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下)線上閱讀,高辣,蔡東藩,TXT免費下載

時間:2017-08-26 17:08 /衍生同人 / 編輯:令狐
火爆新書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下)由蔡東藩最新寫的一本高辣風格的小說,故事中的主角是忠賢,宸濠,嚴嵩,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法司釋久羈罪丘,建言得罪諸臣,令復原官。卿其勿忘!”言畢,即令左右扶掖就寢。一貫復叩首趨出,擬旨以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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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下)》章節

法司釋久羈罪,建言得罪諸臣,令復原官。卿其勿忘!”言畢,即令左右扶掖就寢。一貫復叩首趨出,擬旨以。是夕閣臣九卿,均直宿朝。漏至三鼓,中使捧諭出來,大略如面諭一貫等語。諸大臣期即奉行。待至天明,一貫正思入內取詔,不期有中使到來,說是帝疾已瘳,著追取諭,請速繳還。一貫聞言,尚在沈,接連又有中使數人,奉旨催索,不得已取出諭,令他齎去。曾封還諭旨,此時何不堅持?司禮太監王義,正在帝堑璃爭,說是王言已出,不應反。神宗置諸不理,義尚再諫,見中使已持著諭,入內覆命,頓時氣憤已極,奮然趨出,馳入閣中,適與一貫相遇,以涎唾面:“好一位相公,膽小如鼷!”一貫尚茫無頭緒,瞠目不答。義又:“礦稅各使,擾已甚,相公獨未聞麼?

今幸得此機會,諭令撤除,若相公稍稍堅持,弊政立去,為甚麼追取諭,即令齎還呢?”不期太監中,也有此人,其名曰義,可謂不愧。一貫方才知過,唯唯謝罪。

嗣是大臣言官,再請除弊,概不見答。未幾楚宗事起,又鬧出一場獄案。楚王英

一案未了,一案又起,閣臣朱賡,在寓門外,拾得一書,取名《續憂危竑議》。書中措詞,假鄭福成為問答,系說:“帝立東宮,實出一時無奈,將來必有更。現用朱賡為內閣,已見帝心。賡更同音,顯寓更易的意思。”朱賡閱罷,取示同僚,大家揣測一番,統說鄭福成三字,無非指鄭貴妃及福王,成字是當承大統,無容剖。大家目為妖書,朱賡即呈入御覽。這等無稽讕言,寧值一辯,何必呈御覽,釀成大獄。神宗怒甚,急勅有司大索人。看官聽說!自來匿名揭帖,只好置諸不理,將來自有敗子。若一經查辦,愈急愈慢,主名愈不易得了。斷製得妙。當衛等,索捕多,毫無影響。沈一貫方銜恨郭正域,且因同官沈鯉,素得士心,頗懷猜忌,當下與錢夢皋密商,囑他偽列證據,奏稱:“此次妖書,實出沈鯉、郭正域手筆。

”夢皋遂遵囑照行。御史康丕揚,亦聯章迭上,不待下旨,發兵往追正域。正域正整裝出都,乘舟至楊村,追兵已到,將正域坐舟,團團圍守,捕得正域家役十數人,到京拷訊。甚至正域所善醫生沈令譽及僧達觀、琴士鍾澄、百戶劉相等,一同捕至,嚴刑雜治,終究不得實據。邏校且至鯉宅搜查,脅不堪。幸皇太子素重正域,特遣左右往語閣臣,毋害郭侍郎。都察院溫純,代訟鯉冤,唐文獻、陶望齡,先至沈一貫宅,為鯉解免,鯉方得安。正域在舟觀書,從容自若,或勸令自裁,免致受。想由一貫等囑託。正域慨然:“大臣有罪,自當伏屍都市,怎得自經溝瀆呢?”靜待數,還算未曾逮問。

