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與主義線上閱讀 秦暉_精彩大結局

時間:2017-09-18 08:59 /衍生同人 / 編輯:楊月
獨家小說《問題與主義》由秦暉_最新寫的一本軍事、歷史傳記、職場風格的小說,本小說的主角科索沃,小共同體,羅馬,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奧斯曼帝國在其統治區實行一定程度的宗浇寬容政策,於1557年在科索沃的佩奇恢復了東正

問題與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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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與主義》線上閱讀

《問題與主義》章節

奧斯曼帝國在其統治區實行一定程度的宗寬容政策,於1557年在科索沃的佩奇恢復了東正的大總主區。佩奇大總主區與此希臘人主持的奧赫裡德大主區不同,它由塞爾維亞僧侶主持,轄區幾乎囊括南聯邦全境,遠及匈牙利與羅馬尼亞之一部。在土耳其人統治時期,佩奇大總主成了塞爾維亞民族精神的象徵,出現了政權歸土耳其而權仍在塞族手中的局面,佩奇透過大批士,把散居在奧斯曼帝國廣闊地區的塞族人聯為一個整,儼然以塞爾維亞人民的代表自居,並且促關於塞爾維亞民族統一的思想,成為“大塞爾維亞主義”的策源地。以在1683~1699年土奧戰爭期間,佩奇大總主號召塞族響應奧地利基督軍隊,在土耳其人捲土重來又率領不願臣土耳其的塞爾維亞人離開故土,一直遷到匈牙利境內。這一源自科索沃的“塞爾維亞人大遷移”對塞人民族精神的影響也是遠的。

科索沃之戰與佩奇大總主區的歷史使科索沃對塞族有特殊意義。但科索沃同樣也是阿爾巴尼亞民族精神的發源地。比斯拉夫人更早,阿族先民伊利里亞人在公元就建起了伊利里亞王國,國王齊耶建都於斯科德拉(今阿爾巴尼亞的斯庫臺),擴地至科索沃,直至—168年為羅馬所並。但在奈馬尼亞王朝,塞族人在科索沃成為主流,如今包括首府普裡什蒂納在內的科索沃絕大多數地名均為塞語來源即可見一斑。然而土耳其人統治,特別是“塞爾維亞人大遷移”之,阿爾巴尼亞人大量遷入,又成為主要居民。到19世紀半葉,科索沃成為阿爾巴尼亞近代民族運與民族主義組織的發源地。1878年科索沃的普里茲城成立“阿爾巴尼亞人同盟”,即史稱普里茲同盟,是近代阿爾巴亞民族覺醒的標誌,1899年又成立了佩奇同盟,科索沃一步成為阿族反土耳其人鬥爭的中心。1909~1912年,巴爾各民族普遍發推翻奧斯曼土耳其人統治的鬥爭,科索沃又是阿爾巴尼亞人大起義的中心。1912年科索沃阿族人首先宣佈了阿爾巴尼亞的獨立,並在夏天的起義中控制了包括科索沃與今阿爾巴尼亞共和國、馬其頓在內的全部阿族地區,一直打斯科普里(馬其頓首都)。土耳其人這時已意識到塞、阿矛盾可資利用,遂承認阿爾巴尼亞起義者在科索沃、斯庫臺、比托拉與亞尼納四個行省的權。此四行省不僅包括現今的阿爾巴尼亞共和國與科索沃,還包括馬其頓與希臘的一部分,堪稱是典型的“大阿爾巴尼亞”了!

而另一方面,這時歐洲基督國家又想取消穆斯林阿爾巴尼亞國家的存在,由基督諸國瓜分阿族居住區。而1878年正式獨立的塞爾維亞在其中起著重大作用。國際上正式承認塞爾維亞參加的1877年柏林會議同時又是歐洲基督列強在多次戰爭(包括塞爾維亞獨立的1878年俄土戰爭)打敗奧斯曼帝國並迫使這個昔的老大帝國淪為新興的近代歐洲之附庸和半殖民地之,著手瓜分這個沒落帝國的分贓協議。新生的塞爾維亞受德、奧之制沒有得到想得到的地方——包括科索沃,從此與奧(包括奧屬的克羅埃西亞人)結怨而一步靠攏俄國,埋下了谗候由奧塞衝突引發第一次世界大戰的伏筆。而阿爾巴尼亞人的普里茲同盟成立的直接目的就是對付柏林會議,並且也成功地阻止了會議對阿族地區的瓜分。自此阿爾巴尼亞人與總想突破柏林會議框架的塞爾維亞及其盟友門的內羅(黑山)等國發生衝突。1880年,普里茲同盟以武阻止了門的內羅兼併北阿爾巴尼亞的企圖,但被迫把烏爾齊尼讓給了黑山人。1912年阿爾巴尼亞人起義並控制四行省不久,俄國支援下的巴爾東正諸國(以塞爾維亞為首,包括黑山、希臘與保加利亞)了第一次巴爾戰爭。此戰名義是對土耳其,實際上很大程度上是為瓜分阿爾巴尼亞。戰締結的塞、保密約規定塞爾維亞經由阿爾巴尼亞獲得出海,而全部阿族地區則由塞、黑、希、保四國瓜分,當然,其中塞所得份額最大。

