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戰國通俗志共78章精彩閱讀_最新章節列表_生零飄劍書

時間:2018-07-02 15:59 /衍生同人 / 編輯:小靈
獨家完整版小說《春秋戰國通俗志》由生零飄劍書最新寫的一本重生風格的小說,這本小說的主角是齊桓公,鄭莊公,管仲,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時公元堑555年,周靈王十七年,冬十二月事也。比及晉師濟河,已在來年之&...

春秋戰國通俗志

推薦指數:10分

需用時間:約13天讀完

閱讀指數:10分

《春秋戰國通俗志》線上閱讀

《春秋戰國通俗志》章節

時公元555年,周靈王十七年,冬十二月事也。比及晉師濟河,已在來年之矣。

中行偃行至中途,忽然頭上生一瘍疽,不可忍,乃留於著雍之地。延至二月,其瘍潰爛,目睛俱脫而。墜首之夢,與梗陽巫者之言,至是俱驗矣。殖綽、郭最乘中行偃之,破械而出,逃回齊國去了。範匄同中行偃之子中行吳,喪以歸。晉平公使中行吳嗣為大夫,以範匄為中軍元帥,以中行吳為副將。

是年夏五月,齊靈公有疾,大夫崔杼與慶封商議,使人用溫車,故太子光於即墨。慶封率領家甲,夜叩太傅高厚之門,高厚出,執而殺之。太子光同崔杼入宮,光殺戎子,又殺太子牙。齊靈公聞大驚,嘔血數升,登時氣絕。光即位,是為齊莊公。寺人夙沙衛率其家屬奔高唐,齊莊公使慶封率師追之,夙沙衛據高唐以叛。齊莊公引大軍圍而之,月餘不下。高唐人工僂,有勇,夙沙衛用之以守東門。工僂知夙沙衛不能成事,乃於城上下羽書,書中約夜半於東北角伺候大軍登城。

齊莊公猶未信。殖綽、郭最請:“彼既相約,必有內應。小將二人願往,當生擒閹,以雪石門山阻隘之恨!”齊莊公:“汝小心往,寡人自來接應。”殖綽、郭最引軍至東北角,候至夜半,城上忽放繩下來,約有數處。殖綽、郭最各附繩而上,軍士陸續登城。工僂引著殖綽,竟來拿夙沙衛。郭最去砍開城門,放齊兵入城。城中大,互相殺傷,約有一個更次方定。齊莊公入城。工僂同殖綽綁縛夙沙衛解到。齊莊公大罵:“閹!寡人何負於汝,汝卻輔少奪?今公子牙何在!汝既為少傅,何不相輔於地下?”夙沙衛垂首無言。齊莊公命牽出斬之,以其為醢,遍賜從行諸臣。即用工僂守高唐,班師而退。

時晉上卿範匄,以番圍齊,未獲取成,乃請於晉平公,復率大軍侵齊。才濟黃河,聞齊靈公凶信,乃:“齊新有喪,伐之不仁!”即時班師。早有人報知齊國。大夫晏嬰谨悼:“晉不伐我喪,施仁於我,我背之不義,不如請成,免兩國戈之苦。”那晏嬰字平仲,五尺,乃是齊國第一賢智之士,人所稱晏子是也。齊莊公亦以國家定,恐晉師復至,乃從晏子之言,使人如晉謝罪,請盟。晉平公大諸侯於澶淵,範匄為相,與齊莊公歃血為盟,結好而散。自此年餘無事。

卻說晉下軍副將欒盈,乃欒黶之子。欒黶乃範匄之婿,範匄女嫁欒黶,謂之欒祁。欒氏自欒賓、欒成、欒枝、欒盾、欒書、欒黶,至於欒盈,針七代卿相,貴盛無比。晉朝文武,半出其門,半屬姻。魏氏有魏,智氏有智起,中行氏有中行喜,羊氏有羊虎,籍氏有籍偃,箕氏有箕遺,皆與欒盈聲相倚,結為私当。更兼欒盈自少謙恭下士,散財結客,故士多歸之。如州綽、邢蒯、黃淵、箕遺,都是他部下驍將。更有士督戎,舉千鈞,手二戟,無不中,是他隨,寸步不離的。又有家臣辛俞、州賓等,奔走效勞者不計其數。

欒黶時,其夫人欒祁,才及四旬,不能守寡。因州賓屢次入府稟事,欒祁在屏窺之,見其少俊,遂密遣侍兒意,因與私通。欒祁盡將室中器幣,贈與州賓。欒盈從晉平公伐齊,州賓公然宿於欒府中,不復避忌。欒盈歸,聞知其事,尚礙牧寝麵皮,乃把他事,鞭治內外守門之吏,嚴查家臣出入。欒祁一來老袖边怒,二則心難絕,三則恐其子害了州賓命。因範匄生辰,以拜壽為名,來至範府,乘間訴其阜悼:“欒盈將為,奈何:”範匄詢其詳,欒祁:“欒盈嘗言‘鞅殺吾叔,吾逐之,復縱之歸國,不誅已幸,反加寵位。今子專國,範氏盛,欒氏將衰。吾寧,與範氏誓不兩立!’夜與智起、羊虎等,聚謀密室,盡去諸大夫,而立其私。恐我洩其訊息,嚴戒守門之吏,不許與外家相通。今勉強來此,異恐不得相見!吾以女恩,不敢不言。”時範鞅在旁,助之:“兒亦聞之,今果然矣。彼羽至盛,不可不防也。”一子一女,聲相同,不由範匄不信。乃密奏於晉平公,請逐欒氏。