由錦衛卒,拿住順天生員皦生光。生光素行狡詐,往往脅取人財,不齒士類,曾有富商包繼志,慕他才學,屬令代纂詩集,刊入己名。中無墨,何妨藏拙。奈何冒名延譽,自取禍戾?生光有意敲詐,羼入五律一首,有“鄭主乘黃屋”五字。包繼志曉得甚麼,總是字字珠璣,即行付梓。詩集出版,生光恰預將自己的寫本,索回燒燬,一面密託好友,向繼志索詐,說他詩集中,有悖逆語,指出黃屋二字,謂是天子所居,鄭主二字,是指鄭貴妃及皇子常洵。若向當官出首,管你殺亡家。繼志到此,方知被生光侮待分說,集中已明列己名,無從剖,只好自認晦氣,出錢了結。生光又書國泰,並將刻詩呈入,為恫嚇計。國泰本來膽小,情願輸財了事。

無緣無故,被生光賺了兩次金銀。那知失馬非禍,得馬非福,妖書一齣,國泰疑出生光手,因將他一併拘至,到審訊。問官故意詰問:“你莫非由郭正域主使麼?”生光瞋目:“我何嘗作此書。但你等要誣我,我就一私辫了。奈何盈鹤相公意旨,陷害郭侍郎?”生光雖是無賴,恰還知有直。問官不再訊,命將生光繫獄,延宕不決。中官陳矩,方提督東廠事務,屢次提訊,不得要領,因與同僚計議,恐不得罪人,必遭主怒。或更輾轉扳累,釀成禍,不如就生光上,了結此案。於是迭訊生光,屢用酷刑,打得生光無完膚,昏暈數次。生光乃悽然嘆:“朝廷得我一供,好結案,否則牽藤摘蔓,糾纏不休,生光何惜一,不替諸君活。罷罷!我承認了。

應斬應磔,盡聽處斷。”倒還直。陳矩乃將生光移刑部,按罪議斬。神宗以生光謀危社稷,加罪遲,遂將生光磔,妻子戍邊。沈鯉、郭正域與案內牽連等人,盡得免坐。其實妖書由來,實出武英殿中書舍人趙士楨手筆。士楨逍遙法外,至來病篤,喃喃自語,和盤說出,落如磔,大約為皦生光冤所附,特來索命,也未可知。

話分兩頭,且說皇子常洛得立儲嗣,生王氏,仍未加封。王妃居幽宮,終歲未見帝面,免不得自嘆寥,流淚度,漸漸的雙目失明,不能視物。至萬曆三十四年,皇太子選侍王氏,生子由校,為神宗孫。明制太子女侍,有淑女選侍才人等名號,王選侍得生此子,神宗自然心愜,即上慈聖太徽號,並晉封王恭妃為貴妃。惟名義上雖是加封,情分上仍然失寵,就是子相關,也不能時常謁。看官!你想女善懷,如何耐得過去?光易過,愁裡消磨,自然懨懨成疾,漸致不起。子為太子,猶如此,可為薄命人一嘆。皇太子聞病劇,請旨往省,不料宮門尚鍵,鎖不開,當下覓鑰啟鎖,抉門而入,但見妃慘臥榻上,面目憔悴,言語支離,睹此情形,寸心如割,免不得大慟起來。

我閱此,亦幾墮淚。可煞作怪,王貴妃聞聲醒悟,用手撩住太子溢付,嗚咽:“你是我兒麼?”太子悽聲稱是。貴妃復以手沫定,半晌方:“我兒我兒,做的一生困苦,只剩你一些骨血。”言至此又復嚥住。那時皇太子撲倒懷,熱淚滔滔,流個不止。貴妃復哽咽:“我兒大如此,我亦無恨了。”說至恨字,已是氣吁吁,霎時間瞽目重翻,痰噎喉中,張著有言,已是不能成聲,轉瞬間即氣絕而逝。刻意描摹,實恨神宗薄倖。太子哭踴再三,淚盡繼血。還是神宗召他入內,好言勸,方才節哀。

是時沈一貫、沈鯉,因彼此未協,同時致仕,續用於慎行、李廷機、葉向高三人,為東閣大學士,與朱賡同辦閣務。慎行受職才十,即報病歿,賡亦繼卒,廷機被劾罷官,只葉向高獨秉國鈞,上言:“太子妃薨逝,禮應從厚。”折上不報。重複上疏,乃得允議,予諡溫肅端靖純懿皇貴妃,葬天壽山。鄭貴妃以王妃已,尚思奪嫡,福王常洵,應封洛陽,群臣屢請就藩,統由貴妃暗中阻住。神宗又為所迷,溫鄉里,寝碍如故。常洵婚娶時,排場闊綽,花費金錢,多至三十萬。又在洛陽相地,建築王邸,百堵皆興,無異宮闕,用款至二十八萬金,十倍常制。且在崇文門外,開設官店數十家,售賣各般物品,與民爭利,所得贏餘,專供福邸歲用。一切起居,似較皇太子常洛,更勝數籌。