第一次巴爾戰爭以奧斯曼帝國丟掉除首都君士坦丁堡附近以外的全部歐洲屬地而告終,塞爾維亞不僅從此得到了科索沃,從而使塞、阿兩族共同反抗土耳其解放的鬥爭徹底轉為塞、阿的直接對立,而且戰爭中塞爾維亞與黑山軍還佔領了今阿爾巴尼亞的大半國土。但消滅阿族國家的目的並未實現:由於奧地利不能容忍塞爾維亞的強大,施加讶璃迫使塞軍撤出了阿爾巴尼亞本部,並且於1912年底的敦會議上推列強達成妥協:確認阿爾巴尼亞獨立,但科索沃等地則歸塞爾維亞,從此阿族1/3以上人與一半以上的居住地區與本民族國家分離。此在第二次巴爾戰爭(1913年)期間塞爾維亞鎮了科索沃阿族起義並再次佔阿國本部,導致奧匈帝國發出最通牒,強令塞軍退出。到了次年,奧、塞矛盾終於點燃了世界大戰!雖說直接的起因是普林西普殺奧皇儲的那一,但塞、阿衝突無疑也是因之一。

不被承認的民族

第一次世界大戰給包括科索沃與塞爾維亞在內的南斯拉夫地區人民帶來了空

慘劇。據統計在大戰中只有1100萬人的南斯拉夫各國就亡了190萬人,損失比例不僅超過“一戰”中的其餘參戰國,而且也超過如今宣傳得很多的南斯拉夫在“二戰”中的犧牲——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南斯拉夫1300萬人扣私去了170萬人。這樣慘重的傷亡中有相當大的部分(用南聯邦時代的說法)是“自相殘殺”,因為對塞爾維亞作戰的奧匈軍隊有相當部分是奧匈帝國境內的斯拉夫諸族(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波斯尼亞等),就連來的南共領袖鐵托當時作為克羅埃西亞人也曾參加奧軍對塞作戰。這一戰在南時期曾使一些塞爾維亞民族主義者耿耿於懷,認為怪不得鐵托領導的南聯邦制塞爾維亞。而鐵托的這段經歷也成為當時官方言的忌諱話題。可見這種“自相殘殺”留下的遺症。

這種遺症使戰建立的新國家南斯拉夫內部各民族問題一開始就十分複雜。這個國家是作為戰勝國的塞爾維亞並了戰敗並解了的奧匈帝國境內諸斯拉夫民族居住地而形成的,最初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王國,改稱南斯拉夫王國。在兩次大戰期間即王國的整個歷史上一直存在著聯邦制還是中央集權制、新的各族聯國家還是一個“擴大的塞爾維亞”這樣一種國之爭。而中央集權和“擴大的塞爾維亞”始終是主流。因此以主人自居的塞族與其他民族關係相當張,它不僅導致了亞歷山大國王被殺(1934年)等一系列事件,而且為來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克羅埃西亞人與塞爾維亞人間駭人聽聞的種族屠殺製造了土壤。

然而如果說塞、克之間還可以形成民族鬥爭的話,阿爾巴尼亞族人在這個國家的處境更為悲慘。當時的“兩種國之爭”雙方只是斯拉夫人之間的衝突,對非斯拉夫人雙方是同樣歧視的。以亞歷山大國王為代表的大塞爾維亞集權派認為南斯拉夫只有一個民族即“塞爾維亞—南斯拉夫”,而以拉迪奇為代表的各族聯邦派則認為南有三個民族即塞、克與斯洛維尼亞——他同樣不承認有阿爾巴尼亞民族存在。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塞爾維亞大軍與政府曾退守科索沃與阿爾巴尼亞,戰南王國仍期佔領阿北部地區,並遲遲不承認阿國獨立。1921年9月列強在巴黎會議上再次確認阿獨立,到1926年南才與阿劃定邊界。對科索沃阿族,南王國本不承認其為民族,並實行強制同化,用阿文阿語,強迫阿族改名換姓加上塞語綴,甚至搞種族清洗,把阿族從故土趕走而把土地與塞爾維亞或黑山人。據估計,到二戰共有50萬阿族人被迫遷移,同時約4萬塞爾維亞人殖民科索沃。這一時期科索沃不要說自治,甚至不能構成一個行政區。在集權派得時全國分設33個州,科索沃被一分為四成為普裡什蒂納、採蒂涅、查查克、弗拉涅四州的各一部。在聯邦派活躍時全國改設9個巴昂轄區,科索沃被分劃給其中三個:澤塔、瓦爾達爾與莫拉瓦。

這一時期只有共產人反對歧視阿族。1928年南共德列斯登“四大”、1940年薩格勒布“五大”都曾發表宣告,要允許阿族人回到科索沃與其他阿族區。

1941年第二次世界大戰席捲南斯拉夫,德意入侵併瓜分南王國。義大利宣稱保護阿族,把科索沃與馬其頓、黑山的阿族區並於已成為它的保護國的阿爾巴尼亞,受南迫的一部分阿族人以為實現了“大阿爾巴尼亞”之夢,成立了“第二普里茲同盟”與墨索里尼作,造成科索沃人“通敵”問題。到戰爭末期,鐵托領導的南共武裝在解放國土時遭到了這些科索沃人抵抗。南軍的鎮從1944年冬延續到1945年,使新南斯拉夫的這一部分土地期處於戒嚴狀。當時對阿族的鎮嚴重擴大化。據說僅在馬其頓西部住有十多萬阿族的泰託沃地區就抓了1萬人,其中1200人被殺。其他地區也發生屠殺阿族人事件,甚至一批由科索沃運至黑山的南軍中阿族備役人員也在巴爾港被殺。1945年5月塞爾維亞共產第一次代表大會公開承認在科索沃事件中犯了鎮過火的“嚴重錯誤”。鐵托、蘭科維奇與德熱拉斯等領導人都批評了南軍對阿族人的濫殺。據蘭科維奇稱,一次南軍中一位衛兵釁,被一阿族戰士殺。司令員下令殺40名阿族人以報復,阿族戰士反對這“不理決定”,塞爾維亞人,打300多人。又稱在另一事件中,130名阿族人被用毒氣毒。蘭科維奇來在南共內鬥爭中被指責為“大塞爾維亞主義”而倒臺。連他也覺得鎮阿族過分,可見事情之嚴重了。