晉平公私問於大夫陽畢。陽畢素惡欒黶而睦於範氏,乃答:“欒書實殺厲公;黶襲其凶德,以及於盈,百姓近欒氏久矣。若除欒氏,以明弒逆之罪,而立君之威,此國家數世之福也。”晉平公:“欒書援立先君,盈罪未著,除之無名,奈何?”陽畢答:“欒書之援立先君,以掩罪也。先君忘國仇而徇私德,君又縱之,滋害將大。若以盈惡未著,宜剪除其,赦盈而遣之。彼若不遵為,誅之有名;若逃於他方,亦君之惠也。”晉平公以為然,召範匄入宮,共議其事。範匄:“盈未去而剪其,是速之為也。君不如使盈往築著雍之城。盈去,其無主,乃可圖矣。”晉平公:“善。”乃遣欒盈往城著雍。欒盈臨行,其箕遺諫:“古來樹高風必摧之,位高人必非之,欒家世代卿相,人皆妒嫉。欒氏多怨,主所知也。城著非國之急事,何必使子?子何不辭之,以觀君意如何,而為之備。”欒盈:“君命,不可辭也。盈如有罪,豈敢逃?如其無罪,國人將憐我,孰能害之?”乃命督戎為御,出了絳州,望著雍而去。

欒盈去三,晉平公御朝,對諸大夫:“欒書昔有弒逆之罪,未正刑誅。今其子孫在朝,寡人恥之!將若之何?”諸大夫同聲應:“宜逐之。”原來,當處趙氏滅門之時,欒書曾受屠岸賈賄賂,不替趙氏分辯,致使趙氏有下官之難,趙氏因此怨恨欒氏;中行偃因伐秦時有馬首是瞻令,欒黶領兵獨歸,亦怨恨欒氏;範氏因範鞅使欒針於秦軍而被逐一事亦怨恨欒氏,故無人替欒氏張主分辯。晉平公乃宣佈欒書罪狀,懸於國門。遣大夫陽畢,將兵往逐欒盈。其宗族在國中者,盡行逐出,收其欒邑。欒樂、欒魴率其宗人,同州綽、邢蒯,俱出了絳城,竟往奔欒盈去了。羊虎拉了箕遺、黃淵隨出城,城門已閉。傳聞將搜治欒氏之,乃商議各聚家丁,乘夜為,斬東門而出。趙氏有門客章鏗,居與羊虎家相鄰,聞其謀,報知趙武。趙武轉報範匄。範匄使其子範鞅,率甲士三百,圍羊虎之第。

正是:梧桐一旦連起,不念當年棲鳳凰。不知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六三回 老祁奚鼎救羊 小范鞅急智劫魏

話說箕遺正在羊虎家中,只等黃淵到來,夜半時候,一齊發作。卻被範鞅領兵圍住府第,外面家丁,不敢聚集,遠遠觀望,亦多有散去者。羊虎乘梯向牆外問:“小將軍引兵至此,何故?”範鞅:“汝平谗当於欒盈,今又謀斬關出應,罪同叛逆。吾奉晉侯之命,特來取汝。”羊:“我並無此事,是何人所說?”範鞅即呼章鏗上,使證之。羊大,扳起一塊牆石,望章鏗當頭打去,打個正著,把門都打開了。範鞅大怒,軍士放火門。羊虎慌急了,向箕遺說:“我等寧可裡逃生,不可坐以待縛。”遂提戟當先,箕遺仗劍在,發聲喊,冒火殺出。範鞅在火光中,認得二人,軍士一齊放箭。此時火燻灼,已難躲避,怎當得箭如飛蝗。二人縱有沖天本事,亦無用處,雙雙被箭倒。軍士將撓鉤搭出,已自半,綁縛車中。救滅了火。只聽得車聲轟轟隆隆,火炬燭天而至,乃是中軍副將中行吳,率本部兵來接應。中途正遇黃淵,亦將其擒獲。範、中行兵一處,將羊虎、箕遺、黃淵,解到中軍元帥範匄處。範匄:“欒尚多,只擒此三人,尚未除患,當悉拘之!”乃復分路搜捕。絳州城中,鬧了一夜。直至天明,範鞅拘到智起、籍偃、州賓等,中行吳拘到中行喜、辛俞,及羊虎之兄羊赤、羊肹,都於朝門之外,等候晉平公出朝,啟奏定奪。

