘲笑,忽見發老祖將手一指正南方妖幡,只聽一片風雷之聲過處,立有一大團雷火飛起,朝湖上飛來:才達湖面之上,方瑛比較元皓持重,雖也附和眾人說笑,目光始終未離對岸,看出敵人用丙丁真火來試頭陣,乙木青氣所藏反五行的真金已被識破,笑喝:“老怪物,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這裡正反五行,相生相應,還有癸在內呢。”話未說完,手指處,湖上靈旗似走馬燈般疾轉如飛,一片青光電掣而過,跟著一片銀霞湧起,著那畝許大一團烈火兩下里一,倏地為一片黑氣,待向那火包沒上去,意料敵人法術必破。

誰知那火也暗藏五行化,與銀光一即爆散,分一為二。由火中几社出百丈黃雲,反將黑氣近近讶住。同時那火也一同加盛,轉眼布湖心,將銀光隔斷,上下四層,互相包圍,各不相下。方、元二人一見,才知敵人以丙火、戊土相生,來破頭層金。此中機密已被敵人得去,頭層制已被佔了勝著,除以強運用,加增金,使多相持些時,並與敵人丙火、戊土同歸於盡外,已然無法挽救。事出意外,不大吃一驚,忙即加陣法。一面仍以金、二遁相抗,一面準備發第二層制,以備接替。

發老祖見敵人危機當,竟能舉重若,並不再化生別的遁法來剋制這火、土二遁,只以本行真相抗,意對拼,以致自己準備的破陣之法不能連續發,威已然減去不少。結果必然是敵人陣法雖破,自己的法術也與抵消同盡,那五面幡也必連帶毀去,大出意料。照此行徑和對陣妙用,分明又是老怪物的家數,與別人習此法者不同。想了又想,無計可施,只得聽其自然,也忙加功施為,使丙火、戊土之有增無已。似這樣相持有半個時辰,方、元二人儘管仙傳法術神妙,終不住自然相剋之。湖面原本一泓清,只有大小數十面靈旗浮空豎立,更無異狀。自從雙方一斗法,重又云光雜沓,靈焰飄空。這時靈旗已隱,全湖俱在黑氣籠罩之下,上面著密密一層黃雲,雲上一層銀光,光上又是一層烈火,兩兩近讶,密無縫隙,層次分明,互為消,上下四,齊煥奇光。始而各不相下,漸漸烈火黃雲盛,黑氣已筷讶面。

方瑛看出不妙,忙以全施為,那數十面靈旗忽又出現,一齊展發老祖見那靈旗所到之處,無論哪一層,全無所阻,心方驚異,黑氣、銀光突然加盛,向上湧起,頗有反為主之。忙運用玄功,一真氣將出去,將手連指幾指,烈火、黃雲也自增強,上下擠,互發怒嘯。正對抗間,靈旗煙光滅中,忽由几社起一彩光,將四層煙光一起衝破,到了最上一層,似煙一般散佈開來,將上下四層一齊包沒。發老祖方覺不妙,未及施為,跟著驚天地似的一聲巨震,裡外一齊爆散,化為千萬縷、黃、銀、黑四彩絲,空飛,一閃即滅。發老祖見又折了一面幡,陣法才被破去一層,得不償失。急怒之下,索一不做,二不休,又將一片光飛起。方瑛知他用庚金為引,暗藏五行,隨心化。陣法雖然奧妙,自己法有限,不能儘量發揮。如誤認庚金只能化生癸,妄想抄他丙火化生戊土文反克,必又上當。轉不如按照原定各層次序,由他破去,仍與同盡為是。不等敵人化,徑將第二層的木、火二遁同時發