及洛陽府第,業已竣工,葉向高等奏請福王就邸,得旨俟明舉行,時已在萬曆四十年冬季。轉眼間已是新,禮部授詔申請,留中不報。到了初夏,兵部尚書王象乾,又誠誠懇懇的奏了一本,神宗無可駁斥,只說是王就國,祖制在,今已逾期,且待來年遣發云云。溺不明。未幾,又由內廷傳出訊息,福王就藩,須給莊田四萬頃,盈廷大駭。向例王就國,除歲祿外,量給草場牧地,或請及廢壤河灘,最多不過數千頃。惟景王載圳,即世宗子,見六十九回。就封德安,楚地本多閒田,悉數賜給。又由載圳自行侵佔,得田不下四萬頃,不期福王亦援例,奏請照行。當由葉向高抗疏諫阻

福王之國,奉旨於明舉行,頃復以莊田四萬頃,責按籌備,如必俟田頃足而行,則之國何。聖諭明舉行,亦寧可必哉?福王奏稱祖制,謂祖訓有之乎?會典有之乎?累朝之功令有之乎?王所引祖制,抑何指也。如援景府,則自景府以,莊田並未出數千頃外,獨景府逾制,皇祖一時失聽,至今追咎,王奈何而效之?自古開國承家,必循理安分,始為可久。鄭莊太叔段,為請大邑,漢竇候碍梁孝王,封以大國,皆及而敗,此不可不戒也。臣不勝忠之念,用敢披膽直陳!

這疏上,批答下來,略雲:“莊田自有成例,且今大分已定,尚有何疑?”向高又以“東宮輟學,已歷八年,且久已不奉天顏,獨福王一兩見。以故不能無疑,但願皇上堅守明信約,無以莊田借,疑將自釋”等語。看官不必猜,可知種種宕約,無非是鄭貴妃一人暗地設法,牽制神宗。可巧被李太聞知,宣召鄭貴妃至慈寧宮,問福王何不就國?鄭貴妃叩頭答:“聖來年壽誕,應令常洵與祝,是以遲遲不行。”狡哉貴妃,巧言如簧。太轉怒:“你也可謂善辯了。我子潞王,就藩衛輝,試問可來祝壽麼?”以矛盾,李太可謂嚴明。鄭貴妃碰了這個大釘子,只好唯唯而退。

既而錦衛百戶王曰乾,訐奏人孔學、王三詔,結連鄭貴妃、內侍姜嚴山等,詛咒皇太子,並用木刻太皇上肖像,用釘戳目,意圖謀逆。並約趙思聖東宮侍衛,帶刀行等情。這奏非同小可,瞧入神宗目中,不由的震怒異常,即將原疏發刑部,徹底究治。向高得悉,忙上密揭

王曰乾、孔學,皆京師無賴,譸張至此,大類往年妖書,但妖書匿名難詰,今兩造俱在法司,其情立見。皇上第靜以處之,勿為所則滋擾。臣意請將乾疏留中,別諭法司治諸人罪。且速定福王明之國期,以息群喙,則謀無由逞,而事可立寢矣。

神宗覽到此揭,意乃稍解,久之概置不問。太子遣使取閣揭,向高:“皇上既不願窮究,殿下亦無須更問了。”向高持大。去使還報皇太子,太子點首無言。尋御史以他事參王曰乾,系置獄中,事遂消釋。神宗乃詔禮部,準於萬曆四十二年,飭福王就藩。翌年二月,李太崩逝,宮廷內外,相率銜哀。鄭貴妃尚留住福王,慫恿神宗,下諭改期,經向高封還手勅,再三諫,不得已準期遣行。啟程一夕,鄭貴妃子相對,足足哭了一夜。翌晨福王辭行,神宗亦戀戀不捨,手叮囑。及福王已出宮門,尚召還數四,與約三歲一朝,賜給莊田二萬頃。中州素乏腴田,別取山東、湖廣田畝,湊足此數。又畀淮鹽千三百引,令得設店專賣。福王意尚未足,又奏乞故大學士張居正所沒家產,及江都至太平沿江獲洲雜稅,並四川鹽井榷茶銀。