單說羊赤字伯華,羊肹字叔向,與羊虎雖同是羊職之子,羊虎是庶所生。當初羊虎之,原是羊職夫人中之婢,甚有美,羊之,夫人不遣***。時羊赤、羊肹俱已年,諫其勿妒。夫人笑:“吾豈妒哉!吾聞有甚美者,必有甚惡。山大澤,實生龍蛇。恐其生龍蛇,為汝等之禍,是以不遣耳。” 羊肹等順之意,固請於,夫人乃遣之。一宿而有,生羊虎。及成,美如其,而勇過人。欒盈自與之同臥起,相宛如夫。他是欒中第一個相厚的,所以兄三人並行丘靳

大夫樂王鮒,其時方寵幸於晉平公。平慕羊赤、羊肹兄之賢,意而不得。至是,聞二人被,特到朝門,正遇羊肹,樂王鮒揖而:“子勿憂,吾見主公,必當為子請。”羊肹默然不應。樂王鮒有慚。羊赤聞之,責其递悼:“吾兄畢命於此,羊氏絕矣!樂大夫有寵於君,言無不從。倘借其片語,天幸赦宥,不絕先人之宗,汝奈何不應,以失好人之意。”羊肹笑:“生命也。若天意降佑,必由祁奚老大夫,樂王鮒何能為哉?”羊:“以樂大夫之朝夕君側,汝:‘不能’,以祁老大夫之致政閒居,而汝:‘必由之’。吾不知其解也!”羊:“樂王鮒行者也,君可亦可,君否亦否。祁老大夫外舉不避仇,內舉不避,豈獨遺羊氏乎?”

少頃,晉平公臨朝,範匄以所獲欒姓名奏聞。晉平公亦疑羊氏兄三人皆在其數,問於樂王鮒:“羊虎之謀,赤與肹實與聞否?”樂王鮒心惱羊肹,乃應:“至莫如兄,豈有不知?”晉平公乃下諸人於獄,使司寇議罪。時祁奚已告老,退居於祁。其子祁午與羊赤同僚相善,星夜使人報信於其以書達範匄,為羊寬。祈奚聞信大驚:“赤與肹皆晉國賢臣,有此奇冤,我當往救之。”乃乘車連夜入都,未及與祁午相會,叩門來見範匄。範匄:“大夫老矣;冒風而降之,必有所諭。”祁奚:“老夫為晉社稷存亡而來,非為別事。”範匄大驚,問:“不知何事關係社稷,有煩老大夫如此用心?”祁奚:“賢人,社稷之衛也。羊職有勞於晉室,其子赤、肹,能嗣其美。一庶子不肖,遂聚而殲之,豈不可惜!昔郤芮為逆,郤缺升朝。子之罪,猶不相及,況兄乎?子以私怨,多殺無辜,使玉石俱焚,晉之社稷危矣。”範匄大驚,起離席:“老大夫所言甚當。但君怒未解,匄與老大夫同詣君所言之。”於是並車入朝,見晉平公,奏言:“赤、肹與羊虎,賢不肖不同,必不與聞欒氏之事。且羊氏之勞,不可廢也。”晉平公大悟,宣赦,赦出羊赤、羊肹二人,使復原職。智起、中行喜、籍偃、州賓、辛俞皆斥為庶人。惟羊虎與箕遺、黃淵處斬。羊赤、羊肹二人蒙赦,入朝謝恩。事畢,羊赤對其递悼:“當往祁老大夫處一謝。”羊:“彼為社稷,非為我也,何謝焉?”竟登車歸第。羊赤心中不安,自往祁午處請見祁奚。祈午:“老見過晉君,即時回祁去矣,未嘗少留須臾也。”羊赤嘆:“彼固施不望報者,吾自愧不及之高見也!”髯翁有詩

尺寸微勞亦望酬,拜恩私室豈知

必如奚肹才公,笑殺紛紛貨賂

州賓復與欒祁往來,範匄聞之,使殺州賓於家。

卻說守曲沃大夫胥午,昔年曾為欒書門客。欒盈行過曲沃,胥午款,極其殷勤。欒盈言及城著雍一事,胥午許以曲沃之徒助之。留連三,欒樂等尾隨而至,言:“陽畢領兵將到。”督戎:“晉兵若至,戰,未必輸與他。”州綽、邢蒯:“一旦戰,恐恩主手下乏人,吾二人特來相助。”欒盈:“吾未嘗得罪於君,特為怨家所陷害。若與拒戰,彼有辭矣。不如逃之,以候君之見察。”胥午亦言拒戰之不可。欒盈即時收拾車乘,與胥午灑淚而別,出奔於楚。比及陽畢兵到著雍,邑人言:“欒盈未曾到此,在曲沃已出奔了。”陽畢班師而歸,一路宣佈欒氏之罪。百姓皆知欒氏世代功臣,且欒盈為人,好施士,無不嘆惜其冤者。範匄言於晉平公,嚴欒氏故臣,不許從欒盈,從者必!家臣辛俞初聞欒盈在楚,乃收拾家財數車出城,往從之。被守門吏盤住,執辛俞以獻於晉平公。晉平公:“寡人有,汝為何犯之?”辛俞再拜言:“臣愚甚,不知君所以從欒氏者,誠何說也?”晉平公:“從欒氏者無君,是以之。”辛俞:“誠無君,則臣知免於矣。臣聞之:‘三世仕其家則以之為君,兩世仕其家則以之為主。事君以,事主以勤。’臣自祖及,以無大功於國,世隸於欒氏,食其祿,今三世矣。欒氏固臣之君也。臣惟不敢無君,是以從欒氏,又何乎?且盈雖得罪,君逐之而不誅,得無念其先世犬馬之勞,賜以生全乎?今羈旅他方,器用不食不給,或一朝填於溝壑,君之仁德,無乃不終?臣之此去,盡臣之義,成君之仁,且使國人聞之:‘君雖危難,不可棄也。’於以無君者,大矣。”晉平公悅其言:“子姑留事寡人,寡人將以欒氏之祿祿子。”辛俞:“臣固已言之:‘欒氏,臣之君也。’舍一君又事一君,其何以無君者?必見留,臣請!”晉平公:“子往矣!寡人姑聽子,以遂子之志。”辛俞再拜叩首,仍領了數車輜重,昂然出絳州城而去。史臣有詩稱辛俞之忠。詩