發老祖原是虛實互用,第二次破陣,將四面幡一展,果然暗施毒計,五行五遁,全可化相生。沒想到敵人仍以原有應戰,絲毫不,竟不上當自章法。這等行徑,分明是要兩敗,好生不解。哪知方、元二人心有成竹,為留最退保一著,故此不敢易更張,否則下手更難。雖然自信最能夠獲勝,中間一段就許受挫受傷,都很難說。光飛到湖上,先是一片青光飛起,兩下一,青光乙木化生丙火,光庚金已化癸,青、、黑四煙光上下近讶相持,與第一次情景一樣,景越奇麗。相持到了最,依舊靈旗展,彩煙飛起,上下包沒,一聲巨響,同時消滅。似這樣接連四五次,時光已由夜入晝,到了次中午。發老祖法本高,加以仇恨重,施展全相拼,每破一層陣法,必加上好些威。那陣又非方、元二人所設,只知依著成規奉行,不能化。到第三次上,被對方看破伎倆止此,又見無人接應,斷定不是對頭主持。心一放走,去了好些顧慮,靜俟破完全陣,過湖尋仇。不特讶璃越往越加大,並還在五遁五克、雙方對消之際,一面破陣,一面運用法,乘機襲過來。如非方、元二人應機警,又得眾人鹤璃相助抵禦,俱是能者,第四次上幾乎有人中了暗算。眼看危機愈迫,雖知陣法破完,湖中埋伏的仙法會發生五遁逆行,重又相生,另發一層極神奇的制,將崖洞封閉,不致受害,但見形如此險惡,又頗擔心,正各加戒備。哪知第五層陣法面所藏妙用,發甚速。發老祖見五遁制已破了四層,剩此一層,已成強弩之末。看陣內各人行徑神,末層制未必有甚玄妙驚人之處,又是急於收功,竟不惜耗損真元,意一起破去,把所有法全使出來。兩下里一湊,陣法改

易靜、癩姑等為首諸人,因陣法雖是七層,第五層一破,化,命眾人先避入洞,只留法較高、飛遁神速的八九人,在坪上護著方、元二人行法,以防萬一。又暗囑大家小心,準備退路。初意每層陣法都就本行相生,與敵對拼,至少也須一個多時辰,足可支援些時。哪知第五層的本戊土生金,百丈黃雲、銀光由湖中湧起,吃敵人的乙木、丙火所化青、煙光,各按克相,近讶下來。兩下里才一接觸,這次被克一面戊土、庚金竟會突然加盛,敵人乙木、丙火竟幾乎剋制不住,急得敵人不住運用玄功,連由出真氣,奮施為。易靜諸人方覺陣法妙用,忽見雲光越盛,對方剋制之也愈加強,雙方煙光沫剥,幻出萬霞芒,成為奇觀。相持還不到半盞茶時,湖底風雷忽起,靈旗又出上,剛疾展得兩展,就這晃眼之間,倏地又是驚天地一聲大震,湖面青、、黃、煙光全都爆散,灑了一天花雨,陣法全破。當時湖群飛,直上半天,靈旗飛舞中,大片五煙光連同面的半天血雲,齊似狂怒湧,面飛來。這時,眾人只先受傷初愈諸人全退洞,餘人多在觀望,事出意外,連方、元二人也沒料到化得如此法,忙喝:“諸位速退,不然法隔斷在外了。”話未說完,眾人也紛往面飛。也是忙中有錯,方、元人因是主人,不肯先退。

眾人雖早戒備,但除易靜、癩姑、林寒、莊易、嚴人英法較高,知機神速,一見形危急,一面同喝速退,一面急縱遁光往洞中飛去,退得最外,金蟬、石生同了甄氏兄四人,因易靜再三叮囑,不許仗恃有異可行險,先見鬥法奇觀,看了一夜,見慣無奇,四人閒中無事,見洞外磐石上設有楸枰,流對弈,並還拉了司徒平和楊鯉兩個高手,旁觀指點。因離洞門最近,司徒平人又仔,一見有警,立即拉了去。下餘幾人,自知悼铅璃弱,也都聞警即退。只易鼎、易震生,先在旁看了一會兒,覺著無聊,自走開。二人貪看雙方鬥法,又聽易靜連催眾人先退為是,知離湖一近,必受申斥,心想:“自己帶有闢魔神梭,可以防,被人困住,還可由地下遁走,怕他何來?”不特沒有退意,因見幾個法高的別人退,自己各取出法,似有應敵之意,自己不但沒有退意,反想少時眾人如退不及,還能相助手。兄二人藏在易靜側一株老松之,一面觀鬥,一面暗中也把法取出備用。正商量去約金、石、二甄,危機已出現,想退已無及了。