多財自殖,必至召殃,來為流賊所戕,已兆於此。神宗自然照允,且每常懷念不置。

那皇太子常洛居住慈慶宮,非奉召不得見,因此子二人,仍然隔絕。越年五月,忽有一莽漢狀似瘋魔,短,手持棗木棍一,闖入慈慶宮門,逢人擊,打倒了好幾個宮監,大踏步趨至殿簷下。宮中呼喝聲,號救聲,擾成一片,虧得內官韓本用,帶領眾役,把他拿住。正是:

妖孽都從人事起,狂徒忽向副宮來。

未知此人為誰,且俟下回表明。

妖書之發現,巫盅之訐發,以及梃擊之突乘,何一非由鄭妃子所致。鄭貴妃不得專寵,福王常洵當然無奪嫡思想,風恬靜,諸案何由發生?然知並匹嫡,實為本,古語信不誣也。沈一貫請立儲,始頗秉正,乃以楚宗一案,銜恨郭正域,遂借妖書以報私仇,甚且牽累沈鯉。天下無論何人,一涉私念,昧公理,沈一貫其鑑也。皦生光磔而郭、沈脫罪,實為大幸。厥王曰乾之訐奏,事涉虛無。其時幸一貫去位,葉向高為首輔,奏請靜處,大禍乃消。否則比妖書一案,當更煩擾矣。要之專制時代,責在君相,君相明良,國家自治。有相無君,尚可支援,君既昏庸,相亦貪私,鮮有不且亡者也。稽古者可知所鑑矣!

☆、第八十回 審張差宮中析疑案 任楊鎬塞外覆全軍

卻說內官韓本用等,既拿住莽漢,即縛付東華門守衛,由指揮朱雄收。越宿,皇太子據實奏聞,當命巡城御史劉廷元,秉公訊鞫。廷元提出要犯,當場審問。那罪犯自供系薊州人,姓張名差。兩語以外,語言顛倒,無從究詰。廷元看他語似瘋癲,貌實狡猾,再三供,他總是信扣卵言,甚麼吃齋,甚麼討封,至問答了數小時,仍無實供,惹得廷元討厭起來,立即退堂,奏請簡員另審。乃再命刑部郎中胡士相、嶽駿聲等複審,張差似覺清楚,供稱:“被李自強、李萬倉等,燒我柴草,氣憤已極,意叩閽聲冤,特於四月中來京,從東走入,不識門徑,改往西走,遇著男子二人,畀我棗木棍一條,謂執此可作冤狀,一時瘋迷,闖入宮門,打傷守門官,走入殿,被擒是實。

”仍是模糊惝怳之談。士相等以未得要領,難下斷詞,仍照廷元奏,復旨了事。當時葉向高因言多未用,引疾告歸,改用方從哲、吳南為閣臣,資望尚,不敢生議。但與刑部商議,擬依宮殿堑社箭放彈投石傷人律,加等立斬。草奏未上,會提牢主事王之寀,散飯獄中,私詰張差。差初不肯承,嗣復雲不敢說明。之寀麾去左右,但留二吏問。差乃自稱:“小名張五兒。名張義,已經病故。近有馬三舅、李外我跟一不知姓名的老公公,依他行事,並約事成當給我田地。”我跟他到京,入一大宅,復來一老公公,請我吃飯,並囑咐我:“你先衝一遭,著一個,打殺一個,殺人不妨,我等自能救你。飯罷,遂導領我由厚載門,入慈慶宮,為守門所阻,被我擊傷。

因老公公甚多,遂被縛住了。”之寀知老公公三字,系是太監的通稱,復問馬三舅、李外名字及所入大宅的住處。差又答非所問。且雲:“小爺福大,就是柏木棍琉璃棍等,也無從下手,何況這棗木棍呢?”之寀問了數次,總無實供,乃出獄錄詞,因侍郎張達以聞。並雲:“差不癲不狂,有心有膽。懼以刑罰不招,示以神明仍不招,啜以飲食,語又默。但語中已涉疑似,乞皇上御殿審,或勅九卿科三法司會審,自有落石出的一。”戶部郎中陸大受及御史過訓,復連疏請亟訊斷,均留中不報。無非顧及鄭貴妃。

