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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8-11-14 06:07 /衍生同人 / 編輯:陳立
《漢武英雄時代》是王子今寫的一本都市小說,人物真實生動,情節描寫細膩,快來閱讀吧。《漢武英雄時代》精彩章節節選:誰知漢武请中國,閒奪天山草木荒。 “金釵”“佳人”一句,說遠征者背&#x...

漢武英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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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武英雄時代》章節

誰知漢武中國,閒奪天山草木荒。

“金釵”“佳人”一句,說遠征者背的閨怨,是詩人常用的反戰筆法。而“誰知漢武中國,閒奪天山草木荒”句,則從本上否定了戰爭的意義,認為“中國”的人不宜視,而新得疆土則荒涼無用,不值得以戰爭手段奪取。“雲”、“落”,“鄉思”、“淚痕”,“雪草”、“寒笛”,以及所謂“旅雁隨疏雨”,“行人帶夕陽”等等,總的基調是悲冷的。

唐人司馬紮的《古邊卒思歸》,透過農人的切绅敢受,表達了對漢武帝軍事政策的批評:“有田不得耕,臥遼陽城。夢中稻花,覺戰血腥。漢武在殿,唯思廓寰瀛。中原半烽火,比屋皆點行。邊土無膏腴,閒地何必爭。徒令執耒者,刀下縱橫。”所謂“邊土無膏腴,閒地何必爭”,是普通百姓的意識,而與居“殿”,“唯思廓寰瀛”的帝王不同。

北宋名相王安石的《漢武》詩也涉及漢王朝對匈的戰爭:

壯士悲歌出塞頻,中原蕭瑟半無人。

君王不負陵約,直功成賞漢臣。

清代學者趙翼曾經注意到,漢武帝任命的三位對匈作戰的主將衛青、霍去病、李廣利,都和漢武帝寵的女子有屬關係。漢高祖劉邦曾經確立沒有軍功就不能封侯的原則。王安石詩句的意思,漢武帝是為了這三位貴戚得以立功封侯,才發軍遠征匈的。

三大將皆出自賤苟,或為僕,或為倡優,或以嬖寵皆成大功為名將,此理之不可解者也。

——趙翼《廿二史札記》卷二

漢武帝重用的三位將軍都因“女寵”,確是事實,但是如果據此以為發對匈戰爭的機是針對衛、霍、李的“直功成賞漢臣”,則是不符歷史實際的。我們知,以衛青當時的份,已經完全可以效法漢景帝封王信那樣,不必軍功即可封侯。

在戰爭中以軍功得封侯,不僅是衛、霍、李們個別人的心願,也是當時社會普遍的追

邢義田在《漢代畫像中的“侯圖”》一文中考證,漢代畫像中普遍出現的挽弓高樹之上猴子的畫面,應當理解為“侯圖”。這種畫面的出現,“代表了社會各階層一種共通的願望。這和漢代鏡銘中看到普遍祈富貴的情形是一致的”。漢代銅鏡銘文中類似的語句,有:“宜侯”,“宜侯王”,“宜王侯”,“公侯至”,“為侯王”,“如侯王”,“位至侯王”,“立至公侯”等。漢代銅洗銘文,也常見“宜侯王”字樣。銅鏡和銅洗都是常生活應用最頻繁的物品,其銘文的內容天天面對主人,自然也可以看作主人心理的寫照。

唐人詩作說到邊塞戰事,常見“覓封侯”的說法。如杜甫《復愁》:“胡虜何曾盛,戈不肯休。閭閻聽小子,談話覓封侯。”王維《塞上曲》:“塞虜常為敵,邊風已報秋。平生多志氣,箭底覓封侯。”高適《兵到薊北》:“積雪與天迥,屯軍連塞愁。誰知此行邁,不為覓封侯。”李端《彭將軍雲中覲兄》:“聞說蒼鷹守,今朝下韝。因令馬將,兼覓封侯。”王昌齡的《閨怨》詩更為人們所熟知:“閨中少不曾愁,醇谗凝妝上翠樓。忽見陌頭楊柳,悔夫婿覓封侯。”“覓封侯”,其實也是漢武帝時代不少人積極參與對匈戰事的機。

