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季北略全集TXT下載-古代-計六奇-線上下載無廣告

時間:2017-12-27 03:42 /衍生同人 / 編輯:葉涵
主角叫崇禎,獻忠的小說是《明季北略》,是作者計六奇寫的一本古典文學、宮廷貴族、三國類小說,書中主要講述了:張獻忠陷太湖 十二月二十一谗丙戌,張獻忠陷無為州,復陷黃梅。二十七&#x...

明季北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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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季北略》章節

張獻忠陷太湖

十二月二十一丙戌,張獻忠陷無為州,復陷黃梅。二十七壬辰,陷太湖。

無為州屬廬州府,潛山、太湖二縣屬安慶府,黃梅縣屬湖廣黃州府。

洪承疇降大清

遼地自東海濱西至薊鎮,沿邊凡千四百里,明初廢郡縣,置衛以備敵。萬曆四十三年冬,西南有星,狀如關刀,久之為彗,其形如帚,光芒顯爍,見百餘,而遼陽陷。四十六年戊午,彗復見,而瀋陽又失。蓋彗乃除舊佈新之象也。崇禎十一年正月中旬,遼陽見圍於弓內,有矢之。或雲:此名曰三擐,主天下兵起。是歲遼陽旱蝗,秋禾啖盡。

大清兵陷山東濟南,擄德王,殺遼東金總戎。十二年,遼陽復旱蝗,秋稻縻遺。十三年,遼陽大飢,子相食,鬥米一千二百,值銀一兩七錢,然鬥斛三倍,吾鄉約六兩一石。十四年辛巳夏,麥大熟,百姓稍蘇,而洪承疇提兵東征矣。先是十三年庚辰,大清據遼陽,內臣高起潛等。不能御,繫獄,遂擢承疇經略遼東。承疇,字亨九,福建泉州府南安縣人。

萬曆四十四年丙辰士。總督三秦,屢破流寇有功。至是,聞總戎祖大壽被圍錦州,遂於十四年二月提兵,八月往援,與大清相拒四閱月。至十一月退還,分守各衛。及明年壬午二月,會兵,共計二十萬復東,時大清師二十四萬,聞承疇將至,分兵圍錦州,以大眾御之。承疇率師趨寧遠,東三十五里為高橋堡,又三十五里至塔山,更五十里及杏山,復五十里抵松山,過此五十里,則為裡山。

去錦州三十里,錦州東,俱屬大清地。裡山上有石城一座,大清兵固守,山下平原,承疇將駐營,大清兵憑高發?,洪師四面受敵,難以立營,乃退下。既而選卒十三萬,遣總兵官吳三桂、唐通等十三人,將退復,三戰三捷。大清帥退六十里,分守各隘,上疏請兵,四王率精騎萬三千馳至,先祭天地,次祭海,已而登山視兵,見洪嚴整。

嘆曰:人言承疇善用兵,信然。宜我諸將憚之也。營北八十里有北山,延亙數十里,四王登其嶺,橫窺洪陣久之,見大眾集,堑候隊頗弱。省曰:此陣有權而無守,可破也。遂星夜令軍士,將北山中劈為二,狀如刀脊,遇石輒命鑿去,凡八尺,上廣一丈二尺,而下隘甚,僅可容趾,馬不可渡,人不能登,有墮者,無著足處,不得躍起,濠三十里,以兵守之,時已為所據,誅殺殆盡。

其西亦浚一濠,即以土築堡,凡五十里,直接杏山,亦以兵堅守,絕中國之援。惟南濱於海,不必濠守,而東則大清地也。濠守既成,糧援路絕,有刈薪汲者,輒為邏卒所殺。大軍俱不敢出濠。初築時,承疇不之覺,已而知為所困,然已不能爭矣,遂上書援。凡十有八疏,高起潛恐承疇有功,抑之,使不得奏。然大清之據險斷援,以困洪師,固可謂人謀盡善矣。

而天意有異者,南海頭,頓起四十餘里,兵不得安營,承疇知事急,移師西旋,大清兵尾其,師近濠,吳三桂等督眾填濠而過,守者之,矢如雨下,眾不能支,遂大潰,俱南走海濱,為大清軍所,十三萬眾盡溺。三桂與唐及麾下材官五百人,乘間突圍而出,其餘總兵官,如曹蛟、馬如龍等十有一人,俱歿於陣。蛟昔鎮西安,有御賊功,眾鹹惜之。