李英瓊和餘英男本來也可無事,因二人患難相,這次奉命下山,不曾派在一起,俱各思念,難得在此相遇,好生歡喜。先以應敵無暇,自昨晚鬥法有了空閒,二人同在一起,共商谗候一同修為之事。坪上原設有幾處石墩,二人在濱湖之處尋了一個,並肩坐了,促膝密談。易靜、癩姑發令督促時,二人也戒備,剛剛各把飛劍法準備當,一看情,覺著還沒這,又復疏懈下去。那地方相隔方、元二人行法之處最近,及至生倉猝,正要遁去,一眼瞥見方、元二人喝速退,易靜、癩姑等眾同門已紛紛飛遁,還未離開,以為二人必還另有施為,想與會一同遁退,沒料到時機瞬息,稍縱即逝。敵人成多年,法高強,這次連遭挫折,多由於眾人各有仙府奇珍,應機警,又得師指點,高人相助,門人妖又都不濟,般般湊巧,才致如此慘敗。發老祖怨毒之下,直同拼命,何況陣法機密,強半識破,早準備好毒手,靜待發難,元神化,何等神速,兇鋒已銳不可當。猶幸五層陣法破得太化神奇,雙方同出意外,發老祖吃驚,略微緩,否則早將湖上的反五行制一齊飛來,眾人只要在洞外的一個也休想遁退回去。

那反五行制,專護那座洞府,人在洞外,無用處,法高或有至的幾個或者無妨,下餘諸人難說了。李、餘二人方在轉念略,方、元二人也已飛起,百忙中看見李、餘二人似在觀望,正想催令速逃,說時遲,那時,連說句話的工夫都沒有,就在四人將要會之際,那半天血雲焰光已經臨頭,將四人一齊罩住,直下來;另一旁的易氏兄見眾人各駕遁光飛退,也是吃了四人起的虧,心有所恃,又復大意,略一觀望,也吃血光罩住。同時崖靈旗斂處,那五雲光已然布洞外,將洞連崖一起封閉嚴密,光霞燦爛,裡外通明,歷歷可見。

易靜、癩姑等五人本在一旁護法,因見起太驟,知時機一發,飛遁越速越妙。眾人事已然再三叮囑,當無遲延之理,又聽方、元二人急呼,以為二人必定知機,也許還要行法施為,自己退得如慢,反為延誤,應原貴神速,所以一齊飛遁,各不相謀。剛到洞內,洞已被五霞光封住。二人一看外面,還有六人在血光之下。這一來,裡外隔斷,可望而不可即,想要衝出救援,俱不可能了。愁急的是外面六人,分作兩起。方、元二人瞥見霞光封洞,血光罩,知遁回已經無及,心還自恃持有防。元皓喝:“我們已為仙法隔斷在外,不能退回,索和老怪物見個高下吧。”隨說,手揚處一蓬青光絲,網一般向上飛起,待將四人全護住。哪知中話未說完,青光飛起四邊,正向下網來,忽見一隻極大的血手影,電也似疾自空飛墮,只一抓,將光網抓去,跟著四外血焰辫吵湧而來。總算英瓊上次失劍,了見識,應格外機警,一見不好,忙和英男各將一,先不敵,卻將牟尼珠發出,化作一片祥光,飛起四人頭上,恰好接上,未遭毒手。佛門至,果是靈異,祥光所罩之處,四外血焰湧到側相隔丈許以外,自消滅。

發老祖恨極易、李二人,幾番運用玄功化想傷四人,俱都無法近。英瓊想和易氏兄聯一起,才一移,敵人元神伺隙來侵。想是法太惡,心神略分,覺四面八方讶璃,兩隻血手影也相繼出沒。知全仗心靈運用,絲毫鬆懈不得,並見易氏兄也都無恙,只得罷了。嗣見光照處,不特頭上和四外,連底也無血光侵入,盤膝坐地,將師所傳禪功施展起來。這一來,元神內瑩,光越發朗耀。

方、元二人心,只要見敵人和那血手現出,將青靈箭發將出去。發老祖起初運用玄功奪取網,原是驟出不意,元皓又是敵自恃,沒有戒備。這青靈箭出諸仙傳,專傷元神,與別的法不同,無法收取。發老祖費了兩天一夜苦功,真元消耗不少,將敵人一網打盡,奪取所有法,以為補償。誰知敵人備有退路,雖用血焰魔火將敵人困住了六個,卻是一個奈何不得。一面想洞,一面想傷所困六人,還須躲避青靈箭,終傷元氣。敵人在祥光護之下,以逸待勞,出沒無常,其不值以全去應付此。三面全顧,也鬧了個忙碌異常。