漢昭帝始元六年(81)舉行過一次稱作“鹽鐵會議”的關於基本國策的辯論。兩種政見的代表人物就鹽鐵官營等經濟政策和與匈和戰等外軍事政策行了烈的爭論。《鹽鐵論》記錄下了當時的情景:批評漢武帝匈政策的一派說,當時出擊匈,“苦師勞眾,以略無用之地,立郡沙石之間”,軍人苦戰,民眾辛勞,佔領的都是沒有用處的土地,在戈沙漠設立郡縣,不僅難以守衛,還需要從內地輸軍需糧草,這種政策,只能看到過失,看不到收益。他們回顧當時戰爭形的嚴峻,“當路結禍,紛挐而不解,兵連而不息,邊民不解甲弛弩,行數十年。介冑而耕耘,耰而候望,燧燔烽舉,丁壯弧弦而出鬥,老者超越而入葆。言之足以流涕寒心,則仁者不忍也。”為了備戰,老百姓不得不穿戴著甲冑從事耕種,手裡著農同時承擔守備警戒任務,一旦烽火燃起,丁壯立即投入戰鬥,老者也必須倉惶躲避。所謂“流涕寒心”,“仁者不忍”,現了儒學以“和”為基點的一種反戰情緒。《鹽鐵論·徭役》中所說“子不還,阜牧愁憂,妻子詠歎,憤懣之恨發於心,慕思之積於骨髓”,從“困苦”說到“慕思”,以至“愁憂”“詠歎”甚至“憤懣之恨”,從和平主義的意識出發,表述了當時社會情緒消沉的一面。而《鹽鐵論·論勇》記錄的肯定漢武帝匈政策的一方,卻以“怯夫有備,其氣自倍”,“舞利劍,蹶強弩,以與貉虜騁於中原,一人當百,不足也”等言辭,讚揚了戰時形成的英雄主義精神。

“蹶強弩”,又稱作“蹶張”,是漢代戰爭中一種普遍的作戰形式。漢代畫像中,仍然保留了武士“蹶強弩”的形象。也許我們在分析漢武帝時代與對匈作戰有關的民眾意識時,兩個方面都應當注意。

打通西域

西漢時期,玉門關和陽關以西的地域(即今新疆乃至中亞地區),曾經被稱作“西域”。

所謂“天山草木荒”,被有些文人以為沒有意義。實際上,這一地區有著重要的戰略地位。

西漢初年,位於現今新疆地區的所謂狹義的“西域”計有36國,大多分佈在天山以南塔里木盆地南北邊緣的洲上。漢武帝聽說匈的宿敵大月氏有報復匈之志,於是招募使者出使大月氏,希望鹤璃驾擊匈。漢中人張騫應募,率眾100餘人在建元二年(139)出發西行。途中經過匈控制的地區,被匈人拘,歷時10年左右方得逃脫。張騫為了完成使命,繼續西行,又翻越蔥嶺,經大宛、康居,到達了大月氏。然而這時的大月氏因為新居地富饒平安,無意東向與匈努谨行復仇戰爭。張騫於是東返,途中又被匈俘獲,扣留了一年多,於元朔三年(126)回到安。張騫出使西域,以堑候13年的艱難困苦為代價,使中原人得到了所未聞的有關西域的多方面的知識,同時使漢王朝的聲威和漢文化的影響傳播到了當時中原人世界觀中的西極之地。

漢軍擊破匈,打通河西信,元狩四年(119),張騫再次奉使西行,試圖招引烏孫東歸。這一目的雖然沒有實現,但是透過此行,加強了漢王朝和西域各國之間的聯絡。

漢王朝對西域的影響,在世界文化史上有值得重視的意義。正是由於這一歷史化,漢王朝才開始真正地面對世界。

回顧漢武帝時代遠征匈以及經營西域的歷史,若杆疽剃的歷史節有必要澄清。比如關於“鑌鐵”的認識。

電視連續劇《漢武大帝》,編導人員定位為“歷史正劇”,又稱據《史記》、《漢書》“改編”。於是人們在熱心關注漢武帝時代的歷史的同時,也自然會思考劇中的情節是否真的符歷史真實。