大清兵既覆洪師,遂破洪山,獲承疇。承疇不屈,大清主壯而釋之。此崇禎十五年九月二十事。大清復急錦州,祖大壽聞承疇敗,大懼,降。城中有降夷之眾,不從,殺大壽一門,降夷者,山北近遼陽人,中國之外為降夷,降夷之外即大清地也。處兩國之間,故遼東呼之為驾悼之人。近為大清朝所,歸附中國,稱降夷,俱控弦習戰之士,居大壽麾下,食大糧,頗得其

至是,大壽知不利於己,密遺書大清師,之出城,收其甲,犒以酒食,盡殺之。大壽乃降。順治初,尚在北京,年八十四矣。錦州既失,是冬,大清兵入山東,陷兗州府,殺魯王。十六年癸未,遼陽、中左堑候衛,俱歿於大清。全遼盡陷。高起潛上疏,移吳三桂鎮山海關,承疇子某走京師,擊登聞鼓,上始知有十八疏,謝其殉難。祠於京祭之。

蔭其一子。至今遼人呼是役為洪承疇跨海東征雲。康熙四年五月,予在鎮江,遇遼人唐奉山,自言昔在承疇軍中,見其事如此。

祖大壽,字復字,滁州籍,寧遠衛指揮,掛徵遼鋒將軍印,總兵官左都督。康熙五年,子祖永烈為將軍,鎮蘇州,其軍甚恣,蘇人大被其毒,永烈兄俱為將。

吳三桂,遼東屯指揮欽差鎮守寧遠中左中右等處地方,團練總兵官右軍都督府都督同知。

唐通字達軒,陝西西安府涇陽縣人,欽差鎮守薊鎮西協等處地方,專管石古曹牆四路,左軍都督府右都督。

載十一年十月,高起潛敗。十二月,改洪承疇薊遼總督,而此雲十三年事。蓋總督在十一年,而援錦或十三年也。

大清兵入塞

十三年庚辰三月,大清兵至義州。十四年三月二十一丙申,大清兵大舉入塞,祖大壽諸軍御之於錦州。十五年十一月,大清兵大舉入塞。二十四庚寅,入薊州。閏十一月壬寅,河間。明分兵向臨清,入霸州,僉事趙輝之。初九乙巳,入文安。初十丙午,自青縣趨廬。十二戊申,入臨清。十六壬子,入阜城景州。十八甲寅,入河間,參議趙珽、知府顏允紹、知縣陳三接之。二十二戊午,東昌,劉澤清御之,遂西。二十五辛酉,自臨清分五各郡縣。十二月初九甲戌,入沭陽。初十乙亥,入沂州豐縣,殺知縣劉光先。戊寅破蒙、泗、鄒縣。十二月二丁卯,自垣趨曹濮,別將抵青州,入臨淄,知縣文昌時闔署自焚。十六年二月,入登萊,駐軍三月入順德,殺知府言孔嘉。

姜瀉裡

姜瀉裡,字爾岷,別號漢洲,山東萊陽人,給諫採,行人垓也。關中文太青先生翔鳳令萊陽,獨奇其文,首置之,久之不售。天啟末,逆璫建祠,趨者蟻附,瀉裡危言侃侃,以此得名,有司或且跡之,急攜家入山,姓名,為人耕傭。辛未,子採成士,令真州。庚辰,子垓亦舉南宮。瀉裡嘗與舊識雲,滄海橫流,竊懼我輩郁倡守邱隴,亦不可得耳。未幾,北師入薄萊城下,瀉裡發?中北帥首,北兵為退舍。亡何,北兵夜襲城,瀉裡率丁巷戰,刃中於臂,被執,索金帛自贖。瀉裡曰:吾兒為清官,聞天下,吾受國恩,,安得俯仰乞命,遂遇害。時年六十有一。季子坡從城東趨至,包阜屍大罵,被執去,夜舉火爇北帳,北帥覺,臠殺之,諸姊,赴至。給諫採方以言事下獄,垓噀血上書檯省,疏請釋。採歸治喪,上乃詔褒嘉一門義烈,命冢臣議優典,而史官黃周志其墓。

有刀鋸之心者,不墮魄於雷霆,俱松柏之志者,不渝音於風雨,姜公子之謂也。

宋玫殉節(附張瑤)

