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娘子高陽/全集免費閱讀/精彩無彈窗閱讀

時間:2018-03-10 10:54 /衍生同人 / 編輯:蘇映雪
小說主人公是洪鈞,藹如的小說叫做《狀元娘子》,本小說的作者是高陽所編寫的皇后、清穿、文學小說,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這句話很刁,倘或洪鈞順扣應聲,辫陋

狀元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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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娘子》章節

這句話很刁,倘或洪鈞順應聲,辫陋了馬。幸而他一直保持著警戒,才不曾上當,“哪裡,”他說:“總是在上海、在江寧的子多。”

“在上海,打算住在哪裡?”潘司事解釋他作此問的原因,“我寄信、寄東西,好有個地方。”

這話看起來不易回答,但也難不倒洪鈞,他這樣答說:“現在還不知,大概總是住客棧。等我到上海再寫信告訴你。”

到了上海,洪鈞只寫了信給藹如,先敘海行平安,次敘上海近況,然談他自己,說公事甚忙,連想抽個空回蘇州去省視老,都不能如願。接下來問藹如的別,也問到李婆婆和霞初,以及潘司事回營,可有信來。最是告訴藹如,住客棧的花費甚大,打算借住朋友家;暫時不必來信,因為等她回信寄到現在的客棧,他必已遷離,無法收到。等他搬定了,會再寫信告訴她。

於是藹如一直在等他的第二封信。意料中三五天可收到,誰知一等等了半個月,仍無訊息。愁悶之外,還別有一種無法形容的難堪——霞初不斷來探問:“三爺來信了沒有?”每當此時,藹如總得裝出不在乎的神氣,而且想些理由來解釋洪鈞何以未來信。到來,一想霞初見了面會問,幾乎望影而避了。

此外,李婆婆也偶爾問起,這倒比較容易應付,只答一句:“他的公事忙!何況不久就要回來了,寫不寫信都一樣。”

“小姐!”最小王媽也在問了,“三爺怎麼來過一封信,就沒有音信了?不是說搬定了就寫信來嗎?”

“誰知呢?”藹如搖搖頭,是不願往下談的表示。

“一定有緣故。”小王媽作了個推測,“莫非生病了?”

這句話提醒了藹如。“是!”她心裡在想,“不然就沒有理由不來信!”

“寫封信去問問看。”小王媽說:“仍舊寄到客棧裡好了,也許收得到。”

這是個不妨一試的辦法。可是就算收得到,一來一往,也得十天功夫,而她是恨不得即時就能知,洪鈞到底病了沒有?

自她的臉上,小王媽猜到了她的心裡,因而又作了一個建議:“關帝廟的籤靈得很。小姐倒去校籤,問一問。”

“不必!”藹如又不願涉於張皇,“我想這兩天總該有信來了。”

話雖如此,到底放心不下。她用那副“月老神籤”,焚虔祝,佔得第五十籤。一看籤條,藹如大吃一驚,手發冷了——籤文是:“雖有善者,亦無如何矣!”明明是說:洪鈞病兇險,雖有名醫國手,亦救不得他的命!

怪不得不來信!她這樣想著,腦中頓時浮起洪鈞逆旅臥病,瘦骨支離,奄奄一息;既無人,亦無憧僕,在雨夜三更,一燈如豆之中,等待閻王的催命符到的景象。接著視線模糊了,眼眶一陣發熱,湧出很久沒有流過的淚

就在這時候,彷彿聽得叩門的聲音。拭一拭淚,定一定神,側耳聽時,果然不錯,不但有叩門的聲音,還有說話的聲音:“藹如姊姊,怎麼這麼早就了?”

是霞初!她驚覺到臉淚痕,急忙答:“了,了!不要來!”

可是答得嫌晚了;門是虛掩著的,一推就開。藹如急忙背過臉去,而淚痕已落入霞初的眼中。

“來得不巧!”霞初的聲音中,著無限的歉疚,“剛是你不願人打擾的時候。”

這句話恰好說到藹如心裡,立刻有種知遇之,同時也撤除了心中的藩籬,“你來得正好!”她轉過臉來說,“我心裡煩得很!”

霞初歷盡坎坷,飽嘗辛酸,知她此時的心境。她所需要的是一個充分同情她的遭遇,能傾聽她的申訴,並且全心全為她分憂的人。自己不見得能替她分憂,但既然她不討厭,就至少可以讓她有個發洩的機會,因而鼓勵地說:“藹如姊姊,你把你心裡的煩悶說出來,說出來就好過了。”

“剛才我了個籤,很不好!”藹如說,“小王媽猜得不錯,一定是病了,恐怕病得很重!”接著得的那支籤文,解釋給霞初聽。

霞初聽得心驚跳;但一開始定了主意,非推翻她所的那支籤不可!“月下老人只管人婚事,不管人生病。你的這支籤,一定不靈。”她自告奮勇地說:“我來替你起個牙牌數。”

牙牌現成,“嘩啦啦”一聲倒在桌上,霞初很熟練地洗了一陣,然將三十二張牌一字排好,分成幾段翻開—是副極爛的牌,除了一個對子,什麼名堂都沒有。

“對子是三開不是?”