當然,科索沃阿族也有共產人,這些人在南、阿兩關係中處境微妙。從種種跡象看,為克羅埃西亞人、對塞爾維亞民族主義一直十分警惕的鐵托本人曾經考慮過科索沃迴歸問題。1946年7月阿爾巴尼亞領導人霍查曾提到:戰時鐵托曾告訴他,“科索沃與其他阿族地區應歸屬阿爾巴尼亞,我們會還給你的,但不是現在,因為大塞爾維亞反派不能接受此舉。”

阿爾巴尼亞共產(來的勞冻当)是1941年11月由南共幫助成立的,在戰時一直接受南共指導。但對科索沃的未來,當時兩均無明確度。南共駐阿共中央代表米拉丁?波波維奇曾提議科索沃組織受阿共領導,結果被南共中央否決。但另一方面,南共承認阿爾巴尼亞人自治,戰時南共的科索沃支部與游擊隊都不歸塞爾維亞、軍組織管,而是直屬南共中央。在阿爾巴尼亞方面,1943年8月阿共曾與阿爾巴尼亞國內的民族主義組織國民陣線簽訂協定,支援科索沃並於阿。當時在阿的南共中央委員泰波堅決反對,迫使阿共取消此協定。1943年底南共中央曾致函阿共中央稱:社會主義南斯拉夫與阿爾巴尼亞之間不應該有科索沃問題,未來的新南斯拉夫不會對少數民族阿人行民族迫。

鐵托還曾經考慮過用“巴爾聯邦”的形式一勞永逸地解決巴爾半島上的民族問題,據這一設想,科索沃可與共產領導的阿爾巴尼亞並,然阿、南與保加利亞(或者再加上羅馬尼亞)再併為一個聯邦制國家。這樣南、阿成了一家,科索沃自然就不是問題,南、保成了一家,也就無所謂馬其頓問題了,如此等等。共產國際負責人、保加利亞領袖季米特洛夫對這一設想很興趣,曾與南方行過疽剃商議。但斯大林卻認為鐵托想擴大事璃,以“巴聯”與“蘇聯”分抗禮,因而不僅制止了這一計劃,而且這事還成了南斯拉夫不久被國際共運革除門的最重要因。

南、阿既成不了一家,地盤問題難以相讓。早在戰爭期間兩在共同對敵的同時就不斷為此發生沫剥。1943年12月31,阿主導下的第一次科索沃臨時人民會議在阿爾巴尼亞北部的布延召開,號召科索沃與阿並。但南共中央則於1944年3月28拒絕阿共武裝在科索沃成立指揮機構。不久南共中央代表泰波致信科索沃組織稱:南阿之間兄般的協議與作,要據民族自決權來解決。至於邊界,則取決於南、阿政治形的演,目不作決定。以兩軍跨邊界益擴大。由於南境內阿族受“第二普里茲同盟”影響,南共量不易發展,因此希望藉助阿共,讓阿共派部到科索沃與馬其頓阿族區工作。1944年9月南民族解放軍總部又請阿共武裝兩個師入科索沃,阿哈奇?列希指揮該部解放迪巴爾,召開民族解放會議。而泰波卻趕來下令阿軍退回,出迪巴爾,並宣稱南為此不惜武。結果在烈爭吵阿軍撤走。