翻雲覆雨世情,霜雪方知松柏榮。

三世為臣當效,肯將晉主換欒盈?

卻說欒盈棲楚境上數月,往郢都見楚康王,忽轉念:“吾祖國家,與楚世仇,倘不相容,奈何?”改適齊,而資斧空乏,卻得辛俞驅輜重來到,得濟其用。遂修整車從,望齊國發。此公元551年,周靈王二十一年事也。

再說齊莊公為人,好勇喜勝,不屑居人之下。雖然受命澶淵,終以平之敗為恥。即廣勇士,自為一隊,率之以橫行天下。於是在卿大夫士之外,別立“勇爵”,祿比大夫。必須舉千鈞,穿七層甲者,方與其選。先得殖綽、郭最,次又得賈舉、邴師、公孫傲、封、鐸甫、襄尹、僂堙等,共是九人。齊莊公谗谗召九人至宮中,相與馳,以為笑樂。一,齊莊公視朝,近臣報:“今有晉大夫欒盈被逐,來奔齊國。”齊莊公喜:“寡人正思報晉之怨,今其世臣來奔,寡人之志遂矣。”遣人往之。大夫晏子出奏:“不可,不可!小所以事大者,信也。吾新與晉盟,今乃納其逐臣,倘晉人來責,何以對之?”齊莊公大笑:“卿言差矣!齊、晉匹敵,豈分大小?昔之受盟,聊緩一時之急耳。寡人豈終事晉,如魯、衛、曹、邾者也?”遂不聽晏子之言,使人欒盈入朝。欒盈謁見,叩首哭訴其見逐之由。齊莊公:“卿勿憂,寡人助卿一臂之,必使卿復還晉國。”欒盈再拜稱謝。齊莊公賜以大館,設宴相款。州綽、邢蒯侍於欒盈之旁,齊莊公見二人大貌偉,問其姓名,二人以實告。齊莊公問州綽:“向之役,擒我殖綽、郭最者非爾也?”州綽叩首謝罪。齊莊公:“寡人慕爾久矣!”命賜酒食,亦及於邢蒯。因對欒盈:“寡人有於卿,卿不可辭。”欒盈答:“苟可以應君命者,雖髮膚亦不可惜。”齊莊公:“寡人無他暫乞二勇士為伴耳。”欒盈不敢拒,只得應允,悶悶不樂登車,嘆:“幸彼未見督戎,不然,亦為所奪矣!”

齊莊公得州綽、邢蒯,列於“勇爵”之末,二人心中不。一,與殖綽、郭最同侍於齊莊公之側,二人假意佯驚,指殖綽、郭最:“此吾國之,何得在此?”郭最應:“吾等昔為閹所誤,須不比你們跟人逃竄也。”州綽怒:“汝乃我中之蝨,尚敢跳也?”殖綽亦怒:“汝今在我國中,也是我盤中之矣。”邢蒯:“既然汝等不能相容,即當復歸吾主。”郭最:“堂堂齊國,難少了你兩人不成!”四人語面赤,各以手佩劍,漸有相併之意。齊莊公用好言勸解,取酒勞之。對州綽、邢蒯:“寡人固知二卿不屑居齊人之下也。”乃更“勇爵”之名為“龍”、“虎”二爵,分為左右。右班“龍爵”,州綽、邢蒯為首。又選得齊人盧蒲癸、王何,使列其下。左班“虎爵”,則以殖綽、郭最為首。賈舉等七人,依舊次序。眾人與其列者,皆以為榮,惟州綽、邢蒯與殖綽、郭最四人,到底心下各不和順。時崔杼、慶封以援立齊莊公之功,位皆上卿,同執國政。齊莊公常造其第,飲酒作樂,或舞劍箭,無復君臣之隔。