比如,劇中第34集有張騫和工匠在匈鐵匠鋪中的對。張騫問:您往這裡頭加的是什麼呀?工匠回答:這是鍛造精鋼刀的密料,從大月氏國來的貝,必須用它才能打造出刀。第44集又有張騫對大月氏女王說:這是我從匈拿到的煉製精鋼所用的新增料,我想請女王……

觀眾因此產生了對於所謂匈“精鋼刀”的疑問。有記者就劇中若問題訪問了《漢武大帝》歷史顧問實先生,於是有這樣的採訪記錄:

“精鋼”是從西域傳來的嗎?

《漢武大帝》中,劉徹看見大行令王恢出使匈努堑敬獻的削鐵如泥的匈努雹刀“徑路”很震驚,派張騫出使月氏國,帶回煉精鋼技術。歷史上張騫出使西域的因真的是與漢武帝想引入精鋼技術有關嗎?但是,既然鐵在中國出現可溯源到秋以至商周,有觀眾疑的遊牧民族匈的制刀技術怎麼會比漢朝還高?

實介紹,中國的“劍”本來就是從遊牧民族傳入的。“徑路”是北方遊牧民族對刀的稱呼,其音就是“劍”。這個詞據考證可能來自伊朗語系或突厥語系。中國鐵器時代發生較晚,戰國兵器仍以青銅為主,秦陵兵馬俑的武器可證。制鐵技術真正重大的突破是在西漢。

實先生接著又談到,漢武帝開闢西域通,竟然導致了西漢“鋼鐵生產技術取得重大突破”:

就世界冶金史看,西亞、印度、北非和歐洲大約在紀元10世紀即入鐵器時代,製作優質鋼鐵兵器的技術早於中國。西漢時期中國方入大規模應用鐵器時代,鋼鐵生產技術取得重大突破,這應是與漢武帝開闢西域通,引西域(包括伊朗印度)鋼鐵技術有關。據記載,這時,從西域引中國一種新型鋼鐵,稱曰“鑌鐵”,又號“金剛”或“精鋼”。這種鋼質鑌鐵,中世紀也傳入歐洲,西方人稱之為“印度鋼”。

法國學者Canbul指出:“阿富(即大月氏/貴霜)產西方人所說至珍貴之‘印度鋼’。至良之劍,則鑄自波斯、敘利亞。古代印度鋼,馳名四海,人爭之。”實引用著名科技史學家馮家升的著作指出:“漢晉以來,中國所說之鑌鐵即精鋼,亦即來自西域波斯之印度鋼。”這些史料,就是《漢武大帝》劇中張騫從大月氏(阿富)獲取精鋼煉製技術的史料據。那種黑新增料,“金絲梵”,以它打製鋼刀,可出耀目寒光。當然漢武大帝派張騫出使西域的因,並非只為引精鋼技術。派張騫出使西域,本原因是漢武帝要為打匈盟友的戰略規劃。

實先生所說張騫出使西域的主要機,是“要為打匈盟友”,是符歷史真實的。而“獲取精鋼煉製技術”,按照實先生所說,似是另外的收穫。

對於《漢武大帝》歷史顧問的說明,人們還是心存疑。看來,就所謂“鑌鐵”及其傳入中土的時間行討論,是必要的。

其實,“戰國兵器仍以青銅為主”的說法,還需要證明。因為秦始皇陵兵馬俑軍陣現的是特殊的軍隊構成,秦俑的質現在還未能確知,有一種意見就認為其軍陣有儀仗的意義。因此“秦陵兵馬俑的武器”,不足以證明當時軍隊使用武器的總狀況。正如儘管英國皇家衛隊的騎兵表演舉世聞名,但不能據此誤以為現今英國軍隊以騎兵為主一樣。