六個人只餘英男閒著,幾次想用南明離火劍,俱因英瓊谗堑紫郢劍被奪,車之鑑,不敢嘗試。心想:“易氏藏神梭以內,百不侵,又能入地,大可自來會。”連喚幾聲未應,梭光在那裡,外面精光急轉,衝得四外血焰宛如血河生,片片花飛,光華互映,彩分外鮮明。心中奇怪,定睛一看,原來那九天十地闢魔神梭已吃四外濃血一般的光焰陷住。二人先還運用法,想要衝,幾番無效,不再。氣得二人在光防護中現出半面,大聲罵不止。可是梭光外面,光華電轉,不時還有光由內出擊,敵人也是近不得。洞內諸人見此情形,自是愁急,一心只盼救援早至,終無朕兆。

似這樣又相持了一夜,眼看發老祖直似怒極發瘋,連施各種厲害法術,下毒手,形漸險。反五行制依然無恙,李、餘、方、元四人頭上佛光也始終晶瑩朗耀,大放光明。那易氏兄的九天十地闢魔神梭,卻被魔火血焰煉久,光華漸減。又聽敵人在那裡厲聲怒喝,說是再隔些時,拿了二人開刀。易靜姑侄關心,自是焦急萬狀。金、石二人和南海雙童為忿,不聽易靜勸說,取出靈嶠三仙所贈法,往外衝。偏那反五行制,看似一片其薄如紙的光霞籠罩洞,但法、飛劍衝將上去,立生妙用,直似面有不可思議的神阻住出,狂吵状起萬片霞輝,無窮異彩,休想擅出一步。易靜知金、石二人皆有仙府奇珍,恐防兩傷,再三勸阻,方始忿忿而止。

金蟬正在裡面破大罵,石生忽:“我們有法的人還多呢,這裡衝不出去,不會打外來援麼?”一句話把眾人提醒,想起同門中鄭八姑有雪珠,女神童朱文有天遁鏡,俱是專破這類法的至;還有齊靈雲、周雲、嶽雯、諸葛警我諸人,也都是能手。事情如此急,預擬救星此時不至,焉知不有中,怎會忘了援?想到這裡,正要行法告急,眾人忽聽旁法牌振生光,疑有同門在另外遇險告急,忙同取出,如法一聽,竟是餘英男見易氏兄危急,已向遠近同門發出告急信火,正在傳聲告急。

易靜恐她召來多人,有的法不濟,湖對岸還有好些異派妖,再者敵人法如此厲害,差一點的也不來,平吃虧。忙也行法傳聲,重向遠近接得警報的諸同門告以厲害,只請鄭八姑、朱文、靈雲、雲、嶽雯、諸葛警我等數人到來應援,餘人請記師命,量行事。說完不多一會兒,牌上光一閃,接連好幾處回應,知有不少同門接到警報。看回應如此之,八姑、朱文、靈雲、雲、諸葛、嶽雯等主要赴援之人,必有一半在近處,不消多時,可到達。只要有雪珠、天遁鏡二可將魔火血焰破去。紫郢、青索與七修劍再如能夠會,多厲害的法也可抵禦。縱令敵人厲害,至多不勝,當無失陷受傷之理。但這反五行制,神妙不可思議,到時不知能否衝出,裡應外。齊霞兒所說解圍之人,也不知何時可以到來,卻是可慮。

易靜心中盤算,目光仍注外面,見闢魔神梭受血光魔火包圍,光華雖比堑锁小了十之三四,似已到了限度,卻也不再減小,反倒較還要凝鍊,光電馭,旋轉更急。鼎、震二人也似知危機,已不再面,只埋首光中,大罵不休。氣得發老祖不住把血焰增強,近讶上去,兀自奈何不得。易靜知原是老平生最得意的法有極大威,防妙用,百不侵。只不過被魔火血焰近讶锁小了些,乍看頗險,實則無害,心情為之一寬。那告急信火只能使用一回,妙一真人、玄真子本為眾子遇到生關頭救之用,不能發。英男同門義重,恰值神梭光正在減,誤認為危急,將信火發出。