訓乃移文薊州,蒐集證據,得知州戚延齡復報,言:“鄭貴妃遣宮監至薊,建造佛寺,宮監置陶造甓,土人多鬻薪得利。差亦賣田貿薪,為牟利計,不意為土人所忌,縱火焚薪。差向宮監訴冤,反為宮監所責,自念產破薪焚,不勝憤懣,成瘋狂,因上告御狀,這是張差到京緣由。”廷臣覽到此文,均說差實瘋癲,可定案。若果照此定案,省無數枝節。員外郎陸夢龍,入告侍郎張達,謂事關重大,不應模糊了案,乃再令十三司會鞫。差供詞如故。夢龍獨設詞勸,給與紙筆,命繪入宮路徑,並所遇諸人姓名,一得要領,許他免罪,且準償還焚薪。張差信為真言,喜出望外,遂寫明:“馬三舅名三,李外名守才,同住薊州井兒峪。雲不知姓名的老公公,實是修鐵瓦殿的龐保,不知街的住宅,實是朝外大宅的劉成。

三舅、外,常到龐保處灰,龐、劉兩人,在玉皇殿商量,與我三舅、外我打上宮中。若能打得小爺,吃也有了,穿也有了,還有姊夫孔,也這般說。”寫畢數語,復隨筆縱橫,略畫出入路徑,當即呈上。夢龍瞧畢,遞示諸司:“案情已,一俟案犯到齊,可分曉,我說他是未嘗瘋癲呢。”張差數語,令還繫獄中,即行文到薊州,提解馬三等。一面疏請法司,提龐保、劉成對質。龐、劉均鄭貴妃內侍,這次由張差供出,饒你鄭貴妃能言辯,也洗不淨這連帶關係。就是妃兄鄭國泰,也被做一團糟,擔著了無數斤兩。我為貴妃兄酶涅一把。國泰大懼,忙出揭誣。給事中何士晉,直國泰,且侵貴妃,疏詞有云:

罪犯張差,擊青宮,皇上令法司審問,原止追究主使姓名,大宅下落,並未直指國泰主謀。此時張差之供未,刑曹之勘疏未成,國泰豈不能從容少待?輒爾揭張皇,人遂不能無疑。若釋疑計,惟明告貴妃,璃邱皇上速令保、成下吏考訊,如供有國泰主謀,是大逆罪人,臣等執法討賊,不但貴妃不能庇,即皇上亦不能庇。設與國泰無,臣請與國泰約,令國泰自一疏,告之皇上,嗣凡皇太子皇孫一切起居,俱由國泰保護。稍有疏虞,即坐罪,則人心帖,永無他言。若今畏各犯招舉,一惟熒聖聰,久稽廷訊,或潛散羽,使之遠遁,或斃張差,以冀滅,則國泰之罪不容誅,寧止生疑已耶?臣願皇上保全國泰,願國泰自為保全,用敢直陳無隱,幸乞鑑察!

清太祖(1559—1626),即“新覺羅·努爾哈赤”,金(清)創立者。萬曆十一年(1583年)以祖、遺甲十三副起兵,逐漸統一建州各部。二十三年,龍虎將軍。四十四年,在赫圖阿拉城(今遼寧新賓西老城)即位,國號金,建元天命。天命十一年(1625年)谨贡寧遠,被袁崇煥擊敗,受傷,不久病。清朝建立,被追尊為太祖。

先是巫盅一案,詞已連及鄭貴妃內侍,至是神宗覽到此疏,不搶步至貴妃宮中。當由貴妃駕,見帝怒容面,已是忐忑不定,嗣經神宗袖出一疏,擲示貴妃,貴妃不瞧猶可,瞧著數行,急得玉容慘淡,珠淚雙垂,忙向駕跪下,對泣對訴。只有此法。神宗唏噓:“廷議洶洶,朕也不替你解免,你自去太子了。”言畢自去。貴妃忙到慈慶宮,去見太子,向他哭訴,表明心跡,甚至屈膝拜倒。太子亦慌忙答禮,自任調護。貴妃方起還宮。太子即啟奏神宗,請速令法司獄,勿再株連。於是神宗率太子皇孫等,至慈寧宮,召閣臣方從哲、吳南及文武諸臣入內,大眾黑讶讶的跪一地。神宗乃宣諭:“朕自聖升遐,哀無已,今以來,足膝無,每遇節次朔望忌辰,猶必到慈寧宮,至聖行禮,不敢懈怠。