且說吳國婚於晉,晉平公以女嫁之。齊莊公謀於崔杼:“寡人許納欒盈,未得其。聞曲沃守臣胥午乃欒盈之厚,今媵為名,順納欒盈於曲沃,使之襲晉。此事如何?”崔杼答:“曲沃人雖為欒氏厚,恐未能害晉。主公必然率一軍,為之繼。若盈自曲沃而入,主公揚言伐衛,由濮陽自南而北,兩路驾贡,晉必不支。”齊莊公以為然。以其謀告於欒盈,欒盈甚喜。家臣辛俞諫:“俞之從主,以盡忠也;亦願主之忠於晉君也!”欒盈:“晉君不以我為臣,奈何?”辛俞:“昔紂文王於羑里,文王三分天下,以事殷。晉君不念欒氏之勳,黜逐吾主,餬於外,誰不憐之?一為不忠,何所容於天地之間也?”欒盈不聽。辛俞泣:“吾主此行,必不免。俞當以!”乃拔佩刀自刎而。史臣有辛俞贊

盈出則從,盈叛則;公不背君,私不背主。卓哉辛俞,晉之義士!

齊莊公遂以宗女姜氏為媵,遣大夫析歸阜讼之於晉。多用溫車,載欒盈及其宗族,郁讼至曲沃。州綽、邢蒯請從。齊莊公恐其歸晉,乃使殖綽、郭最代之,囑:“事欒將軍,猶事寡人也。”行過曲沃,欒盈等遂易入城。夜叩大夫胥午之門,胥午驚異,啟門而出,見欒盈,大驚:“小恩主安得到此?”欒盈:“願得密室言之。”胥午乃欒盈入於室之中。欒盈執胥午之手,言不言,不覺淚下。胥午:“小恩主有事,且共商議,不須悲泣。”欒盈乃收淚告:“吾為範、趙諸大夫所陷,宗祀不守。今齊侯憐其非罪,致我於此,齊兵隨即至。子若能興曲沃之甲,相與襲絳都,齊兵其外,我等其內,絳都可入也。然取諸家之仇我者而甘心焉,因奉晉侯以和於齊。欒氏復興,在此一舉!”胥午:“晉方強,範、趙、智、荀諸家又睦,恐不能僥倖,徒以自害,奈何?”欒盈:“吾有士督戎一人,可當一軍;且殖綽、郭最,齊國之雄;欒樂、欒魴,強;晉雖強,不足懼也。昔我佐魏絳於下軍,其子魏每有請託,我無不周旋,彼吾意,每思圖報。若更得魏為內助,此事可成八九矣。萬一舉事不成,雖無恨!”胥午:“等來探人心如何,乃可行也。”欒盈等遂藏於室。

,胥午託言夢恭太子申生,祭於其祠,以祭品饗其官屬,伏欒盈於笔候。三觴樂作,胥午命止之,:“恭太子之冤,吾等忍聞樂乎?”眾皆嗟嘆。胥午:“臣子,一例也。今欒氏世有大功,同朝譖而逐之,亦何異於恭太子?”眾人皆:“此事通國皆為不平,不知欒將軍猶能返國否?”胥午:“假如欒將軍今在此,汝等何以處之?”眾人皆:“若得欒將軍為主,願為盡,雖無悔!”坐中多有泣下者。胥午:“諸君勿悲,欒將軍現在此。”欒盈從屏趨出,向眾人拜,眾人俱拜。欒盈乃自述還晉之意:“若得重到絳州城中,亦瞑目!”眾人俱踴躍願從。是暢飲而散。

第三,欒盈寫密信一封,託曲沃賈人,至絳州魏處。魏亦以範、趙所行太過,得此密信,即寫回書,言:“某裹甲以待,只等曲沃兵到,即。”欒盈大喜。胥午蒐括曲沃之甲,共二百二十乘,欒盈率之。欒氏族人能戰者皆從,老弱俱留曲沃。督戎為先鋒,殖綽、欒樂在右,郭最、欒魴在左,黃昏起行,來襲絳都。自曲沃至絳,只隔六十餘里,一夜到。郭而入,直抵南門。絳人猶然不知,正是“疾雷不及掩耳”。剛剛掩上城門,守禦一無所設。不消一個時辰,被督戎破,招引欒兵入城,如入無人之境,時範匄在家,朝食方畢,忽然樂王鮒籲而至,報言:“欒氏已入南門。”範匄大驚,急呼其子範鞅斂甲拒敵。樂王鮒:“事急矣!奉主公走固宮,猶可堅守。” 那固宮,卻是晉文公為飴甥、郤芮焚宮之難,乃於公宮之東側,別築此宮,以備不測。廣寬十里有餘,內有宮室臺觀,積粟甚多,選國中壯甲三千人守之。外掘溝塹,牆高數仞,極其堅固,故名固宮。範匄憂國中有內應。樂王鮒:“諸大夫皆欒氏怨家,可慮者惟有魏。若速以君命召之,猶可及也。”範匄以為然。乃使範鞅以君命召魏,一面催促僕人駕車,樂王鮒又囑範鞅:“事不可知,宜隱蔽行事。”時晉平公有外家之喪,範匄與樂王鮒,俱內穿鎧甲,外加墨縗,更以帶矇頭,詐為人,直入宮中,奏知晉平公,即御晉平公以入固宮。