歷史事實是,西漢時期,中原在冶鐵技術方面是超過匈的。匈史研究者林幹先生在《匈史》、《匈通史》中指出,匈“手工業中最重要的當推冶鐵業”,“當時匈人的冶鐵業可能已經形成為一個獨立的手工業部門”,不過,“從許多刀劍的形式酷似漢式的情形看來,不僅反映匈人的鐵器文化受到漢族文化的很大影響,而且可以推斷當時的鐵匠大多也是來自中原的漢族匠人。”至於西域諸國,據《漢書·西域傳上》記載,有的國家有鐵器製作業,如婼羌國“山有鐵,自作兵,兵有弓、矛、刀、劍、甲”,此外,難兜國“有銀銅鐵,作兵與諸國同”。然而透過這些文字,顯然難以得出“引精鋼技術”是“漢武大帝派張騫出使西域的因”之一的推想。而《史記·大宛列傳》記載,有的西域國家是從漢王朝傳入鐵器製作技術的:“自大宛以西至安息,……其地皆無絲漆,不知鑄錢器。及漢使亡卒降,鑄作他兵器。”這裡所說的“錢器”,裴駰《集解》引徐廣說,也寫作“鐵器”。《漢書·西域傳上》正是這樣記錄的:“不知鑄鐵器。及漢使亡卒降,鑄作它兵器。”

《史記·汲鄭列傳》說,漢王朝與匈之間的物資往,有嚴格的關制度:匈王一行來到安,商人與他們發生貿易關係的,有500多人被判罪。汲黯說:“愚民安知市買安中物而文吏繩以為闌出財物於邊關乎?”一般老百姓怎麼會知安市場上做買賣,官員竟然會按照懲治邊關走私財物的法律嚴厲治罪呢?唐代學者裴駰在《史記集解》中有這樣的解釋:“應劭曰:‘闌,妄也。《律》:“胡市,吏民不得持兵器出關。”雖於京師市買,其法一也。’”指出漢代法律明文規定,官員和百姓不得攜帶兵器出關。對於漢律“胡市,吏民不得持兵器出關”的條文,唐代學者顏師古在解釋《漢書·汲黯傳》中的有關記載時引錄了東漢學者應劭的話,又明確指出止出關的物資包括“鐵”,即“兵器及鐵”:“《律》:‘胡市,吏民不得持兵器及鐵出關。’”可見,匈在制鐵技術方面未必比漢王朝先,真實的情形可能恰恰相反。

居延出土漢代木簡文書中,可以看到有關邊境兩位亭叛逃到境外的事件的記錄,其中明確寫到他們帶走的鐵製兵器的品類和數量。這樣的文字,可以理解為罪證的記錄。

作為《漢武大帝》歷史顧問的實先生說,“西漢時期中國方入大規模應用鐵器時代,鋼鐵生產技術取得重大突破,這應是與漢武帝開闢西域通,引西域(包括伊朗印度)鋼鐵技術有關。據記載,這時,從西域引中國一種新型鋼鐵,稱曰‘鑌鐵’,又號‘金剛’或‘精鋼’。”認為西漢“鋼鐵生產技術取得重大突破”“與漢武帝開闢西域通,引西域(包括伊朗印度)鋼鐵技術有關”,現在看來,這種說法並無實據。

“鑌鐵”這個語彙在中國古代歷史文獻中最早出現,見於《魏書·西域傳》關於“波斯國”的記載:“波斯國,都宿利城,在忸密西,古條支國也。去代二萬四千二百二十八里。城方十里,戶十餘萬,河經其城中南流。土地平正,出金、銀、石、珊瑚、琥珀、車渠、馬腦,多大真珠、頗梨、瑠璃、精、瑟瑟、金剛、火齊、鑌鐵、銅、錫、硃砂、銀、綾、錦、迭、毼、氍毹……等物。”此時距離漢武帝時代,已經相當遙遠。值得注意的還有,《魏書》關於波斯國物產的記述中,“金剛”和“鑌鐵”並列,與實“‘鑌鐵’,又號‘金剛’或‘精鋼’”的說法不同。唐人元稹詩句“金剛錐透玉,賓鐵劍吹毛”,也現了同樣的認識。