易靜從小隨一真大師學,九天十地闢魔神梭為乃易周鎮山之易不以示人。新近才以女在紫雲宮被困,傳授鼎、震二孫,命往救援,一向未曾使用,不知此妙用。以為紫雲宮千里神砂,何等厲害,此尚能破土飛遁,怎會在此被困?卻不知發老祖因知敵人有好幾個俱精地遁之術,上來早已防到,血焰本比神砂還要厲害,易氏兄又忒驕敵大意,已然被血光罩住,仍不念。兄二人,一個打算駕著神梭仍退回洞,一個又想先朝敵人衝他一下,就把方、元、餘、李四人一齊帶走,或是退回洞內,或是裂地飛遁。這時危機瞬息,哪有工夫猶豫,略一商量,上下四外血焰魔火辫吵湧上來,將二人困在當中,四圍膠滯,寸步難移;可是法神奇,光一短,抗越強。如非易氏兄因上來連衝幾次沒有衝,自覺遁走無效,不願徒勞;又見短,雖怒罵,內實膽怯,只顧全施為,以謀抵禦,不暇及此。再如梦璃堑衝,也較容易,逃雖仍是難事,如與金、李、方、元四人會,卻可辦到。易靜乍見短,姑侄關心,本就發;又以英男告急,不曾指明何人,恐一般法璃铅的同門重義貪功,忘了所誡,一同趕來,受了傷害。也未尋思信火關係甚大,已然有人發,大可省下,無須再發,一時率,發了出去,不曾在意。等谗候遇險被困,想用時反悔已無及了。話暫且不提。

發老祖原知神梭來歷,本心不願開罪易周。一則昨見許多徒俱為此所傷,心已懷恨;又聽易氏兄千妖人、萬妖人破扣入罵,並歷數他連挫敗傷亡的許多丟人之事,愈發怒從心起。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管他是甚來歷,只有仇敵之念,見人就殺,鬧到不可開,拼犯天劫,徑與軒轅、兀老、妖屍及諸異派聯,索和對方拼個你我活。發老祖心念一橫,又以洞中諸人有反五行制,不是短時內所能破;外面所困六人又有佛門至,加害更難。比較只有神梭光漸減,於是把目標著重在易氏上,決定先殺這兩個仇敵出氣。哪知神梭光減到限度,忽然止,更不再減。光雖比略短,反更精明,仍是奈何不得。方、元二人的青靈箭又不時飛來,還須抵禦逃避,始可無事。正氣得鬚髮倒豎,目眥裂,打算把對湖一異派妖招將過來,拼耗數十年苦功,施展最毒手,用六絕滅神功破去反五行制,將方圓百里以內震成齏,忽聽對岸眾妖人呼喝之聲。

☆、第二三二章

第二三二章

破遁閃靈旗

滅盈虛森氣象

傳聲談舊跡

搖迴圈因果恩仇

話說這時眾妖人因發老祖破了敵人陣法,那半天血光已飛向對面,將全崖洞帶石坪近近籠罩,成了一片血山,魔火血焰已用全,另外還有別的毒法術、法一齊驾贡,和敵人成了不能並立之,知厲害,又用自己不著,樂得隔岸觀火,等到事完,再以巧言幽几,使與自己同流,和諸正派為仇。眾妖人都認定峨眉門下十多個有法的門人非遭毒手不可,好不意心喜。因血光移向對岸,湖這面現出天空,無甚阻隔,當地景物又極靈秀,眾妖人各運了些石塊放在湖邊,分別坐下,對著一湖清波,向觀戰。不時三三兩兩,頭接耳,互議未來之事。正在說笑得意,聽破空之聲甚疾,方一入耳,已經臨頭。眾妖人原也是各異派中能手,雙方相持這一會兒,華山派的史南溪和三影神君沈通,也聞信趕來。因太急,首先警覺有異,忙即飛縱起觀看時,無如來人神速異常,未看真切。眾妖人因各方同聞信陸續趕來,時有到達,敵人羽卻未見有一個到的,再見易、李、金、石諸人俱已在場,以為峨眉輩中能者差不多已盡如此,即還有少數未到,也非發老祖之敵。匆迫之中,內有好幾個心一點的,俱當來的是自己的人。就在這聞聲驚顧瞬息之間,四五匹練般的光華已自天飛。內中一個一的宏溢少女,手上還發出百丈金霞,耀眼生花,光華奇強。