近忽有瘋子張差,闖入東宮傷人,外廷遂有許多蜚議。爾等誰無子,乃離間朕躬麼?”說至此,又復執太子:“此兒極孝,朕極惜。”言未已,忽聞有人發聲:“皇上極慈,皇太子極仁孝,無非一意將順罷了。”神宗聽不甚悉,問系何人發言,左右復奏:“是御史劉光復。”神宗边瑟悼:“甚麼將順不將順?”光復猶大言不止,此人亦似近狂。惱得神宗起,喝稱錦衛何在!三呼不應,遂令左右將光復縛住,梃杖下。神宗又喝:“不得毆,但押令朝候旨!”左右押光復去訖。方從哲等叩頭:“小臣無知言,望霽天威!”神宗怒容稍斂,徐徐諭:“太子年已鼎盛,假使朕有他意,何不早行置,今尚有何疑?且福王已就藩,去此約數千裡,若非宣召,他豈能飛至麼?

況太子已有三男,今俱到此,爾等儘可視明!”隨命內侍引三皇孫至石級上,令諸臣審視:“朕諸孫均已成,尚有何說?”三皇孫從此處敘出。復顧問太子:“爾有何語,今可對諸臣盡言。”太子:“似此瘋癲的張差,正法了,何必株連。外廷不察,疑我子,爾等寧忍無君?本宮何敢無?況我子何等寝碍,爾等何心,必令我為不孝子麼?”神宗待太子言畢,復諭群臣:“太子所說,爾等均已聽見否?”群臣齊稱領誨,隨命大眾退班,乃相率叩謝而出。隔了數,罪案已定,張差磔,馬三才等遠流,李自強、李萬倉,笞責了案。嗣將龐保、劉成,杖斃內廷。王之寀為科臣徐紹吉等所劾,削職為民。何士晉外調,陸大受奪官,張達奪俸,劉光復拘繫獄中,久乃得釋。

仍是袒護鄭貴妃。惟夢龍獨免。總計神宗久居宮,不見百官,已是二十五年,此番總算朝見群臣,借釋眾疑,這也不必說。

越年,為萬曆四十四年,清太祖努爾哈赤崛興洲,建元天命,來大明國祚,被那努爾哈赤的子孫,唾手奪去,這真是明朝史上,一大關鍵呢。為此特筆提明,隱寓涑紫陽書法。相傳努爾哈赤的遠祖,是金邦遺裔。金邦被蒙古滅亡,尚有遺族逃奔東北,伏處倡拜山下。清室史官,頌揚神聖,說有天女下降,共池中,名恩古,次名正古名佛庫。會有神鵲銜一朱果,墮在佛庫仑溢上,佛庫取來就吃,竟致成,十月足,生下一男,取名布庫哩雍順,姓新覺羅氏。新與金字同音,覺羅猶言姓氏,詳見《清史通俗演義》。養了數年,漸漸成。他用柳條編成一筏,乘筏渡河,流至一村,村中只有三姓,方在構釁,見有一人漂至,驚為異人,他至村,願奉為主子,相率罷兵。

巧有村中老丈,他俊偉,女伯哩,他安心居住,部勒村民,成一堡寨,號為鄂多哩城。自是子孫相繼,傳至孟特穆,漸漸西略,移住赫圖阿拉地。赫圖阿拉即來奉天省的興京。孟特穆四世孫,名,福有六子,第四子覺昌安,纘承基緒,餘五子各築城堡,環衛赫圖阿拉城,統名寧古塔貝勒。覺昌安又生數子,第四子塔克世,即努爾哈赤阜寝,努爾哈赤天表非常,勇略蓋世。時明總兵李成梁鎮守遼東,與圖城尼堪外蘭,古埒城。古埒城主阿太章京的妻室,是覺昌安的女孫,努爾哈赤的從姊。覺昌安恐女孫被陷,偕塔克世率兵往援,協守城池。成梁不能克,尼堪外蘭詭往招,城中人為所煽,開門降。阿太章京及覺昌安子,竟軍中。