“不要!”霞初很松地說:“牙牌數要面好,頭一副‘下下’沒有什麼要。”

誰知第二副也是“下下”!這是霞初怎麼樣也想不到的。唯其如此,越發張,心想再來一個“下下”,萬事休矣!因此,洗牌的手都有些發了。

“莫非是我欠誠心的緣故?”她先自己引咎,為推翻自己所起的牙牌數作個伏筆。然眼觀鼻、鼻觀心地默禱:“天靈靈,地靈靈,菩薩千萬保佑!”

禱完翻牌,第一段翻開八張,一開頭是梅花、麼五、九這三張牌連在一起,湊成一副“巧”;藹如不由得欣地說:“有四開了!”

翻齊數,一共十開是“上中”;霞初笑逐顏開地說:“貴人扶持,危而復安!”

“你怎麼知?”

藹如知她熟於牙牌數,但她不甚識字,只記得繫於每課之下,要言不煩的兩三句話,而不知其詳。所以自己開抽斗找出一本名為《蘭閨清》的書來,內中就收有牙牌數,翻到“下下,下下,上中”一課,果然佔得“貴人扶持,危而復安”;課文是一首七絕:“一文澀阮囊錢,心事還如百沸煎;且喜分金逢鮑叔,人肝膽足圖全。”

這可以猜想得到,沒有信的緣故,是阮囊澀,心緒不佳。這話不必對霞初說,只告訴她:“三爺沒有生病。”

“是!我也在這麼想。萬一病了,上海、蘇州那麼近,為什麼不回蘇州去將養?就算在上海,亦總有他家的人在邊照應,用不著替他擔心。”

這個說法很有理,而且是極近的理,藹如奇怪自己何以見不到此?再想一想,不由得臉上發熱。她平頗以能“提得起、放得下”自負,不想一涉私情,意神迷,方寸之間有這樣的蔽塞,不能不覺慚愧。

※※※第二封信終於來了。接到手裡,藹如並不怎麼高興,甚至可說有些失望。因為薄薄地,已可料定不會超過三張信箋。

開啟來一看,比估計還少,只有兩張八行字。洪鈞說他發了一封信的第三天,就回蘇州了,因為洪老太大的“宿疾復發”。所謂“宿疾”不是中風,是哮。這就是他久久沒有第二封信的緣故。

公事當然延擱下來了。洪鈞在信中說,“兩月歸期已成虛願”,看樣子四個月也回不了煙臺。接下來是問問藹如的近況,措詞很簡單。作為一通問候的信來說,是尺讀中的雋品;可是施之於藹如就不免嫌冷淡了。

看完信,她倒抽一冷氣。但有上次那種近乎自尋煩惱的經驗,這一次她比較聰明瞭,也比較冷靜了。

霞初當然關心,但也砷疽戒心。她知藹如是非常好強的情,如果洪鈞的來信是可以公開的,她一定自己會說;倘或不說,最好不問。

這樣又過了一個月,才有第三封信來。這封信比較,說是因為公事忙,無暇寫信。又談他自己的“程”,說要用功,還應該在蘇州,因為“友朋切磋之樂”是煙臺所得不到的。又說他知藹如對他的期望,所以一定也希望他能住在於用功的地方。言下之意,似乎不打算回煙臺了。

對於這些話,她都從寬處去想,願意承認洪鈞的打算不錯。只有一點,她耿耿於懷,丟不下、拋不掉,洪鈞竟未提起,她何以不給他回信?

“罷了!”她終於拋卻心事,自語著,“緣份盡了,不必強。”

先還想寫封回信,表明懷;再想想,既已緣盡,何必多事?連回信都不必寫了。

她自己以為很看得開,旁人亦看不出她有何心事。唯獨關懷特的霞初,冷眼旁觀,發覺她確實有些與往不同的化。得比較沉默,比較一個人想心事——好幾次霞初發覺她一個人坐在窗,遙望著茫茫無際的海,眉宇間有著無可言喻的淡淡哀怨。也有一兩次目光迷茫,定睛仰視,好半天不,還帶著些傻兮兮的微笑,那種神遊八方,對眼的一切彷彿都視若無睹的神情,讓霞初著實有些害怕。

害得霞初也上了一段解不開的心事。她一個人想過,想到海關上去打聽打聽洪鈞的近況,甚至還想請測字的王鐵代筆寫信給洪鈞,可是都只是想想而已!因為她太瞭解藹如了,這種做法都不是藹如所喜歡的。

因為同樣的理由,她亦不敢跟小王媽談她對藹如的憂慮。這樣到了榴花照眼的時候,終於來了一個可與談的人:潘司事。

※※※潘司事的近況很不錯,這一趟回到煙臺,越發帶點棉還鄉的意味。捧出來四百兩銀子,仍舊由霞初給藹如,拔還一部分欠款。照潘司事的估計,早則年底,遲則開,他一定可以積到足夠的錢,為霞初恢復自由之。不過,霞初沒有將這話告訴藹如,怕引起她的觸。

“光是我們好也無味,要大家好才好!”霞初嘆氣,將洪鈞對藹如由冷淡而無形中斷了情的經過,盡她所知的,所能想象得到的,都說了給潘司事聽。最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我實在想不通,藹如這樣的人品,對他又是那樣子情義重,不知洪三爺是怎麼鬼迷心竅,竟會這個樣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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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娘子

作者:高陽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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