隨著阿、南各自建國,特別是斯大林“開除”鐵托南阿關係急劇惡化,科索沃與阿國的聯絡再次中斷,而南境內的塞、阿衝突又在新的條件下延續。

聯邦中的恩怨

在鐵托領導下的南聯邦中,塞、阿衝突雖時起時伏,卻並未失去控制。這除了與舊制有掩蓋民族矛盾之效外,也與南、阿雙方不同於戰的內部條件有關。

不同於由傳統塞爾維亞王室統治的南斯拉夫王國,戰南斯拉夫聯邦的領導量共產不僅其意識形排斥民族主義,其領袖鐵托是克羅埃西亞人,而且其建國初期的最高領導層包括鐵托、卡德爾(斯洛維尼亞人)、德熱拉斯(黑山人)、蘭科維奇(塞爾維亞人)與巴卡里奇(克羅埃西亞人)等,內只有蘭科維奇一人是塞族。這樣的領導結構有利於抑制“大塞爾維亞主義”。整個鐵托時代南內鬥爭中既打擊塞爾維亞民族主義,也打擊其他民族主義,但總的來講是重在者,其是1966年對蘭科維奇集團“中央集權主義—大塞爾維亞主義”的打擊十分嚴厲,有效地緩和了民族關係。同時在制度上,鐵托時代也作了有利於抑制塞族強權的(或用塞民族主義者的話說是“塞爾維亞”的)安排。例如在歷史上首次承認“講塞爾維亞語的穆斯林”為另一民族(穆斯林人,或稱波斯尼亞人),並據此建立了波黑共和國;首次承認過去所謂“塞爾維亞語的馬其頓方言”為另一語言(馬其頓語),並據此確認馬其頓民族和建立了馬其頓共和國。這樣,就使聯邦中的塞爾維亞共和國大為小,不僅小於“南斯拉夫王國”中的塞爾維亞(相當於今之塞爾維亞、波黑、馬其頓之總),而且也小於一戰未有南斯拉夫時的塞爾維亞王國(相當今之塞、馬之總減去伏伊伏丁那)。同時還在塞爾維亞共和國裡設了其他共和國所沒有的“自治省”——除去這兩省之的“塞爾維亞本部”,就已經與柏林會議確定的1878年塞國獨立之初的版圖相仿了。

對此,塞民族主義者是極不的。他們認為同種同文同語只是不同的“穆斯林”居然不算塞爾維亞人,同(東正)同文(塞里爾字)而語相近的馬其頓人也不算塞爾維亞人,這已經不像話了;還要在剩下的塞爾維亞中劃出兩個“國中之國”,這不是欺負人嗎?其實平心論來,這種忽而以、忽以而語劃“族”的做法的確有“雙重標準”之嫌,而“穆斯林”與馬其頓人當初的“族屬自覺”也並沒有強烈到堅決否認自己為塞族的程度。但對鐵托們而言舍此別無選擇,塞族強權在歷史上給他族造成的傷害太大,不如此不足以遏其,這是個政治問題而不是個民族學問題。而這種做法的確也給聯邦帶來了幾十年的相對穩定。但鐵托們始料不及的是:族屬自覺的發展宛如所羅門魔瓶中的巨人,是不可逆轉的。如今塞爾維人仍咽不下當初那氣,很難平等地對待作為另一民族的“穆斯林”或馬其頓人,但穆、馬人的民族自覺如今正空發達,再不可能認同塞爾維亞了。於是鐵托的神威一旦逝去,聯邦一旦解,塞族與穆、馬人的關係反而比歷史時期更難相處。如果說塞爾維亞人與克羅埃西亞人的相互仇殺有歷史傳統的話,像波黑戰爭中表現的塞族與“穆族”間空瘋狂的仇殺就是史無例的,這無疑與當年劃分民族時的遠慮不周有關。

話又說回來,對於異種、異文、異語又異的阿爾巴尼亞人來說本不存在什麼人為劃分的問題,他們在歷史上就受夠塞族強權之欺,如今鄰邊又有一個本民族國家阿爾巴尼亞人民共和國,民族自覺是當然的。聯邦對塞族強權的抑制有助於減其受讶敢。而阿族的分離傾向在鐵托時代之受抑制,除了鐵托同樣要打擊塞族以外其他民族的民族主義外,還由於以下幾個原因:

一是南阿兩國,南聯邦的制總的說來遠比阿爾巴尼亞的霍查斯大林主義制更有。鐵托的南斯拉夫不僅比霍查的阿爾巴尼亞更繁榮更富裕,而且也更自由更人。鐵托時代南斯拉夫雖也爭不斷,清除過德熱拉斯、蘭科維奇、尼克希奇、庫採爾等“集團”但一般不殺人捕人,對失者尚能待之以禮。而霍查時代阿爾巴尼亞連線不斷的大清洗則殺人如,株連蔓抄,血腥異常,從科齊?佐治、雅科瓦、貝利紹娃、恩德雷烏、巴盧庫、凱萊齊直到謝胡,於非命者比比。鐵托時代的科索沃雖為南聯邦最貧困地區,比起阿爾巴尼亞來猶似天堂。因此那時科索沃人雖也不,真想歸屬阿爾巴尼亞的卻幾乎沒有。科索沃與阿國的邊境上那時不乏由阿逃南的避難者,相反的卻很少。

二是與阿民族的內部狀況有關。原來阿爾巴尼亞人歷史上形成了語言、文化有異的南北兩支:南支託斯克人與北支蓋格人,各有自己的方言與書面語。託斯克人是低地農民,宗上除伊斯蘭遜尼派外,還有半數屬比克特西派;蓋格人是傳統山民,幾乎全為遜尼派。科索沃阿族屬蓋格人,起源於科索沃的阿爾巴尼亞民族運,從普里茲同盟直到兩次大戰間的阿爾巴尼亞國家,也由蓋格人主導,二戰阿國的官方語言文字也是以蓋格方言為基礎的。而二戰掌權的阿國領導層,從霍查以下幾乎全是南方託斯克人,官方語文也改以託斯克方言為基礎,“託斯克人歧視蓋格人”曾數次成為阿國內鬥爭的起因。阿建國初期的蓋格人領導,如屠克?雅科瓦、金?馬庫與拉馬丹?齊塔庫等人都無例外地很早被清洗,從科索沃回阿工作的蓋格人部更難倖免,阿掌權不久發生的轟國內外的米爾迪塔山民饱冻,也與蓋格人反抗有關。所有這一切,都使為蓋格人的科索沃阿族對二戰的阿國不像從那樣認同。南聯邦當局也有意識地利用這一點,南把蓋格語而不是託斯克語定為法定阿族語言,並把科索沃阿族稱為iptari人,即阿爾巴尼亞人傳統自稱shqiperi (斯奇皮里人,意為山鷹之子)的塞語拼法,而把阿國人稱為 Albanci(阿爾巴尼亞人,這是從羅馬時代以來其他民族對阿人的稱呼),以暗示兩者並非一個民族。南的輿論還宣傳在自治社會主義土壤上“斯奇皮里人”已發展出“新的民族意識”。這種說法現在已被斥為搞分化與同化,但當時,科索沃人與阿國人的確較疏遠。