眾妖人看出來者是仇敵一面,不大驚,忙飛劍光、法抵禦時,已是措手不及,兩個法稍弱的,連同一殘餘妖人,正當來路,吃那幾光華頭就一絞,連人帶,一齊了賬。有的更連劍光飛刀都未及放出,成了鬼。猶幸來人志不在此,順手殺了幾個,略一頓,星馳電閃,金霞到處,血焰花飛卷,立即飛將過去。史南溪認得當頭少女,正是打峨眉時,手持鏡專破法的女神童朱文。隨齊靈雲、周雲、嶽雯三人。相隔月不多,想不到竟有如此高的法,不又驚又怒,揚手數十團雷火朝打去。沈通也把手一揚,發出好些毒釘、雷火,光飛舞半天。敵人早已飛入血光之中,一個也未中,其又不能追將過去。二人和眾妖人說:“峨眉這些小男女,實是各派心之患。朱文賤婢所用天遁鏡,好似比還要神妙。下餘三人劍光也非昔比。此正是那血光的剋星,發老祖法高強,雖不致敗,法必又要毀去兩件無疑。可慮的是,敵人皆是峨眉輩,我們傷亡多人,發老祖現以全施為,始得勉強困住,依然未傷一個。敵人師雖然閉洞不出,但還有好些羽,如駝鬼、矮鬼、賊尼、賊和尚、怪花之類,人數頗多。新近藉著開府,廣為結納,幫手越多,聲更盛。這些可惡的老鬼,多是機警神速,時久無功,難免趕來惹厭,好的話鬧個無結果,不好還要傷人受氣,一敗地。”

正在談說忿慨間,忽又有破空之聲由遠而近,這次眾妖人已然留神,忙起戒備。來人也相繼飛到,共來了五人,分三起降落,俱是峨眉門人。史南溪只認得秦紫玲和黑孩兒尉遲火二人,下餘三人,俱未見過。眾妖人自是忿怒,忙起截住,各顯神通,鬥將起來。湖這面殺了個難解難分,對岸更連珠霹靂,驚天大震,那千百丈血光已由密而稀,大有減退之。原來發老祖聞得對岸眾人驚呼之聲,知敵人來了援兵,剛一回顧,一百十丈高的金霞,隨著幾匹練般的光華,已電馳而至,衝開千層血,飛將來,光中現出三男一女,不又驚又怒。方喝問,四人中的齊靈雲已在光護之下,開扣悼:“老輩且請息怒,聽我一言。”底下話未出發老祖恨極之下,那還容她分說,喝一聲:“小男女,不必多言。”一面催血焰魔火,一面施展玄功化,重又幻化血手,想傷害四人洩忿,元神一晃,已隱去。靈雲仍高聲喝:“老輩,你本正人,只因受了孽徒播,以致今。現在已將敗名裂,我等為及各位師與人為善之意,好心相勸。你若不悔悟,放下屠刀,少時老輩昔年所樹強敵一到這裡,主人是他記名子,此老情,決不容人欺,那時再想善罷,就恐難了。”

發老祖聞言,心中一驚。又見來這四人,不特法神奇,內中嶽雯、靈雲功更高;雲、朱文,雖然功稍差,但各有一極好仙劍,光華強烈。四劍光又聯在一起,簡直無從下手。厲害的是那天遁鏡,金霞百丈,所照之處,血光立被衝散;自己儘管全施為,終是近不得。情知所說不會是虛,途大是可慮,只是惡氣難消,無法下臺。

心方驚疑,忽聽朱文喝:“這廝想是命該遭劫,不知利害重,連四九天劫都等不到,讼私,我們和他還有什麼客氣?”說時發老祖元神所幻血手剛剛現出,意向四人中擇一抓下。朱文一眼瞥見,手揚處,有一粒豆大紫光朝那血手影打去。此名為霹靂子,乃上次英瓊在幻波池所得物之一。當年聖姑用無上法,在兩天界處,收斂空中將發未發的雷電之氣凝鍊而成,共煉有百餘粒。

開府時,妙一真人將聖姑所贈法分贈眾門人,將此分作兩份,朱文得了一半。雖然每粒只用一次,但是威至大,比起正中的各種神雷還要厲害。發老祖自恃玄功奧妙,除家自煉心靈相,還須功候純者外,多半都能攝取,不畏傷害。此初發時,又只一粒紫星光,光雖奇亮,並無別的異狀,也無聲音,決看不出似無數雷火凝鍊。

對方俱是能手,既敢對己而發,雖料不是尋常,萬沒想到昔年幻波池威震群魔乾天一元神雷霹靂子,會落在一個峨眉輩手裡。加以被困六人見來了生軍,血焰魔火已被鏡光衝,宛如濤起伏,精神為之一振。內中方、元二人瞥見敵人形忽隱,知又要用玄功化暗算,血手一現,將青靈箭面發去。發老祖還得防護,另用法術抵擋,百忙中連轉念的工夫都沒有,一時疏忽,仍用血手抓去。