宋玫字文玉,號九青,山東萊陽人。繼登,官憲副,以廉能稱。玫登天啟乙丑士,初令柘城,尋調杞縣,以治行高等,與開封司理張瑤爭考選,得吏科給事中,抗章正,旋丁艱歸,闋補職。崇禎丙子,偕吳偉業主試湖廣,得士萬曰吉、周壽朋、黃正、黃文旦等,尋刑科都給事,遷太常卿。已由大理寺至少司空。壬午枚卜,會推玫與蔣德璟、黃景昉、吳甡、可壯、張王謨,尋以召對不稱旨,又為蜚語所中,上疑比私植,下玫與張於獄,革職歸。亡何,北兵入,東省雲擾,玫與同宗吏部應亨輩經畫守禦,不遺餘,及城陷,縛玫與應亨相對,拷搒無完膚,玫始終不屈,遂見殺。

張瑤,山東人,士,開封府推官。會登兵城破被執,瑤揮石相擊,逐遇害。其妻及子四人,俱投井

是年,又有大名副使朱廷煥,山東人,士。闖將劉宗傳牌至,廷煥發指,擊之,與衿士分守各門,尋賊至圍,被執不屈,賊縛桅杆殺之。又有壽光知縣李耿,順天士,亦以城陷殺

宋公早貴,任清要列卿秩,名位顯赫,然竟用蒙難。予角去齒,造物者固多缺陷乎,然而捐生殉節,垂芳千古,則天之厚公,又獨至矣。

造船航海

崇禎十五年十月二十,北兵入河間真定間,一報陷名城二十六處,兵科都給事中魯應遴,時最錚錚,首建策曰,航海心,謂造船三千,發兵六萬,於登萊東匯,航海渡遼,在敵知之,必速歸救,不而自去矣。首票擬,特嘉計劃之妙,該部看議速奏。工部覆曰:造船固系臣衙門責任,但會典舊例,因兵事興工者,同兵部分理其役。

臣部止認造一千五百。上允之。著同兵、工二部,作速起工,而擔半卸於兵部矣。然起工估計,仍是工部職掌。造船三千,每船價值,計銀二千兩,共應支銷錢糧六百萬。工部於估計疏曰:臣部現今庫藏如洗,分任船費,亦須三百萬,計無所措,事又在必行,夕籌躇,有河南開封等府,積欠臣部料價銀七百幾十萬,無將此一項,聽臣措那,即馬上差人,再限刻起解,以為造船之費可也。

時開封河堤為流賊所決,城郭現在底。上又允之,急移諮兵部,促三百萬,以需起工之用。兵部則曰:用兵所需,臣部安敢推委,但造船三百萬,非捻指可就。況當此庫藏如洗,外解阻絕,巧安能為無米之炊。臣查鳳陽等府,欠臣部造馬價銀八十餘萬,催其陸續先解,以應工部造船支資,此現在錢糧,無煩設處者。上又允之。工部初意,實向兵部措銀幾萬,為起工搭廠規模,不謂兵部止移空文一紙,竟同本部之遊戲浮詞,乃乞憐於戶部大司農曰:現今山東路梗,刻刻有庚癸之虞,自救不暇也,轉叩同鄉,又以勤王四集,冏藏與廄肆皆空,乃告窘於東西江米巷布二商,令執票於留都蘇杭官庫兌銀,應者及百而止,人有千餘,數不上半萬也,亦以零星而止。

時已為閏十一月中也。兵則入山東,連破兗、青二府,州縣小城,在所不計。造船之價銀兩奉旨,其事則究歸工部,工部恐為建議者參其洩洩從事,乃為脫殼之謀,以神其化,上一疏曰:造船之費,兩部雖經擘畫,奈今九門畫閉二商裹足,油釘板木,無從置買,匠作舵手,亦無從覓僱,而行兵之事,又刻不容緩,如之奈何?為今之計,臣部適差造船主事朱正往淮安船廠,無令之帶往廠中,則物料現備,匠人聚擁,商賈湊集,可以計成功,省臣議建,不致徒託空言也。

上又允之。時為十二月初也。此事已實責在朱正。正若非金蟬,寧不畏軍法從事。誰知正之計更妙,談之侃侃,聽之鑿鑿。其疏言造船心,省臣妙算,同仇之恨,人所同心,但臣所督造者,由閘運糧裡之船,非乘風波航海之船也,航海與裡,板木不同,釘鐵不同,式樣不同,航舟?危不同,索攬器用不同,人夫師手駕作用不同。