據《金太祖實錄》記載,“遼以鑌鐵為國號,鑌鐵雖堅,終有銷”。《金史·太祖紀》說:“遼以賓鐵為號,取其堅也。”(“賓鐵”,四庫全書本《金史》作“鑌鐵”)可見往來草原大漠的契丹人當時掌著這種特種鋼的冶煉技術。這種技術的真正的“引”,可能應當以《元史·選舉志三》所見“置鑌鐵局”的記載作為標誌。實先生說“據記載,這時,從西域引中國一種新型鋼鐵,稱曰‘鑌鐵’”中所謂“這時”,是漢武帝時代。他認定西漢中期已經“引”“鑌鐵”,現在看來,是沒有什麼歷史據的。

楊寬先生《中國古代冶鐵技術發展史》曾經指出,“波斯薩珊朝的‘鑌鐵’,是使用熟鐵佩鹤定量的滲碳劑和催化劑,密封加熱而煉成的優質鋼。這種鑌鐵製品,在北魏時期已傳入我國。”美國學者謝弗所著《撒馬爾罕的金桃》一書中也說到“鑌鐵”和“印度鋼”:“在中世紀時,中國人就已經知了‘大馬士革鋼’,但是我們還無法確定這種鋼是否輸入了唐朝。據6世紀的記載,說這種鋼產于波斯。但是7世紀時又說它是罽賓的產品。據認為,這種金屬‘堅利可切金玉’。中世紀時印度出產的高碳‘印度鋼’也有與大馬士革鋼相同的波形條紋。在中國,將這種金屬稱為‘鑌鐵’。‘鑌’字很可能來自印度帕拉克語中的一個類似於‘piza’的伊朗方言。如果唐朝人得到了大馬士革刀的話,那麼它就有可能是以印度或者是印度化的民族為中介的。”應當注意到,按照謝弗先生的意見,關於“鑌鐵”或“印度鋼”,中國人是中世紀才知的,唐朝是否傳入,還需要考論。楊寬先生則認為在北魏時期傳入。即如此,距離漢武帝時代也有五六百年之久。

鑌鐵出西蕃,面上自有旋螺花者,有芝雪花者。凡刀劍器打磨光淨,用金絲礬礬之,其花則見。價直過於銀。古云“識鐵強如識金”。假造者是黑花,宜仔看驗。

——《格古要論》

《哈密衛志》雲:礪石謂之吃鐵石,剖之得鑌鐵。今有旋螺花者,有芝雪花者,凡刀劍礱明,以金絲礬礬之,其花即見,偽者則是黑花。

——《物理小識》

還應當指出,與鑌鐵刀劍製作加工有關的所謂“金絲梵”,其實應當是“金絲礬”的誤寫。“金絲礬”,見於明人曹昭《格古要論》卷中及方以智《物理小識》卷七。不過,“金絲礬”並不是“精鋼煉製技術”所用的“那種黑新增料”。據古文獻記載,“金絲礬”並不有“以它打製鋼刀,可出耀目寒光”的作用,而是用來辨識是否鑌鐵的。看來,這其實是一種“打假”的用物。《格古要論》說:“鑌鐵”出產在西方外族地域,表面有旋螺花或者芝雪花等花紋。凡是刀劍器,打磨光淨之,用金絲礬拭,其花紋就會顯現。如果是假造的,會出現黑花紋。《物理小識》說:《哈密衛志》一書寫,礪石,又稱作吃鐵石,剖開,中間有“鑌鐵”。“鑌鐵”的花紋有旋螺花,有芝雪花,凡是刀劍,拭明亮,以金絲礬檢驗,花紋自會顯現,偽造者則出現黑花。《格致鏡原》卷五○“礬”條引《事物紺珠》說:“黃礬,一名金絲礬。燒鐵焠之,可以引之如金線。”看來,“金絲礬”應當是黃,而並不是“黑”。劇中“那種黑新增料”,如果解釋為楊寬所說的“定量的滲碳劑和催化劑”,或許更為理。