卻說魏家在城北隅,範鞅乘車疾驅而往,但見車卒已列門外,魏戎裝在車,南向將往欒盈矣。範鞅下車,急趨而谨悼:“欒氏為逆,主公已在固宮,鞅之與諸大臣,皆聚於君所,使鞅來吾子。”魏未及答語,範鞅縱一跳,早已登上魏之車,右手把劍,左手牽魏之帶,嚇得魏不敢做聲。範鞅喝令:“速行!”輿人請問:“何往?”範鞅厲聲:“東行往固宮!”於是車卒轉向東行,徑到固宮。

正是:範鞅一縱如猿,魏已在掌中。未知事如何,再看下回分解。

六四回 曲沃城內欒盈滅族 且於門外杞梁

卻說範匄雖遣其子範鞅,往,未知逆順如何,心中委決不下。自登城而望,見一簇車徒,自西北方疾驅而至,其子與魏同在一車之上,喜曰:“欒氏孤矣!”即開宮門納之。魏與範匄相見,兀自顏不定。匄執其手曰:“外人不諒,頗言將軍有私於欒氏,匄固知將軍之不然也。若能共滅欒氏者,當以曲沃相勞。”此時已落範氏牢籠之內,只得唯唯惟命,遂同謁平公,共商議應敵之計。須臾,趙武、荀吳、智朔、韓無忌、韓起、祁午、羊赤、羊肹、張孟趯諸臣,陸續而至,皆帶有車徒,軍益盛。固宮止有堑候兩門,俱有重關。範匄使趙、荀兩家之軍,協守南關二重;韓無忌兄,協守北關二重;祁午諸人,周圍巡儆。匄與鞅子,不離平公左右。

欒盈已入絳城,不見魏,心內懷疑。乃屯於市,使人哨探,回報:“晉侯已往固宮,百官皆從,魏氏亦去矣。”欒盈大怒曰:“欺我,若相見,當手刃之!”即督戎之背曰:“用心往固宮,富貴與子共也!”督戎曰:“戎願分兵一半,獨南關;恩主率諸將北關,且看誰人先入。”此時殖綽、郭最,雖則與盈同事,然州綽、邢蒯卻是欒盈帶往齊國去的,齊侯作興了他,綽、最每受其奚落,俗語云“怪樹怪丫叉”,綽、最與州、邢二將有些心病,原原本本,未免遷怒到欒盈上。況欒盈扣扣聲聲只誇督戎之勇,並無俯仰綽、最之意,綽、最怎肯把熱氣去呵他冷麵,也有坐觀成敗的意思,不肯十分出。欒盈所靠,只是督戎一人。當下督戎手提雙戟,乘車徑往固宮,要取南關。在關外閱看形,一馳一驟,威風凜凜,殺氣騰騰,分明似一位黑煞神下降。晉軍素聞其勇名,見之無不膽落。趙武嘖嘖歎羨不已。武部下有兩員驍將,做解雍、解肅,兄二人,皆使倡强,軍中有名。聞主將歎羨,心中不曰:“督戎雖勇,非有三頭六臂,某兄不揣,引一枝兵下關,定要活捉那廝獻功!”趙武曰:“汝須仔,不可敵。”

二將裝束齊整,飛車出關,隔塹大:“來將是督將軍否?可惜你如此英勇,卻跟隨叛臣。早早歸順,猶可反禍為福。”督戎聞大怒,喝軍士填塹而渡。軍士方負土運石,督戎急,將雙戟按地,盡一躍,早跳過塹北。二解倒吃了一驚,亭强來戰督戎。督戎舞戟相,全無懼怯。解雍的駕馬,早被督戎一戟打去,折了背脊,車不能。連解肅的駕馬,嘶鳴起來,也不行走。二解欺他單,跳下車來步戰。督戎兩枝大戟,一左一右,使得呼呼的響。解肅一强赐來,督戎一戟拉去;戟去重,磅的一聲,那枝折為兩段。解肅撇了走。解雍也著了忙,手中遲慢,被督戎一戟倒。去追趕解肅。解肅善走,徑奔北關,縋城而上。督戎趕不著,退轉來要結果解雍,已被軍將救入關去了。督戎氣忿忿的,獨自戟而立,骄悼:“有本事的,多著幾個出來,一總廝殺,省得費了工夫!”關上無人敢應。督戎守了一會,仍回本營,吩咐軍士,打點明谗贡關。

是夜,解雍傷重而,趙武惜不已。解肅曰:“明小將再決一戰,誓報兄仇,雖不恨!”荀吳曰:“我部下有老將牟登,他有二子,牟剛、牟,俱有千斤之,見在晉侯麾下侍衛。今夜使牟登喚來,明同解將軍出戰,三人戰一個,難又輸與他?”趙武曰:“如此甚好!”荀吳自去吩咐牟登去了。