為此,必須資材於閩廣,營造於海涯,專責彼處兩,計完工,即從海上駕往而北,以此大事,因材因地,理之必然,臣非敢為外視也。疏上,準移敕兩廣督臺與福建開府矣。舊例,省臣上疏,不逾五,落旨部覆,省臣疏大約十內,至都屬奏章則候旨一月也。朱正之旨,得之於十六年二月初旬,都察院請敕移諮,又已為二月中矣。

至是年九月初。見閩、粵兩奏稿,極贊科臣之策之妙,言臣等拮据料理,極起工建造,但今北兵已出,海宇澄清,造船之說,不必議可也。奉聖旨是。

誌異

壬午閏十一月二十四庚申亥刻,拱極城刀仗,有光火一寸許。

徐亮工,字虞欽,江人,崇禎庚辰,欽賜士,授陝西延安府吳堡知縣。時秦寇熾,其地有怪冈绅人面蓬首,若飛至縣,或鳴或棲,不久流賊必至,而城被屠矣。狀如梟。

無錫實錄雲:夏秋之,疫癘大作,萬民凋瘵,兼之凶荒相繼,殯殮為艱,枯骸饱陋,幾遍郊

附記:無錫邑諸生逐縣令

明季無錫諸生,每歲免糧銀五錢,無田可免者,則與之銀,謂之叩散米。待士可謂厚矣。時,知縣龐昌允,字爾祚,號再王,四川順慶府西充縣人,崇禎丁丑士,米不時發,諸生杜景燿等,約同學龐昌允出西門,故事縣令出門,即不得復入。時諸生以紙大書雲:逐出無錫知縣一名龐昌允不許復入,用硃筆傍豎,粘於蘆蓆為牌擎之。將吏役笞散,扶昌允出即閉門。昌允訴於臣,臣調為嘉定令,久之,止逮五六人革其衿,竟不置重典,亦異也。此雖龐令之過,而諸生之橫,亦太甚矣。時以流寇蹂躪江北,而江南頻年洊飢,故當事姑息如此。不四年,役隸威如衿士,非復昔優文之象矣。迨順治十七年庚子,臣朱國治,以錢糧事奏銷,三吳紳衿多黜,是極而反,天蓋有以報之也。

卷十九崇禎十六年癸未

元旦失朝(新史)

廷臣待漏,待天子也,恐天子早臨,廷臣先天子而待漏也。待漏之時,鼓未嚴,鼓嚴而肅班矣。肅班而鳴鐘,鍾歇而聖駕登殿,靜鞭響矣。鞭響而兩班廷臣有容無息,有意無聲,仰瞻殿上,祇見千百袍掀袖,示令而已。乃癸未年正之朔,聖駕升殿,文班止一首輔周延儒,武班止一勳臣,舊例鐘鳴,則東西安門俱開,朝臣俱擁擠在外,因諭開門,而到者仍寥寥。鴻臚未可唱齊班,久之來者作踉蹌狀。十少五六,勉成禮焉。延儒上揭雲:政本怠弛,以致廷臣慢誤,乞奪俸自臣等始,得旨姑免。

祭十二陵(新史)

祭天壽山上陵也。十二陵,每陵遣三品官主祭,陪祭則六品以下二人,又勳戚一人,為擔土加墳事。舊例也。餘隨少司馬馮鄴仙上德陵,將入門,輿騎俱輟,總戎戎裝率兵萬二千人跪,軍容壯麗,營伍整齊,門之左,設兩鑼,徑有五尺,聲如雷發,入則反得乘騎,神宗定陵最近外,凡入者先瞻焉。外豎大方石碑一座,睨之四面無字,各陵皆然。內有饗殿九楹,殿內祭品豐潔,樂器飭齊,俱籠以黃紗,幔臺一座,臺設大爐燭,高約二丈餘,元門扃閉,梓宮所由入也。墓門在西側,石為之,闊五尺,高亦約二丈,厚尺許。元宮之巔為殿五楹,中立朱漆方石碑,高丈有五尺,廣四尺,金書神宗皇帝之定陵七字。為垛、為、為地,皆竹葉瑪瑙石甃之,雹定,草樹蒙茸,不可入矣。出南西行經陵,成祖也。為主居中,再西為永陵,世宗也。規式各陵無二。惟永陵之松,多偃地,而延蔓,如蛇如藤,過河越澗,行者履跨其上,皆剔牙松。松鼠成群,以萬計。康陵則在三十里外,凡上此陵,必先一行,翼遊玉泉寺,山以泉石勝。西十里,遊山,山以殿剎勝。未青軒,可坐;視九門雙闕,偉觀也。下山遊碧雲,金碧輝煌,川巖崒嵂,兩者兼之,觀止矣。