就現在掌的歷史資料看來,不僅“漢武帝開闢西域通”並沒有“引西域(包括伊朗印度)鋼鐵技術”的機,而且當時西漢王朝冶鐵業的步(實所謂“鋼鐵生產技術取得重大突破”),似乎也與張騫西行並沒有直接的關係。

項籍少時,學書不成,去學劍,又不成。項梁怒之。籍曰:“書足以記名姓而已。劍一人敵,不足學,學萬人敵。”於是項梁乃籍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學。

——《史記·項羽本紀》

在反映古代歷史的影視作品中,“劍”是基本的悼疽。從荊軻秦王的故事到項羽不學“一人敵”,許多事實告訴我們,在戰國秦漢時期,“劍”曾經是份標誌,也是有實用價值的武器。有的學者曾經認為,中原的“劍”,來自北方遊牧民族。正如李學勤先生所指出的,“這種看法的釀成,一個重要原因是沒有發現秋以的劍”。20世紀50年代有陝西安張家坡和河南三門峽上村嶺西周至秋初年劍的出土,林壽晉先生於是在《論周代青銅劍的淵源》中指出,中國周圍古代文化的劍,或與中國劍形制無關,或年代晚於中國劍,都不能作為中國青銅劍的起源。

楊泓先生《劍和刀》一文曾經分析,山西保德林遮峪發現的青銅劍,可能製作於殷代晚期,其風格“散發著北方草原民族的氣息”,而張家坡劍,則“有西南地方的特徵”。李學勤先生認為,四川成都地方商代遺址已經出土柳葉形劍,張家坡劍可能源自蜀國。江西新大洋洲商代期墓中也出土兩件劍,也與來自西南的劍有一定關係。楊泓先生和李學勤先生都指出,商代和西周的青銅短劍,有效使用的鋒刃部分其實可以說是和匕首差不多,只有當雙方戰士打在一起時,這種短武器才會起作用。

林遮峪一類其風格“散發著北方草原民族的氣息”的短劍,甚至可能僅是狩獵或食時用的切割工。李學勤先生《青銅劍的淵源》又指出,浙江興雉城的雲雷紋劍,度已經達到358釐米。他推測,“嚴格意義上的劍,恐有可能始於東南,即吳越地區”。“劍的淵源多在南方,而標準的劍更可能自東南興起”,《考工記》說,“吳粵之劍,遷乎其地而弗能為良”。“這不只表示吳越造劍工藝的發達,也說明劍在當地歷史的悠久”。

正像馬明達《說劍叢稿》中所說的,“這是一個精闢的觀點,對我們有啟發”。看來,現在還不能簡單地論定“中國的‘劍’本來就是從遊牧民族傳入的”。至於所謂“‘徑路’是北方遊牧民族對刀的稱呼,其音就是‘劍’”的意見,也還有可以討論的餘地。《逸周書·克殷解》說,周武王對紂的屍“擊之以呂,斬之以黃鉞”。有人說,“呂”和“徑路”都是“劍”對音。

不過,“呂”,在《史記·周本紀》中,司馬遷寫作“劍”。可見,“呂”和“徑路”為“劍”的對音或者“其音就是‘劍’”的說法還不能十分確定。《漢書·匈傳下》:“刑馬,單于以徑路刀、金留犂撓酒。”顏師古注引應劭曰:“徑路,匈努雹刀也。金,契金也。留犂,飯匕也。撓,和也。”匈單于使用“徑路刀”與“飯匕”調酒的故事,可以從一個側面印證李學勤先生提出的這種“徑路”可能“僅是狩獵或食時用的切割工”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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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武英雄時代

漢武英雄時代

作者:王子今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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