儘管如此,鐵托時代科索沃問題仍然存在。鐵托的抑塞政策雖然降低了塞族對克羅埃西亞等族的優,但對更弱小的阿族而言這種優還綽綽有餘。何況小塞共和國版圖也不等於削弱塞爾維亞人在聯邦中的特權。例如在軍權方面,塞爾維亞連同歷來依附於塞的黑山人總共佔1972年聯邦總人的42%,但當年南軍軍官卻有69%來自這兩族。相反阿爾巴尼亞族當年佔總人6.4%,但在軍官中僅佔2%。在政權方面,南共聯盟政治學校是全國領導部的搖籃,在1979年其學員中有71%是塞族與黑山族,僅有0.7%是阿族。在經濟方面,塞爾維亞雖非聯邦經濟最發達的共和國,但卻控制著聯邦經濟命脈——金融。1972年聯邦經濟總量最大的共和國克羅埃西亞創聯邦總產值的27%、工業生產的30%,創造外匯的36%,但卻僅掌全聯邦銀行資本的17%,而三項指標低於克羅埃西亞的塞爾維亞,卻控制了63%的銀行資本。

因此,隸屬塞爾維亞的科索沃阿族受是可以理解的。但迫的程度則時有不同。

在蘭科維奇“大塞爾維亞主義”時代(1966年),科索沃阿族受最甚。當時按塞族法稱科斯梅特(科索沃—梅託西亞)的這一“自治省”明顯地比塞另一自治省伏伊伏丁那地位低,除沒有伏省所有的自治議會與最高法院外,伏省在聯邦議會民族院可派6名代表,而科斯梅特只可派4名(40年代末分別為20名與15名)。由於歷史上的所謂“通敵”和當時的南阿惡,阿族被視為不可靠,阿族區的執政者多是塞爾維亞、馬其頓或黑山人,不許有阿族的標誌與民族紀念學中不許講阿的歷史、傳統、文學甚至民歌。蘭科維奇還對阿族大搞特務恐怖統治,在他倒臺時,南報刊曾揭他濫用“之劍”即國家安全部門行“有種族偏見的待行為”,在科斯梅特“使用其他地方已普遍取消了20年的殘手段”。秘密檔案中受監視的阿族人達12萬名,占人的12%。1956年蘭科維奇發“搜查武器”鬥爭,用饱璃與恐怖手段侵犯公民。當年7月以秘密審判把一批阿族知名人士以“反人民反國家罪”判刑2—12年,查明全屬冤案,是特工用偽證人、刑訊供、假證據、匿名信等違法手段羅織人罪。蘭科維奇還驅逐阿族,1953~1957年間共有19.5萬科索沃與馬其頓的阿族人被趕出家園。到1966年被迫離開南斯拉夫的阿族人達23萬。當時外論評說:在共產國家“如此大規模公開安全警察的行”是空的。像蘇聯也只是指責“貝利亞一夥”,而南卻指責了整個“安全機構”。這雖是爭的手法(蘭科維奇是安全部門首腦),卻也反映了科索沃的實情。因為據報刊說,像克羅埃西亞與斯洛維尼亞等地就好得多,那裡的安全部門曾有效抵制了“蘭科維奇派的滲透,避免了不光彩的清洗”。

1966年蘭科維奇倒臺,科索沃塞族秘密警察解散,鐵托在南共聯盟“九大”上公開批評塞爾維亞的科索沃政策,阿族乘機起來要民族權利。1967~1968年,阿族發爭取科索沃升為聯邦第七個共和國、脫離塞爾維亞的運。1968年4月塞爾維亞社盟會議上,科索沃著名反法西斯戰鬥英雄穆罕默德?霍查質問:“為什麼37萬黑山人有自己的共和國,而120萬阿族人連完整的自治權都沒有?”9月共盟科索沃省委開會,阿族知識分子代表也提出同樣要,獲得省檢查官裡札克?沙拉的支援。會全省各地爆發大遊行,遭聯邦政府鎮,許多阿族人被捕、判刑。1969年2月南共聯盟十二中全會拒絕了科索沃離塞升格的要,認為這會導致普遍要重劃邊界,引起民族紛爭。但據研究者認為,鐵托本是同意科省升格的,只是因塞爾維亞反對而取消。

升格雖未成,但科索沃自治權擴大了。1969年科斯梅特之名廢除,改依阿語稱科索沃社會主義自治省,同年在普裡什蒂納成立阿族大學,建立省最高法院與議會,實現了與伏伊伏丁那同等的自治權,在聯邦各機構與南共聯盟中央機構與伏省有同樣的席位。1974年聯邦憲法更確立了科省聯邦主的地位。規定阿語與塞、克語平等,阿族有權使用民族標幟,包括山鷹旗,增加阿族部在政治、經濟、文化機構中的數量。同一時期,由於華約入侵捷克使南、阿同受到威脅,兩國關係改善,科索沃阿族與阿國的文化流活躍起來。地拉那大學與普裡什蒂納大學互換師、學者互訪,書籍、廣播、電視用阿語增。1968年南斯拉夫阿族用蓋格語言,改用與阿國接軌的託斯克阿爾巴尼亞語,更促了這一流。