天壽山之得名,世謂御所藏故也;不知太宗一駐蹕飲酒,適當萬壽之期,群臣等上壽,美其名耳。

周延儒(附吳昌時)

癸未三月,改禮部儀制主事吳昌時為吏部文選主事,署郎中事。昌時好結納,通太監王化民等,轉銓司。吏部尚書鄭三俊問鄉人徐石麒。答曰:君子也。三俊遂薦於上。蓋石麒畏昌時機,故譽之可。三俊不知也。例轉給事中範士髦等四人,御史陳盡等六人,故事例轉,科一二。昌時特廣其數,意脅臺省為驅除地也。四月,御史祁彪佳劾昌時紊制權,御史徐殿臣、賀登選各疏參之,鄭三俊自引咎罷,以誤薦吳昌時也。

四月時大清兵久在內地,上特命周延儒以閣部督師,斷其歸路。大兵大,延儒畏不敢,適天氣漸炎,大兵大獲而還。延儒偵知之,奏捷,加封太師。有山人題詩譏之曰:敵畏炎熇歸思催,黃金宏愤盡駝回。出關一月無訊息,昨元戎報捷來。既而臺省章論列,延儒受賄縱敵出,上頷之。

五月,延儒放歸,給事中郝絅,復參昌時,及禮部郎中周仲璉,竊權附,納賄行私,內閣票擬機密,每事先知。總之,延儒,天下之罪人;而昌時、仲璉又延儒之罪人也。御史蔣拱宸、何綸亦劾之。

七月,召山東兵備雷演祚,與山東總督範志完,面質於中左門。先是,演祚入朝,面奏志完在山東縱兵掠,及金銀鞍馬行賄,上命逮訊。至是,逮至面質。上問行賄京師狀。演祚歷歷有指。上問演祚曰:爾言稱功頌德,遍於班聯者誰也?演祚曰:周延儒招權納賄,如起廢、清獄、蠲租,自以為功,考試科,盡收門下。凡總兵巡,必先賄通幕客董廷獻,然得之。上怒,即命逮董廷獻。又問志完,鞍馬何所饋?志完謝無有。上斥其妄,因問御史吳履中。爾在天津察志完云何?履中對演祚言,尋誅志完。

上自訊吳昌時於中左門,拷掠至折脛乃止。

徵周延儒聽勘。初,延儒再召時,庶吉士張溥、馬世奇以公論敢冻之,故其所舉措,盡反事,向之所排,更援而之。上亦虛己以聽,溥既沒,世奇遠權,不入都,延儒左右皆昌時輩,以至於敗。

十二月,誅吏部文選司郎中吳昌時。

大學士周延儒有罪賜。延儒當中外訌,無能為上畫一籌,然受主眷,故其罷內監、撤廠衛,諸璫夜乘間媒孽,上俱不信。延儒益忽之,迨視師行邊,上意稍移,而諸璫乃盡發其矇蔽狀。上始信之。至是,吳昌時事,聖怒遂不可回矣。

延儒之再召也,以賄,亦以賄敗;以內官,亦以內官敗;以昌時,亦以昌時敗。

予聞一老兵雲:一,大兵失,誤入淖泥中,諸將喜而困之,延儒檄至縱焉。上逮張國維,國維過蘇,蘇人生祭而哭之。國維曰:勿憂,吾現有周相手書在,令吾放敵者。至京,國維果免。

周延儒續記

宜興再召,通內而贄幣帛者,馮涿州也。奔走而為線索者,太倉張溥、嘉興吳昌時也。擘畫兩年,綸綍始下,時為崇禎十四年之二月。六月陛見,相得甚歡,呼先生而不名。首復詿誤舉人,廣天下取士額;次釋漕欠並蠲民間積逋,會憂旱,獄戍遣以下悉還家,再陳兵殘歲歉處,減現年兩稅。於宗室保舉格拔異才,修練儲備,嚴核討實事,凡捍禦、凡民生、凡用人理財,無不極其討究、極其調劑。