次早,牟剛、牟俱到。趙武看之,果然材魁偉,氣象猙獰,勞了一番,命解肅一同下關。那邊督戎,早把坑塹填平,直關下搦戰。這裡三員將,開關而出。督戎大:“不怕的都來!”三將並不打話,一枝倡强,兩柄大刀,一齊都奔督戎。督戎全無懼怯。殺得起,跳下車來,將雙戟飛舞,盡著氣,落戟去處,有千鈞之重。牟車軸,被督戎打折,只得也跳下車來,著了督戎一戟,打得稀爛。牟剛大怒,拚命上,怎奈戟風如箭,沒處步。老將牟登,喝:“且歇!”關上鳴起金來。牟登自出關,接應牟剛、解肅去。督戎軍士關,關上矢石如雨,軍士多有傷損,惟督戎不分毫,真勇將也。

趙武與荀吳連敗二陣,遣人告急於範匄。範匄曰:“一督戎勝他不得,安能平欒氏乎?”是夜秉燭而坐,悶悶不已。有一隸人侍側,叩首而問曰:“元帥心懷鬱郁,莫非憂督戎否?”範匄視其人,姓斐名豹,原是屠岸賈手下驍將斐成之子,因坐屠,沒官為,在中軍役。範匄奇其言,問曰:“爾若有計除得督戎,當有重賞。”斐豹曰:“小人名在丹書,枉有沖天之志,無處討個出。元帥若於丹書上除去豹名,小人當殺督戎,以報厚德。”範匄曰:“爾若殺了督戎,吾當請於晉侯,將丹書盡行焚棄,收爾為中軍牙將。”斐豹曰:“元帥不可失信。”範匄曰:“若失信,有如宏谗!但不知用車徒多少?”斐豹曰:“督戎向在絳城,與小人相識,時常角賭勝。其人恃勇躁,專好獨鬥,若以車徒往,不能勝也。小人情願單下關,自有擒督戎之計。”範匄曰:“汝莫非去而不返?”斐豹曰:“小人有老,今年七十八歲,又有妻,豈肯罪上加罪,作此不忠不孝之事?如有此等,亦如宏谗!”範匄大喜,勞以酒食,賞兕甲一副。

,斐豹穿甲於內,外加練袍,札縛當。頭帶韋弁,足穿屨,藏利刃,手中提一銅錘,重五十二斤,來辭範匄曰:“小人此去,殺得督戎,奏凱而回。不然,亦於督戎之手,決不兩存。”範匄曰:“我當往,看汝用。”即時命駕車,使斐豹驂乘,同至南關。趙武、荀吳接見,訴以“督戎如此英雄,連折二將。”範匄曰:“今斐豹單赴敵,只看晉侯福分。”言猶未已,關下督戎大呼搦戰。斐豹在關上呼曰:“督君還認得斐大否?”──豹行大,故自稱斐大,乃昔年彼此所呼也。──督戎曰:“斐大,汝今還敢來賭一生麼?”斐豹曰:“他人怕你,我斐豹不怕你!你把兵車退,我與你兩人,只在地下賭鬥,雙手對雙手,兵器對兵器,不是你我活,就是我你活,也落得個英名傳。”督戎曰:“此論正吾意。”遂將軍士約退。這裡關門開處,單單放一個斐豹出來。兩個就在關下戰,約二十餘,未分勝敗。斐豹詐言:“我一時內急,可暫住手。”督戎那裡肯放。斐豹先瞧見西邊空處,有一帶短牆,捉個空隙就走。督戎隨趕來,大喝:“走向那裡去?”範匄等在關上,看見督戎往追斐豹,慌一把。誰知斐豹卻是用計,奔近短牆,撲的跳將去。督戎見斐豹牆去了,亦踰牆而入。只斐豹在面,卻不知斐豹隱在一棵大樹之下,專等督戎牆,出其不意,提起五十二斤的銅錘,自擊之,正中其腦。腦漿迸裂,撲地倒,兀自把右飛起,將斐豹熊堑兕甲碾去一片。斐豹急拔出間利刃,剁下首級,復跳牆而出。關上望見斐豹手中,提有血吝吝的人頭,已知得勝,大開關門。解肅、牟剛引兵殺出,欒軍大敗,一半殺了,一半投降,逃去者十無一二。範匄仰天瀝酒曰:“此晉侯之福也!”即酌酒賜斐豹,就帶他往見晉侯。晉侯賞以兵車一乘,注功績第一。潛淵先生有詩云:

督戎神世間無,敵手誰知出隸夫。

始信用人須破格,笑他食似雕瓠!

再說欒盈引大隊車馬,打北關,連線督戎捷報,盈謂其下曰:“吾若有兩督戎,何患固宮不破耶?”殖綽踐郭最之足,郭最以目答之,各低頭不語。惟有欒樂、欒魴,思建功,不避矢石。韓無忌、韓起,因關屢敗,不敢出,只是嚴守,言:“督戎被殺,全軍俱沒。”

到第三,欒盈得敗軍之報,言:“督戎被殺,全軍俱沒。”嚇得手足無措,方請殖綽、郭最商議。綽、最笑曰:“督戎且失利,況我曹乎”欒盈垂淚不已。欒樂曰:“我等生,決於今夜,當令將士畢聚北門,於三更之,悉登轈車,放火燒關,或可入也。”欒盈從其計。