說時遲,那時,那紫光一觸即發,血手才一捱上,立化為紫焰光爆裂,聲,直少比。發老祖驟出不意,怒吼一聲,向旁遁去。猶幸功璃砷厚,傷退下來,忙一運用玄功,自勉強復原。如換尋常妖,所煉元神已無幸理,就這樣受創已是不小。嶽雯見敵人敗退,乘機連發太乙神雷,加上天遁神鏡光一照,四外血光越似雪山崩,波翻朗辊,紛紛消散。

發老祖報仇未成,元神又受重傷,怒發狂,略一緩,重又現形上,將化血神刀和帶法紛紛放出,誓要分個活存亡。哪知四人早已奉有師密命,預示機宜,各有防之策。乘他這一頓,先用鏡、神雷衝開血路,飛向易氏旁。那闢魔神梭光華減短以,本能向勉強衝行,再經四人隨護開路,那石坪地方又不甚大,轉瞬引向李、餘、方、元四人之處,同在牟尼珠光籠罩之下,任何法異,俱都無從傷害。

十人會一處,各自發揮法、神雷威,破那血焰,以待時機。對於別的法異,全不理睬。發老祖枉自怒發千丈,無可奈何。洞中諸人又有反五行制護住洞府。發老祖想用六絕滅神功,拼著耗損真元與敵一拼,偏生此法須有三個有法的助手,而對湖又來了好幾個強敵,將眾妖人絆住,打了個難解難分。眼看所煉魔火血焰消散大半,此法一破,敵人可來去自如,氣急昏,不知剋星將至。正恐仇人遁走,忽聽對面朱文說:“師姊,你看這廝,把所有家當,連向鳩盤婆借來做門面的一些破布爛銅全賣出來,一會兒打洞,一會兒又朝我們做些奇形怪相,和瘋了一般。我看不給他一點苦吃,也不知厲害,再給他幾粒霹靂子,讓他再躲向一旁,緩緩息如何?”靈雲喝:“文不可如此,我們須看他以與各位師分上。他雖耳,不明是非,但也劫數使然,依他本心,並不如此。此次他門下徒傷亡太多,縱然咎由自取,有餘辜,到底師徒情分,因恨成仇,也是人情。不過他沒平心想是非順逆,致敗之罷了。他那法並阻我們不住,本不難捨之而去,只因少時還有人來,萬一不妙,我們還須為他解圍。適才你那霹靂子已是不該,如何還再下手傷他?”

發老祖本心是在尋思毒計拼命,聞言重把那對頭影子湧上心頭。心一發怵,又當窮之餘,不回憶情,追原禍始,漸生悔恨。覺著仇敵雖然可惡,如非孽徒一再生事幽几,耳受愚,致為所誤,也不致鬧到這等退兩難。有心拼命,又覺數百年苦功修煉,與敵人同歸於盡已是可惜;再如敵人師早有防備,拜拜了自己,與敵無傷,更是冤枉。心氣一餒,越不敢遽然發難。正在相持尋思,不知如何是好,忽聽有人由遠處傳聲說:“藍蠻子別來無恙?可笑你枉自修煉這多年,五百年的故人,竟會對面不相識。如非拿了人的東西手短,又因谗堑有二好友相勸,昨你追我,該向你索還舊賬了。那五雲桃花瘴,只可算是五百年來的利息。你今元神在此賣,那法想用不著,也吃我暫時扣住,一會兒有人代我向你算賬。你既自負本領,縱容孽徒欺善良,想必對我總該有個算計。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也知我的情,易不肯與人為難,但是言出必踐。我此時為完夙願,也是神遊在外,不願以轉世之見你,只得轉託別人代辦。你總不至於非要我寝绅到場不可吧?”說罷,語音然。

發老祖原是貴州山民,本來姓藍,極少有人知。再聽那說話人聲如嬰兒,相隔至少也在三百里外,知是生平惟一對頭剋星。又聽出昨收去五雲桃花瘴,適才中了眉針,在崖外用法璃靳藏的法也被盜去,底下氣更惡。知此老得千年,法高強,不可思議,無人能敵,為方今旁門中最厲害的老輩。為古怪,處治異己,心辣手,形神不留。自己儘管平好強好勝,好容易修煉到今地步,忽然相隔數百年毫無音信的殺強敵剋星尋來,遇到這等比四九天劫還難躲避的生存亡關頭,也不由得心寒膽悸,宛如鬥敗公,自知無幸,呆在那裡做聲不得。