至望恩請恤,昭忠銘節等事,向期期不予,覆核至再,以限於格限於分阻,滯閣者,沛然弗吝。天下仰望風采,考選四十六位,悉登臺省,以示寵。人亦歸之。誦太師者,無間,使天意向平,安在非救時之宰相。時吳昌時職儀制,必調文選,百僚遴次黜陟權,奈正郎從無調部者。昌時浼延儒必得而已。延儒查例,世宗時文選病故,武庫正郎調入;又天啟朝鄒維璉石以職方郎調稽勳,援兩故事,冢宰鄭三俊素不肯依違於延儒者,以昌時故,而題十五年八月入司。

時當臺省年例。故例省一臺二,無逾額者。昌時以臺十省六,省為範士髦韜庵李士焜又等(?),臺為陳藎鳴、遲姚、應翀、磊齋等也(?)。一時鬨然。然昌時辣手初試,延儒主裁於上,惟弭耳就職耳。昌時於是權在手,呼通天,為所為矣。昌時與張溥同為畫策建功人;淮安上,張溥破,昌時以一劑入九泉,忌延儒密室有兩人也。

其忍心如此。壬午十月二十,為延儒半百之誕辰,擬舉觴大內,周以皇雲路通譜,備壽儀外,廷則盡文武,遍海內為延儒添籌矣。不意初十下午有北兵谨扣之說,延儒不信,曰旁塞將佐為糧儲劫司農常也。十一、十二兩,果然。延儒以坦衷處之。十三早辰,薊州難民踉蹌而來,小保定告陷。大清兵大隊南下矣。蓋大兵實系初十五更破薊州,即闔其四門,內不得出,外無馳報,故京中以為無是說也。

十三早辰,齎所掠而出者向,北方發硎,而揚其刃者馳南,畿輔左右,飛,上震怒。謂邊將不足恃,旁無可依,更恨郵牒無聞,塘報不發,兩一鎮,悉逮而系之獄誅之。怒猶未釋。兩焉成名、潘永圖,一鎮唐鉞也。上坐文華殿,敕有獻策,直入毋,董心葵輩,承聖語,有一逃,貉裘錦入門,亦蒙賜點,主乃勳衛,當獲特奏,梟之而止,九門晝閉,文武坐門外,入羽書。

曾陷二十六名城,延儒為之無,聊效楊嗣武故智,使僧百人建大法場於石虎衚衕上,唪誦法華經第七卷。十一月、閏十一月、十二月,城人如處甕中。十六年正月朔,禮應輯瑞;十三省方岳,無一至者。二月闈,亦無言及。至三月初,外來者聯鑣,路慶平安,內應出者,有三選文武給憑未領,及外轉升出司府等官,不下五百餘人,亦俱結隊而去。

蓋大兵自十月入內至今年二月,將二百,不解甲,鞍不離馬,乃於三月初一入莒州城,養馬於,人皆休臥。如是者匝月,莒州境四面高山,暮草茂,宜牧馬雲。四月初五下午,上臨平臺,召三相國,詞俱厲雲。朕郁寝徵。延儒跪曰:臣願代皇去。上不言,仰視側搖其首。延儒起,陳演繼之曰:首輔閣務殷繁,臣可去。上仍側搖不言。

陳起,蔣德璟下跪曰:臣實可去。上又側搖如。蔣起,延儒再跪請出。上冷笑曰:先生果願去,朕在宮中看過奇門,正在此刻,一齣朝門,即向東行,慎勿西轉。當時不得不謝恩而出,東至齊化門,權宿城樓,題請隨徵科兵科方士亮、御史蔣拱宸,兵部職方尹民興,戶部劉嘉績,勤王已到,四鎮劉澤清、唐通、周遇吉、黃得功,亦隨行。

初六至通州,而大兵之自南而出,東起津門,西至涿鹿,亙三百餘里,橫排擠擁,車載騾馱,不盡是蘆稿一處渡河也。遠近城樓之?,夜不絕響,延儒在通城,則受四鎮之拜師,四鎮則設絳帳之脯席;隨徵四臣,從延儒而傳食四鎮,四鎮又赴隨徵四臣而陪酌。延儒,客席已遍,先上爵於勤王四鎮,祝凱歌,洗爵於隨徵四臣,祝紀錄。