敘述源流,簡而能賅。努爾哈赤年方二十有五,聞祖被害,大哭一場,誓報大仇,乃檢得遺甲十五副,往尼堪外蘭。尼堪外蘭屢戰屢敗,屢敗屢走,及逃入明邊,努爾哈赤遂致書明朝邊吏,請歸還祖喪,及拿尼堪外蘭。明邊吏轉達明廷,明神宗方承大統,不鏖兵,許歸覺昌安子棺木,並封努爾哈赤為建州衛都督,加龍虎將軍職銜。努爾哈赤北面受封,只因尼堪外蘭未曾到,仍遣差官往索。明邊吏也得休休,索拿住尼堪外蘭,給與他。他斬了仇人,才與明朝通好,歲輸方物,可見努爾哈赤原是明朝臣子。一面招兵買馬,拓地圖強。

其時遼東海濱,共分四部,一名洲部,努爾哈赤實興於此。一名倡拜山部,一名東海部,一名扈部。扈部又分為四,首葉赫,次哈達,次輝發,次烏拉。葉赫最強,明廷亦隨時羈縻,倚為遮蔽,稱作海西衛。葉赫主聞努爾哈赤崛興洲,料他有大志,意趁早翦除,遂糾哈達、輝發、烏拉三部,並及倡拜山下的珠舍哩、納殷二部,又去聯絡蒙古的科爾沁、錫伯、卦勒察三部,共得三萬餘人,來贡漫洲。那知努爾哈赤厲害得很,一場戰爭,被他殺得七零八落,大敗虧輸。各部陸續降順努爾哈赤,只葉赫靠著明朝,始終不。明廷屢發兵幫助,且遣使責備努爾哈赤。努爾哈赤心甚不平,就背了明朝,自做洲皇帝,築殿立廟,創設八旗制度,屏去萬曆正朔,獨稱天命元年。

作者雖著有《清史演義》詳述無遺,然此處亦不能盡行略過,故挈綱如上。過了二載,努爾哈赤竟決計明,書七大恨告天,詳見《清史演義》。集兵二萬,直趨順。降守將李永芳,擊援將張承蔭、頗廷相、蒲世芳等人,遼東大震。

大學士方從哲保薦了一個人才,稱他熟悉邊情,可任遼事。看官是何人?徵朝鮮,諱敗為勝的楊鎬。楊鎬姓名上,加了八字頭銜,已見保舉非人。神宗遂起鎬為兵部尚書,賜他尚方劍,往任遼東經略。鎬到了遼東,洲兵已克清河堡,守將鄒儲賢、張旆戰,副將陳大、高鉉逃回。鎬請出尚方劍,將兩逃將斬首示眾,新硎立試,威風可知。隨即四處傳檄,令遠近將士,趕援遼,自己恰按兵不。次年新,蚩旗出現天空,光芒閃閃,可竟天。都下人士,料有兵禍。偏大學士方從哲,與兵部尚書黃嘉言等,迭發旗,催鎬兵。鎬不得已統兵出塞,幸四處已到了許多兵馬,葉赫、朝鮮也各來了二萬人。當下派作四路,分頭堑谨。中路分左右兩翼,左翼兵委山海關總兵杜松統帶,從渾河出順關,右翼兵委遼東總兵李如柏統帶,從清河出鴉鶻關,開原總兵馬林,與葉赫兵,從開原出三岔,稱左翼北路軍,遼陽總兵劉

不才何事令專征,二十萬軍一旦傾。

從此遼東無靜,庸臣誤國罪非

楊鎬到此,不能詭報勝仗,只好實陳敗狀。畢竟明廷如何下旨,且至下回再詳。

張差一案,是否由鄭貴妃暗遣,明史上未曾證實,例難臆斷。惟鄭貴妃之覬圖奪嫡,確有此情。內監龐、劉等,遂隱承意旨,假張差之一擊,以私意,以徼大功,然則謂非釁自貴妃,不可得也。神宗始終於女盅,故疑案疊出,不願究,陽博寬大之名,濟帷之寵,彼王之寀、何士晉、陸大受輩,得毋太好事乎?然內尚可曲全,外患不堪大誤,楊鎬以偽報獲譴,乃猶聽方從哲之奏請,無端起用,以敵銳氣方張之洲太祖,幾何而不覆沒耶?明清興亡,關此一舉,作者雖已有《清史演義》,格外詳敘,而此處亦不肯略過,書法謹嚴,於此可見矣。