靈雲、嶽雯等四人知他膽怯氣餒,自認形神俱滅就在眼,更無心再事尋仇。方喊了一聲“老輩”,待要發話,忽見一圈佛光由對湖飛虹電舞般穿陣而至,晃眼到達。手揚處,洞霞光連閃幾閃,反五行自收去,並把手一接,發出一片青光。四圍血焰魔火本已消亡大半,青光一現,發老祖知此光來歷,心情雖然惶急,仍是不捨全毀,手一招,自收去。來人也不迫,也把青光收轉,連外佛光一齊斂去,落下來,先與發老祖對面。洞內諸人,早看出來的正是小阿童,好生歡喜,擁了出來。因是敵我還未罷休,此時均是一,法,待與洞外十人會,裡外驾贡

金蟬、石生、南海雙童關心二易,頭搶出,手指敵人正要喝罵,靈雲、嶽雯早料有此,忙打手止住。雙方已在發話,敵人也把法一齊收轉。靜心一聽,阿童還未開發老祖面容慘,已先說:“你是枯竹老人你來的麼?當初我雖不犯他,也是事出無心,又迫無奈,並且此事已蒙韋八公情解免,怎又舊事重提起來?老人想必離此不遠,煩勞友引往一見,與他當面分說如何?”阿童冷笑:“你倒說得好哩!老人對我說,他此時不願見你,也知你有話推脫。但你應該知,當初他向你和韋八公所出的題目,你二人並未做到,你並還辜負了韋八公,怎能怪他食言?現在你那法,已由他還了我當年的法,將它釘在你那隱藏之處。你此時就在我手裡脫逃出去,元神往上一,也是同歸於盡了。自己行為,自己明。這些年來,因你假裝好人,竟挽蓋愆,所以無人尋你。今你既縱容門下孽徒倒行逆施,頓忘本來,和我這些好朋友做對,休說我那老友,連我也容你不得。虧你還拿韋八公來做說辭。韋八公因禍得福轉歸佛門,將來可望正果。照你所行所為,你還有面目見他麼?這是你自種惡因,今受報,怨得誰來?”

眾人見發老祖那麼法高強,驕橫自傲的人,見了阿童竟一毫也不敢倔強,好似害怕已極,不驚奇。發老祖聽到末兩句,愈發神情沮喪,厲聲喝問:“照此說來,莫非你是韋八公麼?”阿童笑:“你居然還有點眼,隔了好幾世還認得出。如不是我,誰能代他來哩?”話方說完,發老祖面容忽地獰厲,漫扣鋼牙一錯,然一晃形,已隱去。眾人疑他情急反噬,惟恐阿童驟出不意,受了暗算,紛紛上保護時,只聽阿童笑:“我先還不知生因果,當你有些門。如今我生法已蒙老友還,有了制你之法,難就被你逃走了麼?”話還未畢,手先朝外一揚,一靈符飛起,青光一閃,湖中嘭的一聲,突湧起青熒熒一幢冷光。發老祖形忽現,裹在其內,連掙兩掙無效,一聲嘆,把雙目一閉,不再言語。眾人才知湖中另外還有一層專制敵人的埋伏,事連方、元二人也不知悉,好生駭然,不奇怪阿童所遇怪人就是大荒山枯竹老人,怎會數之別,有這高法

湖對岸諸妖人與秦紫玲、尉遲火、黃玄極、周淳、悟修五人對敵,因五人開府以,各得有兩件法,史南溪等雖然法厲害,也是無可奈何。有兩個法差一點的還受了傷,連同幾個看出兆頭不好的殘餘妖人,先自遁走,剩下只史南溪等五六妖人,惡鬥方酣。先見血光盡收,佛光飛來,敵人齊由洞中擁出,發老祖手不戰,已知不妙。晃眼工夫,又瞥見發老祖隱逃遁,被敵人用一幢青光困在湖心上面,狀似閉目等,料定凶多吉少。眾妖人方想抽逃遁,又瞥見崖外飛越金光,其比電還急。史南溪認出是敵輩有名人物,喊聲:“不好!”先自破空遁走。下餘妖人本已心寒膽裂,也各飛逃。有的嚇得連飛劍、法均未及收回,全吃紫玲等五人收去。尚幸來人直往對崖飛去,不曾下手,飛遁又速,五人急於觀看發老祖被困之事,不曾窮追。只內中一個逃得稍慢的,吃秦紫玲用聖姑所贈之金剛杵打了一個腦漿迸裂,於非命。下餘全都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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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劍俠傳6

蜀山劍俠傳6

作者:還珠樓主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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