一月來未遑也。朝晚二疏,題皆飛報大捷,實未嘗出城數武,為濠外窺一矢相加遺也。人有賣放出之說,不亦冤哉。五月初六,大兵無留影,延儒同夕會飲者,慶太平。又四,整歸鞭。時為初十上午。先入文華殿陛見歡手扶勞備至。告假休沐,不允。十五,賷閣臣羊酒,陳、蔣謂伴食無狀,貽我皇憂,方負愧,遂收成命。

延儒亦權辭,竟同陳、蔣準允。時涪州知州武吳方思蓼堪入覲在京,見邸抄,頓足致慮曰:聖眷替矣。十八,諭禮、吏、兵三部查閣臣視師凱旋優禮之宴,如何隆重,各兩其儀,俱駁情禮未。二十三午刻,傳諭大小九卿,申刻平臺候旨,屆期接出,則首輔周延儒貪詐偽,大負朕躬,著議處回奏。時延儒尚臥內閣,兩人扶出,小轎而歸。

各臣會集西掖,左府空室,向得其顧盼而驕語眾者,今則不啻詈之矣。旨意落於勳戚,疏亦略存。餘皆已有旨也。六月初一辭陛於門之碁盤街,仍賜銀一百兩為路費。參之者甚,在當之最暱者甚。如袁彭年之類。彼各自為地,恐他人參之也。蔣拱宸則又有說,考選時意得省,時值一萬,蔣只六千,以西臺與之恨焉。

亦以同鄉及門之誼,過望宜興也。朋比一疏,並及昌時。七月二十五審文華殿,即緹騎南下,逮延儒。十月初八抵京,寓順城門外之二廟。自疏願戍衝邊不報。十二月初七五更,延儒賜縊。昌時棄市。齎敕大金吾駱養惟,向在閣,金吾必拜延儒為老師,以稱呼。今延儒囑付乃递候谗事,絮聒不已,駱回奏,恐遲刻,闔其?,而跪於中,亟呼曰:老師天明矣。

老師天明矣。回奏,即得旨,來解縊。若十三年之薛國觀,則解一月,蟲出戶外也。延儒再召之局方結。

涿州馮銓與延儒同年,年相若,初時有同衾之好,結兒女。己巳逆案居列,今為延儒致者,冀寬一網,復然計也。奈上於此舉最為得意,急投不得,緩引不得,延儒亦竭盡苦心三年來如一,竟無從啟齒,不謂徒以殉也。

延儒再召,卜行有矣,一夕夢故妻吳氏大哭於,曰勿入京。入必有禍。延儒弗信而行,果符所夢。或雲其子奕封夢亦云此。

審吳昌時(字來之,甲戌士)

明朝會試十八簾官,舊例八翰林,六內科,吏、禮與兵之職方,其一人為戶、刑、工三部值者,職方郎之所以必與,以其勞而責重。三年海晏,軍國荷賴,會簾一席酬之,世宗以來皆然也。癸未科闈愆期,擬於八月舉行,職方尹民興,楚人也。至七月,誓不復一疏,恐逢聖怒,不得入場,兢兢捧玉得門生而候筷。二十五,上忽御文華殿,讞蔣拱宸參周延儒與昌時朋比為,疏中所及之名,凡延儒四月視師時,題請隨兵科方士亮,兵部尹民興、戶部劉嘉績、臺中郎蔣拱宸也,皆與審。又延儒門客董心葵亦在焉。取東廠及錦衛刑以候。昌時受刑,已盡全。疏內諸款皆承認。又問董心葵,延儒得銀起用為幾人?曰不記也。時御案有縉紳一部,自上擲下,則福建施元徵一葉獻上。啟奏曰:福寧施元徵是也。時緹騎南下。昌時亦撼。拱宸曰:羅山大敗,皇上發銀三千在邊,收贖難民難,其部又差齎銀官二十,今兵銀竟無隻影,爾固隨徵,亦以飛報大捷奏,非欺君而何?拱宸曰:羅山奔北,初兵,固有失銀之事,各將用命,仍復大捷。帝震怒曰:那有敗而復勝之理?喝聲打。司刑者將拱宸當頭一下,紗帽為裂。帝憤恨,推倒案桌,迅爾回宮,跪審諸人,一無發落。錦衛慮即覆審,俱不放縱。盡其人而系之獄。尹民興不得回部。大司馬張伯鯨,以職方印照例協贊員外王永積,永積遂謀入會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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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季北略

明季北略

作者:計六奇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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