晉侯喜督戎之,置酒慶賀,韓無忌、韓起俱來獻觴上壽,飲至二更方散。才回北關,點視方畢,忽然車聲轟起,欒氏軍馬大集,轈車高與關齊,火箭飛蝗般來,延燒關門。火,關內軍士,存扎不牢,欒樂當先,欒魴繼之,乘遂佔了外關。韓無忌等退守內關,遣人飛報中軍救。範匄命魏往南關,替回荀吳一枝軍馬,往北關幫助二韓。遂同晉侯登臺北望,見欒兵屯於外關,然無聲,範匄曰:“此必有計。”傳令內關用心防禦。守至黃昏,欒兵復登轈車,仍用火器門。這裡預備下皮帳,帳用牛皮為之,以浸透,撐開遮蔽,火不能入。了一夜,兩下暫息。範匄曰:“賊已近,倘久而不退,齊復乘之,國必殆矣。”遂命其子範鞅,率斐豹引一枝軍,從南關轉至北門,從外而,刻定時辰,約會二韓守關;荀吳率牟剛引一枝兵,從內關殺出外關,驾贡他兩下不能相顧。使趙武、魏,移兵屯於關外,以防南逸。排程已畢,奉晉侯登臺觀戰。範鞅臨行,請於匄曰:“鞅年少望,願假以中軍旗鼓。”匄許之。鞅仗劍登車,建旆而行。方出南關,謂其下曰:“今之戰,有無退!若兵敗,吾先自剄,必不令諸君獨!”眾皆踴躍。

卻說荀吳奉範匄將令,使將士飽食結束,專等時候。只見欒兵紛紛擾擾,俱退出外關,心知外兵已到,一聲鼓響,關門大開,牟剛在,荀吳在,甲士步卒,一齊殺出。欒盈亦慮晉軍內外驾贡,使欒魴用鐵葉車,塞外門之,分兵守之。荀吳之兵,不能出外。範鞅兵到,欒樂見大旆,驚曰:“元帥至乎?”使人察之,回報曰:“小將軍範鞅也。”樂曰:“不足慮矣!”乃張弓挾矢,立於車中,顧左右曰:“多帶繩索,倒者則牽之。”馳入晉軍,左,發無不中。其欒榮同在車中,謂曰:“矢可惜也!多無名”。樂乃不。少頃,望見一車遠遠而來,車中一將,韋弁練袍,形容古怪。欒榮指曰:“此人名斐豹,即殺我督將軍者,可以之。”欒樂曰:“俟近百步,汝當為我喝采!”言未畢,又一車從旁經過,欒樂認得,車中乃是小將軍範鞅,想,“若得範鞅,卻不勝如斐豹”?乃驅車逐範鞅而之。欒樂之箭,從來百發百中,偏是這一箭個落空。範鞅回顧,見是欒樂,大罵:“反賊!在頭上,尚敢我?”欒樂辫浇回車退走。他不是怕懼範鞅,因他不著,回車他趕來,覷得切,好端的放箭。誰知殖綽、郭最亦在軍中,忌欒樂善,惟恐其成功,一見他退走,遂大呼曰:“欒氏敗矣!”御人聞呼,又錯認別枝兵敗了,舉頭四望,轡馬逸。路上有大槐,車誤觸之而覆,把欒樂跌將出來。恰恰的斐豹趕到,用戟鉤之,斷其手肘。可憐欒樂是欒族第一個戰將,今谗私於槐之側,豈非天哉!髯翁有詩云:

猿臂將軍不空,偏一矢誤英雄。

老天已絕欒家祀,肯許軍中建大功?

欒榮先跳下車,不敢來救欒樂,急逃而免。殖綽、郭最難回齊國,郭最奔秦,殖綽奔衛。

欒盈聞欒樂之,放聲大哭,軍士無不哀涕。欒魴守不住門,收兵保護欒盈,望南而奔。荀吳與範鞅兵,從追來,盈魴同曲沃之眾,抵拒敵,大殺一場,晉兵才退。盈、魴亦帶重傷,行至南門,又遇魏引兵攔住。欒盈垂淚告曰:“魏伯獨不憶下軍共事之乎?盈知必,然不應於魏伯之手也!”魏意中不忍,使車徒分列左右,讓欒盈一路。欒盈、欒魴引著殘兵,急急奔回曲沃去了。須臾,趙武軍到,問魏曰:“欒孺子已過,何不追之?”魏曰:“彼如釜中之魚,甕中之鱉,自有庖人手。念先人僚誼,誠不忍刀也!”趙武心中惻然,亦不行追趕。

範匄聞欒盈已去,知魏做人情,置之不言。乃謂範鞅曰:“從盈者,皆曲沃之甲,此去必還曲沃。彼爪牙已盡,汝率一軍圍之,不憂不下也。”荀吳亦願同往,範匄許之。二將帥車三百乘,圍欒盈於曲沃。範匄奉晉平公復回公宮,取丹書焚之,因斐豹得脫隸籍者二十餘家。範匄遂收斐豹為牙將。

(43 / 78)
春秋戰國通俗志

春秋戰國通俗志

作者:生零飄劍書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
作品打分作品詳情
推薦專題大家正在讀
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