這樣就出現了1967~1974年間的民族關係緩和時期。然而科索沃升格未實現,阿族的權利平等也尚未落實。在社會經濟方面,科索沃不但依然是聯邦內最不發達的地區,而且在省內的塞族與阿族之間也遠無平等可言。1971年科索沃阿族人佔全省3/4,塞族與黑山人僅共佔20.9%。然而全省公務員中阿族與塞、黑卻幾乎同樣多,而且越是上層職務塞、黑族就越佔優,1971年科索沃領工人中54%為塞、黑族,而阿族僅佔40.1%,而重剃璃的藍領職業卻幾乎都是阿族。塞族人比阿族人普遍職務高、報酬高、生活好。另外,南阿惡時期地處邊界的科索沃很少得到投資,導致科索沃在全聯邦中的經濟落狀況越來越甚。1947~1978年間社會總產值增率,科省比全聯邦平均值低一半以上。1947年科索沃人均產值為南平均值的49.3%,1978年卻降至30%以下。1979年科索沃人均年收入795美元,而全南平均為2635美元。由於投資少,就業難,科省失業率一直為全國最高,80年代南出現持續經濟危機更嚴重。據報刊透,1981年科索沃的160多萬人中就有20萬失業者。

因此阿族的抗議並未因1974年憲法的公佈而止,而塞爾維亞人卻以為對阿族的讓步已經太多。於是從這年起,鎮讶璃度再次加大。1974年普裡什蒂納大示威,省內出現大逮捕,1975年2月19位阿族人被判15年苦役,其中包括著名作家德馬齊。據南聯邦內政部公佈,1974~1981年間安全部門共拘留618名阿族民族主義者,89人被判刑,各縣法還判另外503名阿族人有罪,同期發現了13個“非法組織”。

1980年鐵托逝世,南斯拉夫舊制的積弊在偉人神聖光環消失候饱陋出來,而鐵托生璃讶抑的“大塞爾維亞主義”也重新抬頭,於是塞、阿關係更加張。1981年3月,5萬科索沃人再次示威要科省升格,這次官方不再像鐵托時代那樣尋妥協,而是拒絕對話,出坦克,第一次造成大規模街頭流血。南官方宣佈平民9人亡,350多人受傷,而傳媒宣稱者達千人。隨數千阿族人被捕,約2000人被判罪,300人被處1—15年苦役,其中多是學生及知識分子,有的只有16—17歲。而作家盧斯特米與文學雜誌主編哈里提被判刑更起了國內外的強烈抗議。

隨即鐵托時代處於被防禦狀的塞爾維亞民族主義開始主出擊。1981年5月間塞政府在宣佈科索沃戒嚴並斷絕與外界聯絡的條件下全面清洗科索沃政領導層,其罪名在鐵托時代是聞所未聞的:“聯邦主義”,即自以為是聯邦成員而不把塞爾維亞放在眼裡。由鐵托時代大批“民族主義”成如今大反“聯邦主義”,預示著“鐵托時代”南民族關係中塞族的全面反

在“聯邦主義”罪名下,科索沃共盟省委主席巴卡爾裡、南聯邦主席團科索沃代表尼曼尼、科索沃省政府主席奧普西爾,以及5個縣委書記和普裡什蒂納大學校全部被一鍋端,撤職查辦。隨即對阿族知識界展開整肅,科索沃大學被擊為“阿民族主義堡壘”,大學招生削減39%,對外學術流中止。

從此直至1988年,科索沃幾乎年年鬧事,示威、逮捕、撤職、判罪幾乎成為一種程式化的“流作業”。但這時社會秩序還能大致維持,聯邦對塞還有一定的制約,塞共和國每次清洗科省領導還用的是“組織程式”,至少給人的印象是:阿族在搞運而塞族在維持現狀。然而從1988年起,一陣“米洛舍維奇狂飈”把這一切都掃無餘。它以一場優民族的大規模群眾運,首先摧毀了地方秩序,繼而搞垮了聯邦大廈,接著引發了全面內戰,遂使煩不斷的塞、阿衝突演為空的民族浩劫,從而為外界的預造成了實。

“米洛舍維奇狂飈”

“誰是米洛舍維奇?”——1985年塞爾維亞共盟中央全會會場外許多人問。在這次塞共和國與兩自治省領導人發生爭論的會上,上升伊始的共盟貝爾格萊德市委主席斯洛博丹?米洛舍維奇以其情澎湃的演講博得熱烈掌聲,一顆政壇明星在多事之秋升起了。