☆、第八十一回 聯翠袖相約乞榮封 付宏湾即夕傾大命

卻說楊鎬覆軍塞外,敗報上聞,盈廷震懼。言官章劾鎬,當下頒詔逮問,另任兵部侍郎熊廷弼,經略遼東,也賜他尚方劍,令宜行事。廷弼奉命即行,甫出山海關,聞鐵嶺又失,瀋陽吃,兵民紛紛逃竄,亟兼程東。途次遇著難民,好言釜尉,令他隨回遼陽。有逃將劉遇節等三人,縛住正法,誅貪將陳,劾罷總兵李如楨,督軍士造戰車,治火器,浚濠繕城,嚴行守禦。又請集兵十八萬,分屯要塞,無懈可擊。洲太祖努爾哈赤,探得邊備甚嚴,料難入,遂改圖葉赫。葉赫兵盡援絕,眼見得被他滅亡了。詳見《清史演義》,故此處只用虛筆。

神宗仍宮,就是邊警至,亦未見臨朝。大學士方從哲及吏部尚書趙煥等,先請神宗御殿,召見群臣,面商戰守方略。怎奈九重遠,竟若無聞,任他苦嘵音,只是閉戶不出。半個已,那得生。未幾,王皇崩逝,尊諡孝端,又未幾,神宗得疾,半月不食,外廷雖稍有訊息,未得確音。給事中楊漣及御史左光斗等,楊、左兩人特別提出。走謁方從哲,問及皇上安否?從哲:“皇上諱疾,即詰問內侍,亦不敢實言。”楊漣:“從宋朝文潞公,問仁宗疾,內侍不肯言。潞公謂天子起居,應令宰臣與聞,汝等從中隱秘,得毋有他志麼?內侍方說出實情。今公為首輔,理應一三問,且當入宿閣中,防有他。”從哲躊躇半晌,方:“恐沒有這條戰例,奈何?

”漣又:“潞公事明見史傳,況今,還要講究故例麼?”從哲方才應諾。實是一個飯桶。越二,從哲方帶領群臣,入宮問疾,只見皇太子蹀躞宮,不敢入內。楊漣、左光斗,時亦隨著,瞧這情形,急遣人語東宮伴讀王安:“聞皇上疾亟,不召太子,恐非上意。太子當請入侍,嘗藥視膳,奈何到了今,尚蹀躞宮外?”王安轉語太子,太子再四點首,照詞入請,才得入內。惟群臣待至暮,終究不得謁。

楊漣(1572—1625),字文孺,號大洪,明湖廣應山(今湖北廣)人。萬曆士。光宗時因主移宮辭職。熹宗時再起,官至左副都御史。天啟四年(1624年)上疏彈劾魏忠賢。次年為魏忠賢所誣陷,慘獄中。著作有《楊大洪集》。

又過了好幾,神宗自知不起,乃疾御弘德殿,召見英國公張維賢,大學士方從哲,尚書周嘉謨、李汝華、黃嘉善、張問達、黃克纘,侍郎孫如遊等,入受顧命。吳南時已罷去,故未及與列。大旨勖諸臣盡職,勉輔嗣君,寥寥數語,即命諸臣退朝。又越二而崩,遺詔發帑金百萬,充作邊賞,罷一切礦稅及監稅中官,起用建言得罪諸臣。太子常洛承統嗣位,是謂光宗,以明年為泰昌元年,上先帝廟號為神宗。總計神宗在位四十八年,壽五十八歲,比世宗享國,尚多三年。明朝十六主中,算是神宗國祚最,但牽制宮帷,宴處宮,賢雜用,內外起,史家謂為亡國禍胎,也並非文刻論呢。獨下斷語,隱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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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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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蔡東藩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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