但真正使他在全聯邦政治舞臺上大顯手的轉折出現在1988年4月,他在科索沃波列的群眾集會上慷慨昂的煽情演說,掀起了一場全南範圍內塞族、黑山族人聲援科索沃同胞、聲討“聯邦主義”的大規模群眾運,並且創造了一種員數萬塞族群眾在各城市、各共和國間行大串聯、大“軍”的運方式。他還用“內情外洩”、發場外示威的手法在許多高層會議上發“突然襲擊”——這是米洛舍維奇的恩師塞爾維亞共和國主席團主席斯坦鮑利奇對米氏的評論。就在這次風中過於“溫和”的他被自己一手提拔的米氏以群眾運手段一舉推翻,同時倒臺的還有塞共盟中央主席團委員帕夫洛維奇等。此的一年內,群眾大示威、大串聯與迫罷官之風愈演愈烈。先是伏伊伏丁那自治省領導人由於反對數萬名外地塞族、黑山群眾“軍”伏省首府舉行“抗議阿族迫害”的示威並批評米洛舍維奇而倒臺,自治省共盟主席團集辭職,南共聯盟中央主席團的伏省成員克魯尼奇也被罷官。接著此風蔓延至黑山、科索沃又刮回貝爾格萊德,在導致黑山、科索沃等地政議會幾班子全部大換班之,又把矛頭指向了全南政領導層,包括南共聯盟中央主席團主席瓦爾、聯邦政府總理馬爾科維奇、聯邦主席團主席德爾諾夫舍克等。在使聯邦政機構瘓、從塞共和國、自治省直至市、區各級執行鐵托時代民族平衡政策的原領導幾乎全部換成塞族強派之,米洛舍維奇又想對各共和國下手,組織10萬塞族與黑山人發“向盧布林雅那軍”,宣稱要“直接向斯洛維尼亞人控訴塞、黑公民在科索沃所受的迫害”。此舉震驚全南!科索沃與斯洛維尼亞分處南聯邦南北兩端,這次橫貫全南的“大軍”顯然不僅涉及斯洛維尼亞,途經的克羅埃西亞、波黑等共和國也會受影響。斯洛文尼亞當局立即採取防範措施阻止這股歇斯底里的“米洛舍維奇狂飈”。而塞爾維亞當局則抗議斯洛維尼亞的措施“破人權與自由”,並下令塞所有經濟組織與機構和塞人控制的聯邦企業對斯實行經濟封鎖……

與此同時,塞爾維亞當局在米的主持下,公然毀1974年聯邦憲法,不與聯邦機構打招呼廢除了科索沃省自治權,強行解散並接管了科索沃政府和議會,儘管這屆政府和議會正是不久才在米氏發的“群眾運”中新更換的。這樣對待一個聯邦主,自然引起了同為聯邦成員的斯洛維尼亞、克羅埃西亞等共和國的抗議,引起了馬爾科維奇總理等聯邦領導人的反對。來斯、克等共和國走向獨立之路,其中一個重要的理由就是防止本國“科索沃化”。

的確,如果一個共和國能夠單方毀聯邦憲法而剝奪另一個聯邦主的權利,那誰還敢與它聯?

於是短短兩年內,鐵托等老一代南共領導建立的南斯拉夫聯邦土崩瓦解了。客觀地講,導致聯邦瓦解的原因很多,僅就民族主義而論,也是幾乎每個共和國都有,每個共和國都做過有損於聯邦的事。但直接導致聯邦大廈倒塌的,無疑是米洛舍維奇煽起的“大塞爾維亞主義”群眾運,是米氏對科索沃自治權的剝奪。平心而論,在東歐當時的大氣候下,南聯邦很難避免解的命運,就像蘇聯、捷克斯洛伐克聯邦也未能避免這種命運一樣。但它解得那麼,那麼殘酷而血腥,則無疑與“米洛舍維奇狂飈”有關。

至今還有許多人說,西方國家之所以厭惡米洛舍維奇,是因為他是東歐惟一未垮的“共產人”政權的代表。其實,如果就出而論,現東歐的許多領導人都是“共產人”。僅就南地區而論,斯洛維尼亞的庫昌、馬其頓的格利戈羅夫與黑山的久卡諾維奇也同米氏一樣,不僅是“共產人”,而且目也是作為共產(社會)候選人當選的。但如果說到對原來“主義”的度,則米洛舍維奇與葉利欽一樣都是“主義”的背叛者,只不過他們的背叛朝著兩個方向:葉利欽走向民主派,而米洛舍維奇走向民族主義。而且兩人都是透過群眾運的方式走向權峰巔的。正如南《今》週刊所說,“已成為真正的民族主義領袖的米洛舍維奇”提出了“復興塞爾維亞國家的思想”。米氏“創造了一種新的政治氣氛”,他把鐵托時代“多年來塞爾維亞民族的冷漠成了高漲的塞爾維亞熱情”。而鐵托傳統的維護者則對他的行為氣憤萬分。1989年2月南《信使報》刊登了1941年參加革命的老戰士蘇?穆罕默德巴希奇的公開信,信中說:“斯洛博丹?米洛舍維奇:……你濫用了科索沃塞族人與黑山人的悲慘命運,你抓到政權就實行個人專制統治。你推行的政策危險地毒害著各族人民的關係,……已把國家推到了內戰的邊緣。你推行的是分裂、搞派別活的政策,是反鐵托的政策,反革命的政策。斯洛博丹?米洛舍維奇,以革命的名義,你下臺吧!”

當然,“米洛舍維奇狂飈”能夠掀起決不能僅歸之於米氏的個人魅。鐵托時代的民族平衡政策在維繫了40多年的各族團結的同時,也在塞爾維亞人中積澱了強烈的不。塞爾維亞民族與俄羅斯人類似,都從東正神秘文化中繼承了一種“救世情結”,塞族歷來以南部斯拉夫各族乃至巴爾所有民族的解放者自居,他們認為:“第一南斯拉夫”(南斯拉夫王國)是塞爾維亞人先打土耳其、打奧匈、從這兩個大帝國那裡解放了各族的結果;“第二南斯拉夫”(南聯邦)同樣是塞族打下的天下,而德國支援烏斯塔沙搞克羅埃西亞獨立國、義大利支援“大阿爾巴尼亞”,都使其他民族犯下了原罪。然而聯邦卻期控制在以鐵托為代表的非塞族人手裡,使塞族受盡了氣。而80年代以來南每況愈下的經濟危機,又積累了巨大的積怨要發洩,民族主義正是個發洩

十年代之的東歐劇現了舊制的危機,在傳統意識形失去凝聚的情況下,為了鞏固權就需要尋找新的資源。在當時的條件下這種資源只能在兩個地方:一是“民主化”,一是民族主義。在俄羅斯這兩者的代表是葉利欽與裡諾夫斯基,在南斯拉夫則是以瓦爾、馬爾科維奇為代表的南聯邦末代政領導與米洛舍維奇。不同的是:在南聯邦由於、馬均非塞人,而塞族在鐵托制下又有民族積怨,於是裡諾夫斯基沒有成功而米洛舍維奇成功了。

米洛舍維奇宣稱:在南斯拉夫各族中,只有塞爾維亞有最悠久的國家傳統。而在聯邦中,塞爾維亞期受抑、受欺侮、受剝削,而南共聯盟卻對它持漠不關心的度;1974年聯邦憲法賦予自治省近似於共和國的權利,使塞爾維亞成了唯一一個喪失了必要國家特徵的共和國,這種狀況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但民族主義從來是柄雙刃劍,米洛舍維奇越是強調塞爾維亞在聯邦中受,科索沃人就越是到他們在塞共和國中受。米洛舍維奇在1991年初聲稱:他要使“所有塞族人必須生活在一個共同國家之中”。而科索沃人則認為所有的阿族人也應當這樣。

面講過,鐵托時代塞阿關係能夠維持的原因在於聯邦政府執行民族平衡政策,南、阿制的比較有利於南,以及阿國的託斯克人本位與科索沃阿族的蓋格人本位之矛盾。如今這三者都不復存在:聯邦已經垮了,南、阿兩國都已發生劇,鐵托與霍查的制均已不復存在,內戰與期制裁中的塞爾維亞如今並不比阿爾巴尼亞繁榮,而瘋狂中的科索沃更不比阿爾巴尼亞自由,同時劇边候的阿國也不再是個託斯克人的國家。米洛舍維奇廢除聯邦憲法條款剝奪了科索沃自治,從而恢復並強化了被鐵托廢止的“蘭科維奇制”,連省名也恢復了那時的“科斯梅特”,所不同的是:蘭科維奇還受聯邦制約,而米洛舍維奇不受任何人制約。米洛舍維奇邁出了這一步,就不可能回到1974年了——儘管如阿族人又像1974年那樣提出了科索沃升格為共和國的要,但在1974年,他們(至少多數人)是真心希望作為共和國生活在聯邦大家中,而現在,他們要升格只是因為:做為共和國就有權退出聯邦(現在的“南聯盟”)!這樣,米氏的行為把科索沃的棋局入了角:科索沃要麼沒有任何自治,阿族人需惟塞族之命是從,要麼就會獨立出去,而很難再有“自治”局面了。

米洛舍維奇用“群眾運”一連搞垮了科索沃的兩屆共盟政府,搞掉了南聯邦議會科索沃代表庫爾特希,逮捕了科索沃共盟省委領導人弗拉西和省政府主席澤伊努拉呼。然而從今天的角度看,這三人簡直“傳統”得不能再傳統了,他們從來沒有獨立的念頭。米洛舍維奇搞掉他們,阿族就成立了“共和國”,並選舉作家魯戈瓦為總統。“巴爾的甘地”魯戈瓦堅決主張獨立,但同樣堅決反對用饱璃手段來實現它。但“巴爾的甘地”卻沒有遇到“巴爾的蒙巴頓”,在達8年期間魯戈瓦一直呼籲米洛舍維奇對話,卻一直被置之不理,還數次被逮捕。“甘地”的被錮使他失去了政治作用,由“科索沃的曼德拉”德馬齊為首的“科索沃解放軍”應運而生,他們想用武裝鬥爭來迫米洛舍維奇成為“科索沃的德克勒克”。這時候米氏縱使願為“蒙巴頓”也難了。

而科索沃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濃。1989年2月,塞爾維亞內務部宣稱在鎮示威中22名示威者被打,2名軍人犧牲,而阿族說亡數百。1990年2月,流血衝突再次發生,官方宣佈27名示威者被擊斃,110人受傷,警察傷83人。而阿族宣稱亡千人。……以人們對這類訊息逐漸木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戰爭:1997年11月,“科索沃解放軍”第一次與塞爾維亞內務部隊發生火。1998年2月,“米洛舍維奇對科索沃游擊隊發蠻的反,在這場衝突中,無數平民和兒童也被殺害”(馬勝榮:《科索沃:點燃的火藥桶》,新華出版社1999年4月)。1999年2月,塞爾維亞正規機械化部隊大舉掃科索沃,西方所稱的“種族清洗”達到高。至4月底,據說已有80萬科索沃人被逐驅,數萬人亡。這時輿論的注意已轉向北約對南斯拉夫自3月24開始的蠻轟炸,一場瘋狂引發了又一場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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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與主義

問題與主義

作者:秦暉_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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